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局前的那些事(1/2)

一言难尽苦与涩,三年恩情断离舍,来者拱手问山门,亦友非师潘志刚。

正月还没过完,京城还非常冷,我和汤师爷拖着一行李箱春天的衣服从浙江过来,一出机场大门就被风吹得不住打喷嚏,打了辆的士刚从机场路出来转过第一个红绿灯,一辆保时捷敞篷跑车停在我们旁边按了下喇叭,我抬眼望去见是潘志刚便打开车窗道:“潘爷,你有车怎么不带我俩啊?”潘志刚递过一张房卡大声对司机道:“哥们儿,送他们去东三环希尔顿。”然后指了指副驾驶仅有的一个车位道:“你们两个人能坐得下?不用去我家了,先去酒店住着,衣服什么的房间里都有,吃喝就从前台叫,我还有点事情这几天你们不要乱跑,一切等我来了再说。”绿灯亮起潘志刚一脚油门就窜出去老远,把我们甩的尾灯都看不见。

时隔数日潘爷打电话约我和老汤在曲水兰亭见面,泡完澡潘爷又领我们去体验了一把正规的全身放松,休息间里潘爷道:“最近这段时间小汤你就去双井的艺龙珠宝找许老头一趟,你家的天启术他练习多年,至于你能在他那里得到多少传承全看你的造化,小铁你近来在京城千万不要再用掌柜这个词以免惹上祸端,晚点儿你陪我去打牌我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一下。”没想到自那晚以后再次与汤师爷见面竟过了半年有余。当晚的牌局由潘爷牵头,来的有京城几位公子哥,后面一段时间内这几位都与我有过接触,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潘爷最想让我打交道的是两个在一旁下棋的老头。一位姓鲁年纪大约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家住在南四环怡海花园,是国内涉外一个机构的领导,涉及机密具体情况不便多讲。另一位则是年纪看上去稍微大点大约六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早已耄耋之年是一位老中医,除了针灸药理这位老者对一些书中很难寻到记载的灵花异草也知之甚多。我在一旁不停为二老斟茶递水不知不觉间竟被那棋局吸引,之前从未下过围棋的我竟看得如痴如醉,直到最后鲁老手中拿着一颗棋子迟疑十几分钟,始终不肯落子道:“宋叔,我输了,谢谢您指点迷津。”说罢拱手一鞠躬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头也不回的打开包房门就走了。“咳咳。”宋老咳嗽两声站起来捏捏我的后脑勺道:“好苗子啊,小潘是真会找人,小伙子改天来我家中坐坐可好?”我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忙点头道:“宋老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去坐坐?”宋老哈哈大笑朝在一旁候着的一位保镖招招手,保镖递过一根梨木拐杖然后打开门道:“宋爷您慢点,我先去开车。”,“好一个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也就破个规矩,跟我走吧!”后来我才知道宋老爷子多年来的规矩只在中午前接待客人,来到宋老爷子家中,这里是个四环线上十分不起眼的小区,不过小区内倒没住什么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整个小区五层以下的住户几乎都没有亮灯,宋老爷子家住在二楼,还没到他家离好几栋楼我就闻到一股药香飘来,不是医院中药房那种药香味,这味道似乎被禁锢在这一片区域内,当双脚踏过一条无形的线时才能闻到,离开之时也是如此,突然间那股味道就没有了。

“小伙子,你可知道小潘能让你与我见面所为何事?”宋老问道,“我不知道啊,但我总觉得可以在您这里了解一些东西,比如关于长生的秘密。”我直言不讳,宋老听完却笑道:“倒是直接,那好,我便跟你讲讲。”宋老爷子翻着一本相册递给我指着中间一株植物告诉我:“这东西叫延龄草也叫头顶一滴水,据我所知在排除所有外界因素的前提下,只有延龄这一说,并不存在长生,是药三分毒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用药也是如此,有得就会有失,所以你想在我这里问到与长生有关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这一个答案。”因为之前潘爷有交代过在京城说话要讲究方式学会察言观色,所以当宋老说到此刻时我便明白潘爷此次让我与宋老结交一定为了让我对医术有所了解,但潘爷又明确对我说过医道也属于术道中的一种,我不可以拜任何人为师,于是我便接话道:“那强身健体的医术有没?”我深知以后为破解自己身上的秘密不知道还要多少年的路要走,我需要的是健康需要的是时间,只有拥有了最低保障才能继续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不然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因为疾病或者衰老功亏一篑。“小伙子你还年轻看样子应该不到十五岁吧?”宋老道,我挠挠头道:“我这快一米九的身高别人都以为我在读大学了,您是怎么看出来的?”“都说医者不能自医那都是放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尽得我父亲真传,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第一门就是望,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宋老解释道,喝了口茶宋老见我没说话就又接着说道:“人体穴位总共有八百零三处,其中大穴有五十多处,这些穴位又分为单双穴,经络图记载的有十四脉实际上却有二十四脉,这里面又分显脉和隐脉,我行医数十年间也未全部记下来也未全部摸透,但在我八十四岁那年自己身体出了些问题我不得不趟在床上让我徒弟施针挽救我的生命,之后也就是八十五岁到八十六岁这两年时间我凭借描述和手绘等方式让我徒弟在电脑上模拟出一张立体人体经络穴位图,这个东西有一套电子版的,潘爷特意交代过让我给你带回去自己研究,你能在我这里得到的就是这份机缘,好了,下面你该回答我一些问题了。”我心道:看来我一直不说话是对的,宋老一定对我身上的秘密同样感兴趣。

