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理工男的异能量化实验（2/2）

前几个都还算顺利。当感知到第七个，位于大约八公里外一处河滩地的铁块时，苏晓微微蹙眉：“这个……信号有点发散，距离不好把握，可能七点八，也可能八点二公里？质量……感觉在十四到十六公斤之间晃悠，误差比较大。”

林野立刻翻开他的小本本，上面有他根据之前经验绘制的、关于苏晓感知精度随距离变化的推测曲线。

“根据模型，八公里应该还在你的高精度识别区内！分辨率下降不应该这么明显！苏晓同志，你是不是长时间感知，精神力消耗太大，开始模糊了？还是想偷个懒？”

“谁偷懒了！”苏晓不服气地睁开眼，伸手想去拿林野的本子，“你那模型根本就不准！感觉就是模糊了嘛！”

林野下意识地抬手一挡，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瞬间，熟悉的能量贯通感流遍全身——合体状态自然而然地启动了。

根本无需刻意维持，苏晓只觉得脑海中原本有些模糊的“雷达屏幕”骤然变得清晰无比，分辨率飙升！那个八公里外原本信号发散的金块，此刻如同被高清摄像头锁定，参数一目了然！

“八点一五公里！质量十四点七六公斤！误差绝对小于零点三公斤！”她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紧接着，她不需林野催促，便将最后一个，也是最远一个，埋在十公里外山坳里的金块参数也精准报出：“十点零二公里，二十三点四一公斤！”

林野飞快地核对着自己记录的实际数据，眼睛越瞪越大。

合体状态下苏晓报出的数据，与实际情况的吻合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单人状态下的精度！

“看来，”林野放下本子，看着两人还碰在一起的胳膊，若有所思，“合体状态对你感知精度的提升，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这不仅是范围的扩大，更是分辨率的质变。

最后一项，测试林野持续操控的能耗极限。

他让那个二十五公斤的铁疙瘩，在离家一公里范围内的空域，以大约每秒一米的速度，维持稳定的匀速圆周运动。

起初的二十分钟，铁疙瘩飞行平稳，轨迹圆润。林野神色如常。

四十分钟后，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铁疙瘩的飞行轨迹出现了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五十五分钟左右，铁疙瘩明显地偏离了圆形轨道，开始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朝着旁边长满芦苇的池塘方向飘去。

“歪了歪了！要掉水里了！”苏晓赶紧出声提醒，同时立刻动用她的定位能力，仿佛给铁疙瘩加装了一个无形的导航系统，辅助林野进行航向修正，“向左偏转十五度！哎哟，反应真慢！”

林野咬紧牙关，脸色有些发白，集中全部精神努力维持操控，终于在接近一小时标记时，感觉精神力如同被抽干的蓄水池，见底了。

他勉强控制着铁疙瘩晃晃悠悠地“降落”在后院空地上，随即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感觉一阵阵头晕。

苏晓递过一杯温水，看着他那副虚脱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啧啧，林工头，你这‘续航能力’不太行啊！才坚持了一个小时就这副德行？看来以后真要搞长途‘星际货运’，你这小身板可顶不住，还得靠本姑娘跟你‘合体’才能撑住场子！”

林野一边喘气，一边顽强地在本子上记录：“持续操控二十五公斤物体，近似匀速运动一小时，消耗自身约……百分之五十的精神力。合体状态下，预估能耗可降低百分之三十以上，且稳定性大幅提升……”

写完，他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白了苏晓一眼，“合体是我们的战略储备，哪能随便当常规动力用……”

经过数天充满“争执”与“发现”的密集测试，林野那本厚厚的笔记里，终于填满了沉甸甸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异能数据：

林野（单人状态）：

静态最大拉力，相当于能稳稳提起两百二十多公斤的重物；瞬间爆发力更强，足以让二十五公斤的铁疙瘩获得不小的初速度。

最关键的是，一公里内，这力道几乎不会随着距离变远而减弱，超过一公里，每增加一公里，力道大约会减弱一成。

这让他心里对“隔空取物”的极限有了清晰的认知。

苏晓（单人状态）：

她的“心眼”能覆盖方圆十五公里，能同时留意到十几个不同的金属目标，十公里内，连目标的具体位置都能精确到米以内，掂量重量的误差不超过半公斤。

尤其对黄金，十公里内那信号清晰得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

而当两人合体，数据更是迎来了飞跃。林野的瞬间爆发力暴涨十倍，苏晓的“视野”范围和清晰度也大幅提升，仿佛戴上了超高精度的天文望远镜。他们甚至尝试着合体操控铁疙瘩，在村子周边三公里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巡航”，铁疙瘩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灵巧地绕过房屋、树冠，平稳得没有惊动任何生灵。

捧着写满数据、图表的本子，林野的眼睛亮的像金子。他在桌上铺开一张简易的方位图，开始进行推演。

“看！”他指着图纸，语气充满自信，“根据这些精准数据，我们可以优化‘星钓’流程了！

最佳方案是：由你在十公里内（这是你单人精确锁定的黄金距离）发现并锁定目标。

然后，我使用约两百公斤的瞬时推力（这在我单人能力范围内，游刃有余）给目标一个精准的启动。

只要目标在之后进入五公里范围内（这是我的有效操控衰减尚可接受的区域），我就能进行稳定的轨道微调和末端引导！”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图纸上划动着：“这解决了我们之前最大的痛点——远程操控下，感知模糊、力道不稳、容易跟丢或者失控！现在，我们有了明确的作战距离和力量参数！”

苏晓看着林野在数据支撑下勾勒出的清晰步骤，看着他因自信而发光的侧脸，这次没有抬杠，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看来，你这几天上蹿下跳、较真儿似的测量，确实没白费。把这些玄乎的能力变成看得见、算得清的东西，心里确实踏实多了。”

她顿了顿，主动提出：“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试着用这套方法，去‘扫描’一下近地轨道，找找有没有适合我们第一次实战演练的小目标了？就用这数据化的方式去筛选和评估？”

林野闻言，笑容大大地咧开：“正合我意！就用数据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都知道以他俩的性子，下次测量时多半还会为某个细节吵吵嚷嚷，但心中都豁亮了许多。

将这些超凡的力量置于理性的框架下进行理解和运用，他们的“星际淘金”梦想，不再仅仅是脑海中的狂想，而是渐渐铺陈开一条由坚实数据作为路标的、可供探索的路径。

这门独一无二的“手艺”，正在科学与幻想的交汇处，被打磨得越发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