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养生舱残骸,钙化警告(1/2)

货轮甲板裂开三指宽的缝隙,海水裹着油污在缝隙里翻涌。李信的鞋底刚沾上甲板,锈蚀的钢板突然发出咔嗒轻响——他猛地抽回脚,裂缝中已弹出一截带着倒刺的金属管,管口凝结着暗红色结晶。莫离的陨铁锤瞬间横在两人身前,锤头残留的绿液滴落,在金属管表面烧出焦黑的洞。

“有人在改写这里的死亡时间。”她盯着结晶表面细小的锯齿状缺口,“这些结晶还带着生物电。”

李信已经翻下舷梯,脚踩在东京港废弃冷链仓库的水泥地上。铁门半塌,锈迹斑斑的卷帘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撞弯了,像是有东西急着出来,又或者,有人急着把什么塞进去。

仓库铁门上用红漆喷着半枚指纹,与莫离左臂血纹重叠时,竟发出类似齿轮卡死的摩擦声。李信的ar眼镜闪过数据流:【dna匹配度97.3%,死亡时间:三小时前】。卷帘门内侧贴着张泛黄的运输单,收货人栏被血渍浸透,隐约可见“雷”字笔画。

“这是雷砚的字迹。”莫离用陨铁锤尖挑起运输单,“但他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莫离跟在他身后两步,左臂衣袖下的纹路仍隐隐发烫,像埋进皮肉里的细线在跳动。她没说话,只是抬手碰了碰耳垂上的银环——那三枚小圈此刻正微微震颤,像是听见了某种只有她能感知的余音。

“这地方不对。”她低声说,“磁场歪了。”

李信没反驳,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ar眼镜,镜片一亮,本地缓存的数据流立刻开始滚动。他手动切换频段,避开几处强干扰源,血纹这才在掌心缓缓泛起微光。刚才在码头触发文脉通感时,那股突如其来的抽痛还没完全散去,现在每动一次手指,都像有根针在骨缝里来回刮。

“这哪是养生舱?分明是拿活人当符咒的唐式密宗阵。” 他盯着质谱仪屏幕,语气笃定,“皮肤组织里的金属元素比例爆表,尤其是铁、镍、钴,结晶方向一致,呈螺旋排列——这不是身体自己长出来的,是被人‘种’进去的。”

莫离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台破损的养生舱倒扣在角落,透明罩裂成蛛网状,边缘残留着暗褐色的黏液,像是干涸的机油混合了汗渍。她用陨铁锤轻轻敲了下舱体外壳,声音闷得像打在沙袋上。

“冷却管是幌子,这些人体才是传导伪史的导线。” 她冷笑,“真正的核心在这里——磁场耦合端口。他们想把它连上地脉节点,可惜失败了,只能当场废弃。”

李信点头,戴上防辐射手套,用镊子从裂缝里夹出一片组织样本。显微镜头下,细胞结构已经被金属微粒撑得变形,某些区域甚至形成了类似电路板的导电通路。

话音刚落,头顶通风管“咔”地响了一声。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段金属管道接口松动,晃了晃,又恢复静止。

李信皱眉,血纹突然一缩,眼前猛地黑了一下——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女人背影闪过,手里攥着一块牌子,走廊尽头灯光昏黄,地面有一滩迅速扩大的暗红。

他甩了甩头,幻象消失。

“刚才……我看到一个人。”他低声道,“死在这附近,手里有东西。”

莫离眼神一紧:“你确定?”

