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风召来 破煞定魂(1/2)
城北教堂的地下墓室里,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包裹着姜晚的每一寸感官。
她趴在地上,咳出的血在潮湿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扭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刺痛。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黑暗中那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声音在墓室四壁回荡,分不清方向。姜晚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右手还死死攥着那瓶黑狗血,左手摸索着从衣兜里掏出口红。拧开口红,雄黄和朱砂的气味冲淡了些许墓室的霉味,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傅明德……”她嘶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还是说……我该叫你……傅明远前辈?”
黑暗中传来一声嗤笑。
“小丫头,眼神不错。”
脚步声响起,缓慢、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姜晚睁大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辨认方向。她的望气术因为灵力枯竭,已经无法使用,只能依靠本能。
一点幽绿的光,在墓室深处亮起。
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穿着民国时期的中山装,但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凝聚的雾气。老人的脸上,左半边是慈祥温和的,右半边却扭曲狰狞,两种表情在同一张脸上撕扯、对抗。
傅明远。或者说,是傅明远被百年折磨后,分裂成两半的魂魄。
“前辈……”姜晚撑着地面,勉强坐直身体,“您还……认得我吗?”
“认得。”老人的声音忽而温和,忽而尖厉,“玄真观的传人……我那不肖弟弟的……猎物……”
“我不是猎物。”姜晚喘着气,但语气坚定,“我是来救您的。您的曾孙傅瑾行,现在就在墓室上面。他想救您出去。”
“瑾行……”老人的左半边脸露出欣慰的表情,但右半边脸立刻扭曲,“救?怎么救?我的魂魄被那畜生用‘子母煞’钉在这里,和这教堂下埋的百具骸骨锁在一起。救我,就要放走这百具怨魂,到时候整座城都会变成鬼域!”
姜晚心中一沉。她猜对了,傅明德用了最恶毒的手法——以傅明远的魂魄为“锁”,将教堂地下百年来所有死于非命的亡魂全部锁住。破阵,就等于开锁。
“那也要破。”她咬牙,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在打颤,但脊背挺得笔直,“不破阵,您要在这里永世受折磨。破了阵,至少那些怨魂……我可以超度。”
“超度?”老人的右半边脸狂笑,“你拿什么超度?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
“我有这个。”姜晚举起手中的口红,在墓室的石壁上,狠狠划下一道。鲜红的膏体在黑暗中是唯一的亮色,雄黄的气息暂时驱散了靠近的阴气。
她又咬破舌尖——这是今天第几次了?她已经记不清了。混合着血的唾沫喷在口红划出的痕迹上,那痕迹泛起微弱的红光。
“以血为引,以口红朱砂为媒。”她低声念诵,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傅明远前辈,请您……帮我一把。”
老人的左半边脸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让我……对抗我自己?”
“您对抗的不是自己,是傅明德强加给您的怨念和痛苦。”姜晚盯着那双分裂的眼睛,“前辈,您是玄真观第十七代弟子,您的曾孙正在上面等着您回家。您真的……甘心在这里永世沉沦吗?”
墓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滴水的声音,和姜晚粗重的喘息。
良久,老人的左半边脸,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我……不甘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墓室四壁突然亮起无数幽绿的光点!那些是被囚禁在此的怨魂,在傅明远清醒的瞬间,全部被激活了!哭嚎声、尖叫声、锁链拖动声,像潮水般涌来!
姜晚眼前一黑,耳鼻都涌出血。但她的右手,稳稳拧开了黑狗血的瓶塞。
“前辈!告诉我阵眼核心在哪里!”
“在……在我脚下……”老人的声音在痛苦中挣扎,“那畜生……把我的尸骨……埋在阵眼上……用我的血……画了符……”
姜晚低头看向老人站立的位置。那里是墓室的中心,地面有一个浅浅的凹陷,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符文——是用人血混合朱砂画成的,历经百年,依然鲜红刺目。
但要从这里走到那里,必须穿过上百个被激活的怨魂。
没有时间犹豫了。
姜晚将黑狗血含在嘴里,浓烈的腥气让她作呕,但这是唯一能护住她不被怨魂瞬间吞噬的东西。她迈出第一步,踏入怨魂的海洋。
“嘶——”
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小腿、腰身。那些手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怨气和阴气凝聚而成,但带来的寒意和痛苦是真实的。姜晚能感觉到生命力在被抽走,体温在迅速下降。
但她没有停。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是她自己的血,从嘴角、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她开始念诵金光咒,但灵力枯竭,咒文只有声音,没有力量。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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