“小伙子,我想知道你的神庭、通天、百会三穴内怎会有如此强烈的赤炎之气?再就是你上半身所有经脉竟然全部包裹在类似佛骨舍利的佛光之内,而这其间却还有一股赤炎之气,两两交融却又互不排斥,请问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耸耸肩道:“宋老您所说的穴位我不清楚,但我自打记事起就一直知道我背后有一道印记,每当我晒太阳时这道印记便会被滋养同时让我安然入睡半小时,不管当时气温有多高我都可以安然睡上半小时,而且之后好几天我都可以不用睡觉,身体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不舒服。”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将我太外公和幻海大阵内传承记忆的那些事情讲给他听,毕竟这些事情就算是说给术道中人听也会有一大半人不相信。宋老缓缓抬起手隔着大概一米多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手掌中正有一股温和的气流向我头顶压来,宋老边压边说道:“这个位置是神庭你能感受到就点点头,这里是通天穴、这里是百会穴,哎呀,怎么会这样!”宋老突然缩回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被烧糊还冒着烟的掌心问道。我赶紧凑过去看了看然后说道:“宋老,我不知道您还炼了气,以为您与术道中人还是有些差别的,所以便没提及自己的事情。”宋老从茶几上拿来一个遥控器将一个柜子遥控到他身前道:“你接着说,我找点药膏处理一下伤口。”我便将我太外公的事情讲了一些,想着幻海大阵里的秘密还是不能说,万一天道压制我便会功亏一篑,宋老找了一贴黑糊糊的膏药贴在掌心后说道:“你的那个太外公是道士?还是什么?你奶奶有没有对你提过他的师承?”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有,我觉得应该是道家为主,医术为辅,祖师爷的画像我见过,单名一个‘磐’字。”宋老大惊激动的想来抓我的手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又缩了回去道:“你确定?”“确定啊,而且画像上还有一枚令牌上面画着四只眼睛,三只睁着一只闭着。”我有些不解的回答道。宋老此时情绪有些控制不住,赶紧在那装药的柜子里找了一瓶药倒了几粒丢到嘴里道:“看样子传说是真的,你要是能得到你太外公的传承就好了,那可是巫医磐,传说中药王孙思邈、道医东方塑的师祖。”宋老不停的运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一阵过后他才又说道:“你奶奶可还在世,能否让我见她一面?”我挠挠头道:“这个很简单,不过您可不能说我在京都的事,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对了,我奶奶没学到什么东西,对于算命看相方面的东西她说过她学了很久总是无法入门,不过医术倒学了不少,哪怕是动用少部分术道之法隔空跨区域给病人治病我也见过几次,总之除了看病以外别的术法她就算知道也不会用。”宋老脸上一喜道:“那便是对上了,巫医磐的道法高深莫测向来是传男不传女的,医祖啊,没想到几千年前的秘辛是真的。”

