第120章 剑冢深层,血脉钥匙(1/2)

海面炸开的巨浪还没落下,李信已经拽着莫离往岸边冲。脚底踩在礁石上打滑,他差点跪下去,但手里的ar眼镜没松。屏幕上三道黑影的能量信号还在逼近,频率越来越乱,像是某种启动前的预热。

“别回头!”他吼了一声,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

就在他掌心血纹微光一闪的刹那,莫离的指尖无意擦过他的手腕——滚烫与彻寒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仿佛电流贯穿骨髓。那一瞬,她心口刺青的银光微微跳动,像被唤醒的脉搏。

莫离咬着牙跟上,胸口那道刺青又开始发烫,可这次她没捂住,反而把手按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节奏。刚才那一抱不是软弱,是确认——她还记得他的体温,也记得自己是谁。

快艇撞上暗礁断成两截,警报声断了,只剩海水哗啦啦地灌进舱体。远处雾中,永兴岛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像口倒扣的青铜钟,岩壁裂缝渗出蓝火,照见刻满吃剑兽浮雕的崖壁。黑色漩涡撕开海面,升起的水柱裹着蓝火,像被斩断的巨蛇在空中扭曲。

“门要关了。”李信喘着气,指着前方地面,“雷砚说第七门只能由‘无契之人’开,钥匙不在手里,在名字里……你姓莫离,‘莫’是‘非’,‘离’是‘火’,合起来就是‘非火不燃’——你不该是容器,你是点火的。”

莫离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你背书还挺押韵。”

“我写过论文。”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先秦命名学与血脉觉醒机制的关联性初探》,发表在《考古人类学报》增刊,引用率不高,但这时候特别有用。”

而此刻,在海底深处,血鹰正将机械臂缓缓插入地脉裂隙。黑色符链如活物般蔓延,缠绕向岛屿根基。他的右眼投影出同步倒计时:【地脉共振进度 67%】。与此同时,记忆碎片在他脑中闪回——年轻的他跪在书院地窖,手中玉简背面刻着两行铭文:“以伪破真”与“以真鉴伪”。灰尘覆盖的卷轴堆叠如山,其中一枚玉简突然泛起诡异红光,映出伪造的文心图谱。他喃喃:“既然真可被伪造,那我便以假证真。”

那时他还只是个少年,手指颤抖地翻动古籍,却发现同一段文心术在不同典籍中竟有细微出入。他追问师父,却被斥为“妄议先贤”。直到深夜潜入禁藏阁,他在一堆废弃玉简中发现一套完整的伪造流程——从笔画偏移度到气息共鸣频率,全都被精心篡改。而主导这一切的,竟是当时最受尊崇的三位大儒。他跪在冷石地上,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锁链拖地的声音。第二天清晨,师父被当众剥夺文脉,贬为庶人。临走前,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那一刻,他明白了:真相若不能掌控权力,就会被权力吞噬。

两人踏上陆地那一刻,脚下震动了一下。岩壁裂开一道缝,里面传出低频嗡鸣,像是有东西在苏醒。

“走!”李信一把推开她,自己扑向旁边一块凸起的石碑。他扯下手套,掌心血纹贴上去,瞬间闭眼。

画面闪回:千年前的地底熔炉,九根铜柱环绕中央剑匣,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跪在前面,嘴里念着听不清的咒语。紧接着,画面跳转到三十年前,雪夜里,一位老妇人将三枚银环嵌入地脉裂隙,低声说:“火种不灭,门不开。”

“双重验证。”他睁开眼,额头冒汗,“要文心和武脉同时共振,才能唤醒地脉。”

“那你念啊!”莫离急了。

“不能出声。”他苦笑,“天道禁言锁,一说就炸。上次念《滕王阁序》错了个字,烟花放得比跨年还热闹。”

莫离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现在得靠写字?”

“靠刻。”他从背包里抽出小刀,翻开防水袋里的金属膜,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剑邑赋》的残句。每一笔都带着血纹的微光,仿佛文字本身正在呼吸。当他写到“星沉月涌,文脉自通”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古碑边缘那些看似杂乱的凹槽——那是用先秦蝌蚪文编码的逆向密钥!他心头一震:原来真正的密码不在正文,而在边框的断裂纹路之中!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纹路并非随机磨损,而是按照《周髀算经》中的星轨偏移规律排列。每一个缺口都对应一次日蚀时刻,每一道折痕都指向特定节气的地磁波动。这根本不是锁,而是一张动态地图,只有用正确的文心频率去“读”,它才会显形。他屏住呼吸,调整下一笔的角度,让血纹能量顺着星轨走向流淌。

指尖用力,每一道笔画都带着血纹的微光。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膜贴在石碑上,轻声说:“来吧,老祖宗,今天咱们搞点非标操作。”

石碑震了三下,然后静止。

几秒后,整座岛猛地一抖,岩层剥落如老龙蜕鳞,露出内部青铜齿轮的森白齿尖,层层咬合,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咬合声,仿佛整座岛屿是一具沉睡千年的巨大机关。

阶梯尽头,一口巨大的青铜剑匣静静悬浮在半空,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正中央凹陷出一个掌印形状。

“这就是雄剑‘序’的第一截封印地。”李信盯着那掌印,“只有未被契约绑定的人才能碰。”

莫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所以,我是唯一能开门的?”

“理论上是。”他点头,“但代价可能是意识沉入地脉,永远醒不来。”

“容器若不知自己盛着什么,破碎时连回声都发不出。”她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可谁规定,备用品就不能反手把主人踹下神坛?”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按了上去。

刹那间,银白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顺着血脉流向掌心。光芒中浮现出细小文字,如同星辰排列,竟与李信ar眼镜扫描出的敦煌残卷批注完全吻合——那是失传已久的《守炉者名录》片段,记载着历代“无契之人”的觉醒特征。她的血脉,正是远古守护者的直系传承。

剑匣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原本死寂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清越的剑鸣,夹杂着类似编钟的残响,空气中弥漫铁锈与海盐混合的腥气,她的手掌因能量激荡结出冰晶,又瞬间蒸腾为水雾。

李信屏住呼吸,盯着那道光。没有黑气,没有反噬,甚至连系统警告都没出现。这扇门认她。

“月光从不替太阳站岗。”莫离睁着眼,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个空间,“我是开门的人。”

剑匣缓缓开启,一截泛着冷月光泽的剑身浮了出来,通体无锋,却让人不敢直视。它悬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李信刚想上前,突然感觉掌心血纹剧烈跳动。他低头一看,纹路正在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不对劲。”他猛地抬头,“这剑……在找别的碎片。”

话音未落,海底传来轰鸣。一个人影踏浪而来,水柱在他脚下凝成阶梯,每一步都激起蓝火四溅。

血鹰。

他站在水面上,机械臂喷射推进器调整姿态,稳稳落地。义肢握着两截断裂的剑身,每一截都缠绕着从海面漩涡中抽出的黑色血管状符链,如同活物般搏动。

当他走近,那两截剑身竟与空中悬浮的第一截产生共鸣,发出低沉的嗡响。

“多谢。”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质感,“你们帮我集齐了碎片。”

李信瞳孔一缩:“你早就知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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