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超大规模铁矿（1/2）

三天后，甘肃某荒僻荒山边缘。

租来的五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卷着漫天黄尘，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碎石滩上。车门陆续打开，林野和苏晓最先跳下车，后面跟着从当地雇来的司机、向导，还有一支由三辆车、十来号人组成的、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地质勘探小队——这是苏晓通过陈先生的关系，从西北某地质单位临时“借调”来的外围队伍，主要负责一些基础的地表勘测和采样工作，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这里汇合一支骆驼队，然后由向导带领，深入这片地貌复杂、几乎没有正经道路的荒山野岭，寻找合适的储矿点位，再进行初步勘测。

苏晓一下车，就习惯性地展开手中平板电脑的卫星地图，同时示意勘探队的负责人老赵过来。

“赵工，按照之前提供的地形资料，初步选定的区域在东北方向大约十五公里处，那片扇形冲积谷地。地表覆盖……”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刚伸了个懒腰、正活动着坐车坐得有些发僵的脖子的林野，忽然“咦”了一声。

他也没做太夸张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往前走了几步，踩了踩脚下的碎石地面，又弯腰捡起一块灰褐色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人，包括那些正在从车上卸设备的勘探队员，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据说“背景很深”的年轻老板。只见他闭目站了大概半分钟，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苏晓停下话头，看向林野。她知道，这家伙又启动他的“人形地质雷达”了。

虽说苏晓有着10亿公里级金属感应异能，也有着林野百分之一的金属控制能力，其实在“陨石电池”的帮助下，所谓的百分之一根本不是问题，但她总是偷懒，精细操作上不如林野，精细的感应上现在可能也远远不如林野了。

果然，林野很快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捡了便宜。

他走回苏晓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不对劲。”

“怎么？”

“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比我们预想的稳定太多了。”林野语速略快，带着点技术宅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地下大概八十米到三百米深度，有一个近乎完美的、由古老沉积岩构成的‘巨碗’。岩层致密均匀，天然裂隙少，整体性极好，而且……几乎没有现代构造活动的影响痕迹。我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可能存在小型断裂带’的标注，现在看来要么是误判，要么就是极其微弱的、早已停止活动的古断裂，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苏晓眼神一动：“意思是？”

“意思是，”林野摊了摊手，语气有点哭笑不得，“咱们之前按‘可能存在地质风险’准备的、什么分层注入、应力缓冲、多点监测之类的复杂方案，大概率用不上了。这底下简直就是个现成的、加了盖的超级大仓库。直接把微粒‘倒’进去就行，连‘撑开’岩隙的步骤都可以大大简化，因为天然空间就足够规整、足够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个‘仓库’的容量，可能比我们最初估算的还要大一些。保守估计，塞个一千亿吨进去，轻轻松松，而且稳定性远超预期，甚至更多点也没问题。”

苏晓迅速消化着这个消息，目光扫过旁边已经支起简易帐篷、开始组装勘探仪器的队伍，又看了看远处牵着几头骆驼正慢悠悠走过来的向导。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脑飞速运转，瞬间调整了整个计划。

“赵工，”她转向勘探队负责人，语气果断，“计划有变。你们按原定方案，在这里——就我们现在站的这片区域，以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内，进行标准的地表地质调查、岩石采样和地球物理初步勘探。主要是……”她略一沉吟，“验证一下这片区域是否存在较大规模的隐伏磁性体，以及浅表地质构造特征。钻孔先不打，但把点位预先规划好。具体工作内容我晚点给你详细清单。”

老赵虽然有点意外，但很专业地点头：“明白，苏总。我们按规范操作，数据保证详实。”

“辛苦。”苏晓点头，然后快步走向那几位刚从骆驼上下来的当地向导。

“几位大哥，”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的勘探方案临时调整了。前期用不上骆驼深入，主要就在这片外围区域工作。这样，骆驼的租赁费用我们照付，另外再给各位一份辛苦费。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向导们互相看了看，虽然有点疑惑，但客户大方，他们自然没意见，乐得轻松。

处理完这边，苏晓立刻又拨通了租车公司的电话，语速飞快：“对，还需要追加四到五辆载重卡车，最好是能在较差路况行驶的越野卡车型号，尽快能调拨过来的……对，司机也要，报酬按双倍算……目的地？我等下发给你，在塔克拉玛干边缘……”

挂掉电话，她走回林野身边，眼神锐利：“甘肃这边的储矿方案，能立刻落地吗？”

林野估算了一下：“问题不大。地质条件比预想的好，操作可以更‘粗放’一些。一千亿吨的话……给我半天到一天时间，应该能完成主体注入。后续再花点时间做细微调整和稳定性加固。”

“好。”苏晓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你立刻开始操作。我在这边盯着勘探队，同时协调去塔克拉玛干的车队和物资。等你这边搞定，我们马上转场。塔克拉玛干那边才是硬骨头，地质情况复杂，需要的时间长，而且必须赶在大队人马到达、开始正式勘探之前，把‘主矿’埋下去。”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甘肃这边，我们留个‘小矿’作为引子和掩护。塔克拉玛干埋‘主矿’。等外界被甘肃的‘发现’吸引过来时，塔克拉玛干的工程应该已经完成大半了。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甘肃的矿‘来得太巧’，我们的勘探队在这里有‘正规’工作记录，有采样数据，一切都能圆上。而真正的大家伙，藏在更远的、更难以勘探的沙漠深处，神不知鬼不觉。”

