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东京来电,剑谱危机(2/2)

李信心头猛跳。

“这句底下藏着真文?”他喃喃道。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真实记载埋进伪史里,像种子一样等着被人发现?”莫离皱眉。

“不然怎么解释光点?”他盯着那页纸,“也许编这本书的人,并不想让它完全成功。”

“也可能是陷阱。”她提醒,“引你深挖,然后引爆残留数据毒。”

“可我们没得选。”李信深吸一口气,“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被洗脑。如果我们不找出真正的源头,等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所有人都会相信——剑真的需要喝人血才能锋利。”

莫离的指尖抚过铸剑师银链,链环上的欧冶纹突然泛起红光。“爷爷说,真正的好剑不用血开刃。”她突然扯下银链,“但现在看来,有些锁非得用血才能砸开。”李信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道淡色疤痕,像是常年佩戴某种护具留下的压痕。

莫离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短剑重新固定在腰侧,拉了拉工装袖口。

远处,城市边缘的第一缕阳光爬上高楼,照在废弃集装箱斑驳的铁皮上。一辆载有cern标识的运输车缓缓驶过路口,溅起的水花在阳光折射下形成短暂光斑,其中隐约映出一只血红瞳孔的倒影。李信瞳孔一缩,待细看时,水花已碎,只余车尾扬起的尘雾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青铜锈味,与通风管道内的刻痕气味遥相呼应。

李信忽然感到体内一阵燥热,作战服内藏的陨铁粉无风自动,轻微震颤。莫离察觉异样,贴近检查,耳垂银环擦过他侧脸,带着体温的金属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你身体温度超出安全值12%。”她低声道,指尖轻触他颈侧动脉,“陨铁粉在吸收热量……这附近有磁场干扰源。”

“不是偶然。”李信压低声音,“它在回应我。”

李信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

莫离的量子通讯器屏幕骤然闪烁,数据流逆向冲刷,一层猩红滤镜覆盖界面。她迅速检查外壳:“有微熔痕迹——高密度电磁脉冲造成的损伤。”

血色文字逐字显现:

“剑谱有眼,丰城藏棺,子时三刻,双魂易主。”

与此同时,李信掌心血纹猛然灼痛,仿佛有火线窜入经络。他低头一看,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14:23 → 09:59。

“熵核同步率加速了。”莫离盯着屏幕,声音冷峻,“有人远程入侵我们的终端,还能操控倒计时。”

“不是操控。”李信咬牙,“是回应。我们触碰到真文了,系统开始反噬。”

她调出信号溯源图谱,北极圈坐标亮起红点。“看这里——血鹰的枢纽正在上传全息投影。”

画面切入:极光之下,一座冰封穹顶建筑中央,血鹰站在透明培养舱前。他手中握着一把水晶解剖刀,缓缓划开实验体胸腔。那具躯体内脏皆为晶体构造,一颗跳动的水晶心脏悬浮其中,脉动频率与李信的血纹波动完全同步。

血鹰左眼瞳孔渐变为血红,与李信掌心印记产生量子纠缠般的共振。他并未说话,但莫离的通讯器却因电磁波动捕捉到一段加密频段的低语:“二十年前我亲手埋下七把钥匙,今天终于要收割了。”

幼年血鹰蜷缩在父亲书房角落,目睹身穿制服的黑衣人拖走奄奄一息的父亲。墙上的照片里,那位考古学家正站在丰城遗址前微笑。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伪史若成真,文明将失魂。”

血鹰抚摸实验体水晶心脏,眼神恍惚:“当所有人类意识都成为我的养料,爸爸,这就是你说的永恒吗?”

机械女声在背景响起:“检测到双生熵核载体,建议启动收割协议。”

倒计时跳至09:59的刹那,李信突然将淬毒细针狠狠刺入掌心血纹。蚀骨雾的青烟刚涌出就被血纹吞噬,但这次他刻意留了半滴毒液在针尖。

“你忘了?”他对着虚空冷笑,“毒物进过我的血,就带上我的印记了。”

远处北极枢纽的控制台突然爆出电火花,血鹰面前的全息投影开始扭曲成毒雾的墨绿色。

李信猛地合上《丰城剑史》,却发现包中的陨铁粉无风自动,在空中凝成干将莫邪的虚影。街角的消防栓铁盖嗡嗡震动,路过的汽车警报器集体尖啸,所有金属物体都在朝东南方倾斜,如同朝圣的信徒。莫离的短剑突然脱手飞出,剑柄上的欧冶纹与虚影产生量子纠缠般的共振,在空中划出一道燃烧的轨迹。

“伪史开始反向侵蚀现实了。”莫离低声道,“它不再满足于控制记忆,它想重塑历史本身。”

“那就去丰城。”李信站起身,目光如刃,“既然一切始于铸剑之地,那就让一切终结于那里。”

“你知道风险。”

“我知道。”他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但如果任由他们把谎言写进人类基因,未来的每一代孩子出生时,都会以为‘剑饮人血’才是真理。”

莫离沉默片刻,终于抽出短剑,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血珠滴落在《丰城剑史》封面上,竟被吸收进去,黑雾翻腾中,一行古老篆文悄然浮现: “真史不灭,唯火可焚。”

李信条件反射般抓住她手腕:“等下!这可能是陷阱。”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当城市彻底苏醒时,他们已消失在晨光尽头。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块街头电子屏突然闪现乱码,随后跳出八个扭曲汉字: “剑未归山,魂已易主。”

紧接着,屏幕画面突变——血鹰的虚影浮现,却使用李信父亲的声音缓缓开口:“你们逃不出铸剑池的诅咒。”

黑屏前的水波纹突然凝固成实体,李信的靴底传来灼热感。他低头看见青铜色的地面正在融化,无数细小的铸剑炉纹路从脚底蔓延开来。

“这是……”莫离的剑鞘重重戳向地面,剑尖却陷入某种粘稠的液体中。

全息投影里血鹰的笑声变得立体环绕:“丰城的铸剑池,可不止在地下。”

李信掌心血纹突然与地面纹路产生共振,青铜溶液里浮出七把微型剑胚,正对着他的心脏位置缓缓旋转。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纹身。”馆长的声音突然压低,“右肩胛骨位置有三道平行短划,末端带钩,和您之前描述的……烬语族标记一模一样!”

李信感觉后颈汗毛竖起——那个本该千年前灭绝的种族,此刻正通过电波从东京传来古老的死亡讯号。

东方泛起的不是晨光,而是血红色的极光。李信看见街边的电子屏全部切换成同一画面:三维动画里,七把古剑正在熔炉中吞噬人形黑影。屏幕下方滚动着血鹰的声音:“看啊,这就是你们要守护的历史。”

莫离突然拽着他冲进小巷,身后广告牌的钢铁骨架正在扭曲成剑形,锋利的顶端距离李信后脑只有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