“血纹不会无缘无故报警。”他站起身,走向仓库深处,“它只对‘真实历史的关键节点’有反应。那个女人,可能知道点什么。”

仓库里堆满了同类舱体,大多已被焚毁或炸开,碎片散落一地。有些舱盖内侧还贴着标签,印着模糊的编号和运输路线:苏黎世→新加坡→横滨→最终目的地栏空白。

李信一边走一边用ar眼镜扫描地面残留的能量轨迹。突然,镜片跳出一条异常热痕——某台舱体曾短暂启动高温程序,持续不到三分钟,随后系统强制断电。

“有问题。”他说,“这些舱需要恒温运输,但这一台却主动加热过。要么是在激活,要么……是在销毁什么。”

莫离已经走到那台舱前,蹲下身检查密封条。她手指一挑,橡胶垫层应声脱落,露出内部复杂的接口阵列。

李信凑近查看,忽然注意到舱底夹层有道细微缝隙。他掏出工具刀,小心翼翼撬开一角,里面竟卡着一块青铜腰牌。

莫离接过一看,瞳孔微缩。

腰牌正面刻着密宗梵文,线条古拙,走势与她在西藏见过的那烂陀寺残片如出一辙。背面则有一道浅浅的指纹烙印,像是被人用高温压上去的。

“这指纹的弧度……和莫离母亲照片里的手势一模一样。” 李信心中一震,却没有说出口。

“这不是现代工艺。”她指尖抚过纹路,“至少是唐代以前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李信伸手想接,血纹刚靠近,整条右臂猛然一麻,像是被电流击中。他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喘气。

“它认得我。”他咬牙,“或者说,它知道我会来。”

莫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将腰牌贴在自己左臂纹路上。那一瞬间,皮肤下的蛛网状痕迹竟轻微搏动起来,仿佛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李信下意识握住她发抖的手腕,指尖触到冰魄石碎片扎入的伤口,血珠渗进青铜腰牌的梵文缝隙。刹那间,两人同时陷入幻象——画面中,一名年轻女子与雷砚并肩站在祭坛前,七根铜柱环绕四周,女子手中握着半块冰魄石,轻声说:“火种未熄,只待归人。”

莫离脱口而出:“他们早就……”

李信用带血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声音低哑:“别让历史决定现在。”

幻象消散,空气凝滞。

李信刚要开口,头顶通风管再次发出摩擦声。这次不是错觉——淡紫色烟雾贴着地面游走,在两人脚边汇成箭头,直指仓库东北角。

当紫色烟雾凝成血鹰半张脸时,地面养生舱突然全部立起,舱盖裂开处伸出机械触手。李信背包里的陨铁粉自动浮空,组成《考工记》记载的“拒邪阵”,却只挡住了三根触手。莫离的短剑刺入最近一具舱体,剑身映出的画面让她瞳孔骤缩——二十名考古队员正在舱内挣扎,每个人额头都嵌着与她左臂相同的纹路。

“他们没死。”她声音发颤,“在给伪史当电池。”

两人迅速掩住口鼻,退到墙角。烟雾落地即散,没有腐蚀性,也不刺激呼吸道,但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铁锈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机械合成音顺着通风管道传来,夹杂着电流杂音:

“青铜炉火重燃时,铸剑师的血会比陨铁更耀眼。”

李信猛地抬头,ar眼镜自动追踪声源——信号经过多重反射,根本无法定位。

“血鹰?”他冷声问。

“不急……”那声音慢悠悠地说,每句话结尾都有0.5秒的延迟,“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队,必须死在地宫门前。”

地下实验室中,血鹰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水晶核心中的紫色血液翻涌。他盯着监控画面,低声自语:“时间不多了……”全球电子屏突然黑屏的瞬间,他的机械义眼闪过一丝红光。

话音落下,通风管彻底安静。

仓库重归死寂,只有头顶水管滴水,嗒、嗒、嗒,敲在水泥地上。

李信慢慢蹲下,打开加密硬盘,将质谱报告和热痕图像逐一归档。他的手很稳,但眉头一直没松开。那些金属结晶的排列方式太熟悉了,像极了《考工记》里记载的“金六齐”配比,却又多了几分扭曲的邪性。

莫离站在原地,左手紧握腰牌,右手按着左臂。纹路仍在搏动,频率越来越快,几乎与她心跳同步。

“他在引导我们。”她忽然说。

“谁?”

“血鹰。”她抬头看向李信,“他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提醒的。这块腰牌,这个仓库,甚至连那股烟——都不是攻击,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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