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龙吟剑鸣,永兴求救(1/2)

海浪在疯狂翻滚,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整片海域。李信的脚下一阵踉跄,差点一头栽进那汹涌的海水之中。他死死地抓住栏杆,嘴里忍不住骂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脏话。刚才那阵猛烈的震动,宛如来自海底深处的巨兽咆哮,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在他的骨头缝里,让他的心跳都跟着这诡异的节奏紊乱起来。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那血纹正泛着微弱且闪烁不定的光,好似即将耗尽的电池,每一闪都在诉说着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

脑袋里嗡嗡作响,全是断断续续的画面——青铜炉火、女人背影、婴儿啼哭,还有个声音在念《滕王阁序》第七段,但每个字都像隔着水传来,听不真切。那些画面如同碎镜般拼凑不出完整的意义,却在他意识深处留下灼热的烙印。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接触“文心”残卷时的幻觉,那时他也看见了同样的火光,只是如今更清晰了些,仿佛时间正在把过去的谜题一点点推到眼前。

“别愣着。”莫离坐在船头,声音有点哑,“你那书再不收好,下次掉海里我可不捞。”

李信喘了口气,把《古文观止》塞回防水袋,顺手摸了下眼镜框。这副ar改装的眼镜还在运行,频谱仪上一堆乱跳的数据,全指向一个方向——东南偏南,五海里外。他盯着那串波动曲线,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自然地质活动的频率,更像是某种有意识的共振,像是……有人在用古老的密码呼唤什么。

“永兴岛。”他低声说,“不是巧合,是‘序’在回应。”

“哪门子‘序’?”她转过头,眼神带刺。

“雄剑‘序’。”他揉了揉太阳穴,“莫邪当年把剑劈成三截,一截镇西陲,一截沉东海,最后一截……就埋在永兴岛的地脉眼上。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正好是它苏醒的共振区。”

他说这话时,脑海中浮现出干将谱系图上的那个红点——那是他耗费三年才破解的能量交汇坐标。他曾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铸魂之地”,如今看来,那根本是一道封印的锁眼。而莫离,就是唯一能对准锁芯的钥匙。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却又无法忽视那份隐隐的悸动:命运为何偏偏让他们相遇?

莫离没说话,抬手按了按左耳残存的银屑。那点碎渣已经不再飘了,贴在皮肤上,凉得像冰。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记起祖母临终前的话:“当银环断尽,火归元时,你要找到那个能听见剑鸣的人。”她一直以为那是个隐喻,直到今天清晨醒来,发现最后一枚银环无声断裂,坠入枕下。她没有告诉李信,那一晚她梦见了熔炉前的女人,对方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开合,说的是两个字:“回来。”

就在这时,她腕上的机械表突然“咔”地一声,玻璃盖炸开,金属指针飞出去一根,扎进甲板。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信蹲过去,小心撬开表壳内层。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旧照片,边角发黄,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展开一看,呼吸顿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穿素色长袍,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一座转经筒前。那转经筒刻着双蛇缠剑纹——和莫离小时候在祖母房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更绝的是,女人左耳也戴着三枚银环,样式古老,环身上有细微裂痕,和她如今耳垂上的烧痕完全吻合。

“这是……”他抬头。

莫离盯着照片,脸白得不像话。“那烂陀寺。我祖母提过,她说那是我们这一支血脉的起点。”

“不是起点。”李信摇头,“是契约签署地。三代承缚,从这儿开始。”

风猛地大了,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远处海面忽然安静下来,连浪声都低了。这一刻,天地仿佛屏息,等待某种不可逆的开启。

然后——

一声龙吟。

不高,也不尖,却像直接钻进耳朵里,震得人牙根发酸。紧接着,李信掌心血纹猛地一跳,整条手臂像是被通了电,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他看见火光。

巨大的熔炉前,一个身影将长剑折断,三截剑身分别沉入地底、海渊、火山口。每落一截,天地就颤一次。最后那人转身望来,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星火。

那目光穿透时空,直直落在他身上。他想逃,却发现双脚生根;他想喊,喉咙却被无形之力扼住。就在那双眼即将消散之际,一道低语响起:“非守即破,非真即亡。”

画面消失。

他靠在船舷上喘气,冷汗顺着脖子流。

“你又看到啥了?”莫离问。

“莫邪。”他说,“她在分剑。第一截封在永兴岛,靠武脉镇压。而能唤醒它的……只有欧冶子族真正的血脉继承者。”

莫离冷笑:“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活体钥匙?”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皱眉,“我是说,你不是‘继承’那么简单。你是唯一能让‘序’重新共鸣的人。照片里的女人抱的是谁的孩子?是你?还是你妈?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支?”

他问这句话时,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他知道她在害怕,哪怕她用冷漠掩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她的孤独——一个从小就被灌输“守护”使命的女孩,却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要守,守的到底是什么。

她没答,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抚过转经筒的纹路。

“小时候,祖母教我第一句口诀,叫‘火归元,脉闭关’。”她忽然开口,“她说,守炉人不跪天,也不信命。可她从来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守,守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铁壁。李信听着,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想起自己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封信:“当你读懂‘文心’之时,便是真相开启之日。”可当他真的读懂时,才发现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一代代人背负的宿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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