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傅家老宅藏书阁的禁书区(1/2)

从泰国清迈回到国内,飞机落地江城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

林哲开车来接,傅瑾行和姜晚坐在后座,一路无言,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默契的沉静。车子驶入江城西郊的傅家老宅,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暮色中的老宅庭院更显幽深静谧,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守护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老爷子傅正鸿似乎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特意嘱咐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接风宴,菜式清淡滋补。席间,老爷子问了几句泰国之行的结果,听说阿南达被救醒,那下降头之人疑似与赵坤有关,也只是捻着佛珠,淡淡说了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便不再多问,转而问起遥遥这几日在老宅的表现,语气温和。但姜晚敏锐地察觉到,老爷子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深处,在傅瑾行提及“泰国降头与傅家诅咒或有相通之处”时,掠过一丝极深的忧虑。

饭后,傅瑾行对老爷子道:“爷爷,我带姜晚去藏书阁看看。”

傅正鸿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瞬,他抬起眼,目光在傅瑾行和姜晚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停在姜晚沉静的面容上,几秒后,才微微颔首:“去吧。有些尘封的东西,是时候见见光了。钥匙在老地方。”

“是,爷爷。”傅瑾行恭敬应下。

离开餐厅,傅瑾行没有让任何人跟随,亲自带着姜晚,穿过重重庭院回廊,来到老宅深处一座独立的三层木制小楼前。小楼样式古朴,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与老宅其他灯火通明的地方不同,这里没有开灯,只有檐角几盏古旧的气死风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楼前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幽寂。空气里有淡淡的樟木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里就是傅家的藏书阁。”傅瑾行走到小楼那扇厚重的、包着铜边的木门前,从门楣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摸出一把造型古拙的黄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木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古旧书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防虫草药味扑面而来。傅瑾行熟门熟路地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从高处洒下,照亮了内部。

一楼空间开阔,整齐排列着高及屋顶的深色木质书架,上面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各种古籍、线装书、卷轴,甚至还有不少竹简和帛书,数量之多,种类之繁,远超姜晚的想象。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缓缓飞舞,仿佛时光在这里沉淀、静止。

“一楼和二楼,收藏的大部分是傅家历代积累的各类典籍,经史子集,医卜星相,山川地理,奇闻异志,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杂家学说和手札。”傅瑾行边走边介绍,声音在空旷的书阁里带着轻微的回响,“傅家祖上并非纯粹的商贾,对知识和杂学的收集癖,可能从玄学世家时期就开始了。这些东西,有些是孤本,有些是秘传,价值难以估量。但关于玄学法术的核心传承,以及……可能涉及家族隐秘和诅咒的记载,都在三楼。”

他没有在一二楼停留,径直带着姜晚,沿着侧面的木质楼梯,向三楼走去。楼梯是古老的样式,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阁楼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尘埃上。

三楼与下两层不同,没有开阔的大厅,只有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紧密排列的、看起来更加厚重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挂着一把样式不同的老式铜锁。这里的灯光更加昏暗,只有走廊尽头和每隔几米镶嵌在墙壁上的、小小的、罩着玻璃罩的油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里,就是禁书区。”傅瑾行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似乎怕惊扰了此地的沉寂,“据爷爷说,傅家历史上所有与玄学秘法、家族辛秘、以及……一些禁忌、危险、或无法解释之事的记录,都被封存在这里。历代家主有严令,非特殊情况,不得擅入。钥匙也只有历代家主和指定的守阁人保管。”

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另一把更小、但看起来年代更为久远、雕刻着复杂云纹的青铜钥匙。这把钥匙,与方才开大门的黄铜钥匙明显不同,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沉甸甸的、内敛的金属光泽。

“我父亲去世后,爷爷将这把钥匙交给了我。”傅瑾行走到走廊最里面、也是看起来最厚重的一扇木门前,将青铜钥匙插入锁孔。这一次,锁孔转动的声音异常艰涩,仿佛很久没有被开启过。

“咔哒……嘎吱……”

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陈旧、甚至带着些许霉味和奇特香料混合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傅瑾行率先走了进去,摸索着在门边墙上的一个凹槽里按了一下。轻微的电流声响起,天花板上几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依次亮起,虽然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室内的景象。