我把奶奶的小灵通号码告诉宋老又将我与奶奶之间的几个暗语告诉他后便接着问道:“宋老,您还没告诉我强身健体的事情呢,您活这么大岁数看起来却只有六十出头的样子,肯定知道的多,要是有什么可以传授的,给我讲讲呗,不用讲具体的,大概术法的名字或者大概方式就可以了,我就是好奇。”其实在此之前潘爷就交代过,我在宋老那里能问到的东西他都有办法搞到书籍或者影碟,去见宋老只不过是为了让事情更简单一些不用自己慢慢去摸索,总之我的时间非常宝贵,因为我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还真有,五禽戏、八段锦那些想来你肯定是看不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过些天我给你备好一副药方,你按方用药,然后每日用药水浸泡身体一个时辰,再让小潘教你一些硬气功之类的功法,两年内可使肌肉抗击打能力提升至极致,单凭强度可以和道家合道境的高手之间硬碰,不过一切还是要靠机缘,依老夫拙见,小伙子你不一定会选择走这条路,我多少能推算出你以后的一些轨迹,不过,唉,我老了,能帮你的就这些,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见这江湖上再出一位少年英雄,哈哈!”我心想来宋老这一趟居然这么容易就搞到两个这么好的东西,这要是叫上老汤一起学习参悟一下,以后老汤也有和我一起闯荡的资本了。于是我便借坡下驴道:“英雄谈不上,我只想弄清一些秘密,至于长生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谢谢宋老,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告辞了,再见。”宋老按了按遥控器道:“那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拦了辆的士,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潘爷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有关于我的事情他从未过问却一清二楚,而且提前替我搞定这么多江湖上的事,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想来想去始终是不得要领。回到酒店发现汤师爷的行李已经收走,这时房间内电话铃声响起,是潘爷打来的:“带上行李来百子湾路八十八号,我这两天有空给你看点儿好东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潘爷便挂了电话,打个出租车到了百子湾我挨个看着门牌号,潘爷的保时捷就停在马路正中间最靠近十字路口的位置。好多年没回过京都了不知道现在那条路是否还是那个样子,反正八十八号附近马路正中间全是停的车,有好多保安引导车流来往,当时潘爷就坐在车里看着反光镜傻兮兮的笑着,等我快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才打开车门下来和我打招呼。潘爷先是带着我去他家里坐了一会儿认识了一下他家的保姆刘姨,然后又带我步行到另一个地方,这里有个接近五百平的地下室,地下室有两层,第一层外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玉石珠宝,再往里走就是一些字画和大件石头木头雕的碑文,有一些贴着封条外面用白布包裹着,有一些是用红丝绸包着但没贴封条,透过丝绸隐约间可以看见碑文,没有贴封条的碑上面都有它本来面貌的照片和一份翻译文件,潘爷带我走到最里面的时候说道:“上面这些东西你有空就把它们的位置和编号稍微记一下,随时会有人送新的来,到时候你按编号位置放就可以了,切记千万不要让来送东西的人知道这里有地下室,外面有暗保,除了你没人能靠近这里。”说完他又在一个电子密码锁上输入密码并让我记下来,在进入地下室二层中间旋转楼梯上有个小沙发,沙发后面还有个卫生间加洗澡间,我们换了鞋子又进入另一个密码门,尔后房间里的灯便一盏一盏挨个亮起来。这里居然是一个小型图书馆,除了一些用比较特殊记载方式存放的书籍还是原本外,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拓本,潘爷指着眼前的一排排书架说道:“这里面的书都有大的分类书架上的牌子写的有,细致的分类都在中间那台电脑里,你有两年的时间来看这些书籍,不懂的可以去电脑桌那边找翻译工具书,前五排都是各种术法、阵法、大小家族的传承,后面五排是近几千年来的史书记载文献,再往后就是地球表层山川地理人文民族分类,算了我说多了你一时也记不住,反正你按顺序看吧,有兴趣的就拿书签做个记号慢慢看。”说罢他指了指地上摆着的几十个垃圾桶,每个垃圾桶里都放着有很薄的塑料片,大的小的都有。

我有些茫然也有些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道:“潘爷,这么多书的分类你是怎么搞出来的,莫非你全看过?”潘爷笑道:“这里一共有七十五万多本书,每一本都是我亲手拓印摆放的,普通人一辈子看一遍都看不完,三百年前第一次设计这个书库的时候里面就有六十多万本,哦。对了,里面有些是用灵石储存的影像资料,待过几天宋老将方子送来你泡过之后我再替你灌顶,到时候也方便你开发松果体和识觉。”顿了顿潘爷又道:“听说过藏传佛教嘛?有一种说法叫灵童转世,还有一类人叫传经人,等你把这些书都看完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了,还有我的过去你也会知道,因为很多原因无需声张,你我二人知道即可。”我点点头道:“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要来这个世界,为什么我要和同龄人过不一样的童年,那些儿时记忆未记起时还好,现在每每回忆起来我就特别痛苦而且我很多时候还特别恨我的父母,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与我父母无关,但那种情绪实在是不好控制。”“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为之,你想得到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不过这一世对你来说变化太多,而我们这些因你而存在的人也正面临的巨大的劫难,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以后你还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你只需要记住两点,我再次重复一遍,第一你不许拜任何人为师,但你可以选择开宗立派或者谎报师承。第二,在你完成最终使命之前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你的垫脚石,放手去做,至于生死你并不需要过于担心。”说句实话,在我没接触那些书籍之前我还是固执的凭着生来就带着的那种感觉在行事,自从听完潘爷的话之后我就逐渐在改变自己,改变性格、改变精气神,让自己在短短两年之内把浮躁的心性完全沉淀下来。我答应好潘爷的要求后潘爷又丢给我一部手机和一部对讲机,手机是那种军用级加密手机,对讲机是用来与暗保和前来送碑的人交流用的,潘爷没让我送他,而是让我先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去他家吃饭,以后想吃什么就让刘姨安排,吃完就直接来地下室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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