林野听得连连点头，佩服苏晓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后续几步棋都摆好了。“明白。我这就开始。”

他也没挑地方，就走到车队旁边一处背阴的巨石下，盘膝坐下——主要是做做样子，免得被人觉得他行为太怪异。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那跨越空间的异能连接。

月背的金属微粒群再次被唤醒。

这一次，因为目标地质结构的优越，林野的操作甚至比在老家跑马岭时更加“写意”。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引导微粒去“钻”复杂的岩隙网络，而是像打开了一个无形的漏斗，将海量的、一微米的铁微粒，朝着地下那个天然的、规整的“巨碗”空间，均匀地“倾倒”下去。

微粒流保持着5-10厘米的间距，穿越大气，精准定位，然后如同灰色的、无声的瀑布，渗入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下。

这一次的规模远超老家那次。一千亿吨，是老家一亿多吨的上千倍。尽管操作方式更简单，但总量带来的精神负荷依然巨大。林野的额头很快见汗，呼吸也渐渐变得悠长而用力。

苏晓在不远处，一边指挥着勘探队布设测线、采集岩石样本，一边不时看向林野的方向。她能感觉到，这一次，空气的“沉重感”更加明显，甚至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些许。

勘探队里有个年轻的技术员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有点闷”，被老赵以“荒滩上气候本来就多变”含糊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苏晓让人简单弄了午饭，给勘探队和林野都送了一份。林野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打扰。

下午，载重卡车和司机陆续抵达。苏晓快速安排他们休整，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标注了塔克拉玛干风蚀盆地大致位置和路线的地图分发给带队的卡车司机，并预付了一部分费用，司机们计划明天带着骆驼和向导们出发，到时只留下勘探队和几辆越野车。

夕阳西斜时，林野终于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眼神里的疲惫难以掩饰，但精神却有一种消耗殆尽后又重新充盈的奇异亢奋。

“搞定。”他声音沙哑，接过苏晓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大口，“一千亿吨……主体注入完成。稳定性加固也做了一部分，够用了。剩下的可以在后续微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好奇：“不过……有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

“可能是这次注入的量足够大，而且微粒在高速穿过地球磁场时受到了比较明显的磁化……”林野摸了摸下巴，“我感觉到，新生成的这个铁矿体，磁性……强得有点离谱。比我预想的高品位磁铁矿还要强不少。感觉……都快能当天然大磁铁用了。”

苏晓一愣，随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磁性很强？好事啊！”

“好事？”林野没反应过来，“太强了会不会引起探测异常？”

“要的就是异常！”苏晓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一个普通的、新‘发现’的铁矿，可能只会引起行业内的关注。但一个磁性异常强大、甚至能产生些‘奇妙’现象的铁矿……那吸引的可就不只是矿业公司了。”

她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收拾设备的勘探队，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

“林野，你还能动吗？累不累？”

“还行，就是精神消耗大，歇会儿就好。”

“那好，等天黑。天黑之后，你帮我‘搓’个东西。”

“搓什么？”

“一把剑。”苏晓眼睛亮晶晶的，“用你刚刚埋下去的那些铁矿的‘料’，就地取材，凝聚出一把几斤重的铁剑。要看起来古朴一点，但不用太精致，重点是……要能体现出强磁性。”

林野虽然不明白苏晓想干嘛，但出于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荒滩上燃起了篝火。勘探队完成了第一天的工作，正在帐篷边休息聊天。卡车司机们也聚在另一边。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篝火光影的晃动，林野在一个远离人群的沙坑里，悄然发动异能。

地下深处，刚刚“落户”不久的一部分铁微粒被悄然调动，在异能的控制下穿透土层，在沙坑底部迅速汇聚、压缩、塑形。几分钟后，一把长约三尺、通体银亮、造型简约甚至有些粗糙的铁剑，静静地躺在沙土中。

林野将其取出，入手微沉，大约四五斤重。剑身触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磁性，仿佛要吸附在手上。

苏晓接过铁剑，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开始了她的“表演”安排。

第二天上午。

勘探队按计划继续工作。苏晓则“兴致勃勃”地叫上了几位卡车司机和向导，说是在附近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请大家去看看。

众人好奇地跟着她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沙石地。只见苏晓拿出那把银亮的铁剑，对林野使了个眼色。

林野会意，走上前，没有动用任何异能，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双手平托着铁剑。

然后，他微微松手。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把铁剑并没有直接掉在地上，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他手掌上方约十厘米的空中！虽然有些微的晃动，但确确实实是悬浮着！

“哇！”

“这……这怎么回事？”

“磁铁？地下有磁铁？”

几位司机和向导都惊呼起来，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想要拍摄。

林野（装作很费力地）维持了这“悬浮”大约十几秒，然后“哎呀”一声，铁剑掉了下来，被他接住。

他喘了口气，对众人笑道：“这地方地下可能有很强的磁铁矿，这把剑就是用这附近的石头炼出来的，没想到磁性这么强，刚才差点脱手。”

众人将信将疑，但眼前所见又确实神奇，有人捡起一块看着像是含铁的石头，向远处勉力一扔，只看石头拐了个弯，违反了抛物线轨迹，向着远方的山上疾驰而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时，苏晓又拿出了一根普通的登山绳，递给林野，眼神示意。

林野嘴角抽了抽，似乎明白了苏晓想干嘛，但还是接过绳子，笨手笨脚地把绳子一端系在铁剑的剑柄上。然后，他像放风筝一样，拉着绳子的另一端，开始小幅度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