这是一个比想象中要小的房间,大约只有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但与楼下不同,这里的书架是金属与某种深色木材混合制成的,看起来异常坚固。书架上摆放的,也不是常见的书籍,而是一个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盒子、匣子、卷轴筒,还有一些用油布或皮革仔细包裹着的物件。大部分物件上都落满了灰尘,显然已尘封多年。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宽大的、厚重的紫檀木书桌,和两把同样质地的椅子。书桌上一尘不染,摆放着一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台灯,一个黄铜笔架,一方端砚,以及几刀质地极佳的生宣。这里似乎定期有人打扫,与四周架子上物件的陈旧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的东西,很多连爷爷都没有完全整理过。有些是先祖的手札,有些是收集来的残卷,还有一些……是历代处理‘非常事件’后,认为有必要封存起来的物品或记录。”傅瑾行走到一个书架前,看着上面贴着褪色标签的木匣,“关于家族诅咒的记录,可能散落在各处。先祖们似乎对此事讳莫如深,留下的直接记载可能不多,或者被刻意隐藏、打散了。”

姜晚站在房间中央,缓缓环视四周。她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一进入这个房间,她就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气息。有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沧桑,有淡淡逸散的、各种不同性质的灵力残留(有的中正平和,有的则偏向阴诡),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从房间最深处渗透出来的、极其隐晦但异常顽固的冰冷与不祥。

那是诅咒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层层封锁、稀释了,但它的本质,与她在傅瑾行身上隐约感觉到、在泰国降头娃娃上清晰捕捉到的那种阴毒掠夺之意,同出一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根深蒂固、更加……令人心悸。

“我需要时间,在这里仔细查找。”姜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禁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陪你。”傅瑾行没有犹豫。

姜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拒绝。她先没有急于去翻动那些尘封的盒子,而是闭上了眼睛,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同时,右手无名指上的温玉戒,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起热来。她将灵识缓缓扩散出去,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仔细感知着这个房间里每一件物品上残留的气息和信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目光径直投向了房间最内侧角落、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损的乌木箱子。那箱子上没有贴标签,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几乎与深色的墙壁融为一体。但姜晚的灵识告诉她,那股最让她在意的、混合着古老诅咒与血腥气息的波动,源头就在那里。

她走过去,傅瑾行默默跟上,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姜晚接过,轻轻拂去箱盖上的积尘。灰尘扬起,在灯光下飞舞。箱盖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铜质搭扣,已经锈蚀得厉害。

姜晚没有直接用手去碰搭扣,而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以指为笔,凌空虚画了一道简单的“净尘祛秽符”,灵力微吐,符纸无风自燃,化为一道清光扫过箱体表面。这是为了祛除可能附着其上的陈年阴晦之气或防虫药物残留。

做完这些,她才伸出食指,在搭扣上轻轻一拨。“咔”一声轻响,搭扣弹开。她掀开了沉重的乌木箱盖。

箱子内部,并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或神秘法器。只有寥寥几样东西:几本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书册,一叠颜色泛黄、边角破损的纸张,还有一个小巧的、黑沉沉的、非金非木的盒子。

姜晚先拿起那几本油纸包着的书册,小心地解开系着的细绳,剥开已经脆硬的油纸。露出的是几本线装古籍,纸质已经发黄发脆,墨迹也有些褪色,但保存得还算完整。书封上没有题名,只在扉页上用清瘦有力的字迹写着“傅氏手札(残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玄字部·癸”。

她轻轻翻开第一本。里面是用毛笔小楷记录的,内容庞杂,有对山川地势、风水龙脉的观测心得,有对一些奇物、草药的描述和图解,也有一些简单的符箓绘制方法和掐诀口诀,但大多残缺不全,像是从一部更完整的典籍上散落下来的。从笔迹和用词习惯看,似乎并非出自一人之手,更像是傅家不同时期的先祖,陆续补充、整理而成。

她快速浏览着,灵力灌注双眼,让那些褪色的字迹在她眼中清晰起来。傅瑾行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目光也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眉头微蹙,似乎也在那些古老的字里行间,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时间在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姜晚的阅读速度极快,目光扫过一行行或清晰或模糊的文字。大部分内容对她而言并无新意,属于玄门基础或杂学范畴,有些甚至在她看来颇为粗浅或有谬误。但她的神色始终专注,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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