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刀客的自我救赎(2/2)

夜风带起业火腰间狰狞头颅轻晃,悦耳的铃声将我思绪无限拉长,她在窗台上晃动着雪白的双足俏皮的逗弄着指尖的炽,片刻的宁静被一声鸡叫声打破,紧接着身下路灯纷纷熄灭,中心舞台也迅速归于寂静,一时尿急离楼顶还有一些距离我不禁有些羞愤道:“闭上眼睛,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罢我才意识到即使在梦境之中业火也只是一个刀魂而已,虽然她说过的话让我有些想入非非却也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单手系上裤腰带换上另一只手攀在半空我道:“最后一个问题,业火三灾是什么意思?”业火转过头看向我一脸正色道:“三灾当然是指您拥有我之后需经历的灾劫,现今已过两灾,您的心结也在这个梦境之中,今日若能破除业障,今后就只有业火的存在。”说罢迎着微微晨光业火再度幻作一团黑影融入我身后的黑暗之中。

探员二号脚步匆匆打高栋建筑群中走来,怀里抱着一捆刚出锅的油条,一大瓶豆浆正不停冒着热气,我自高处落下站在他面前拦住去路道:“探员早啊,这里只有你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我想真正的秘密就在你身上吧?”探员二号欲言又止,指了指天绕开我便打算离去,我再次拦住他道:“别给我打马虎眼,规则都是人定的,既然定有规则还需要警察做什么?这么小的城寨有警察又何须再多此一举搞出这么多探员来搅乱视线,聊聊吧。”探员二号不禁眉头舒展开来,眼角褶皱也在这一刻渐渐淡化,一张与我无二的脸出现在我身前道:“我还打算再与你周旋一个晚上,你是怎么看破这一切的?”我耸耸肩道:“一切在梦境中的语言都在给我传递一个信息,这个城寨的规则制定者就是女掌柜,消失一夜的你离开的方向是贫民窟,富人区死人你跑去贫民窟干什么?除了躲避我对你的注意没有别的理由,其次女掌柜与我交流甚少,假如我真如你设定的那个角色般在梦境中跟着节奏走,我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曾经打下来的江山,规则也是我定下的,那这些死在我眼前的人都将是我的业障,术道中人业障越多越难成就自己,这正是你想看见的。其实你就是我的心魔,梦妖铸梦不敢明说是让我解开自己的心魔,却通过一个又一个梦境在告诉我一件事实,那些生死多少都与我有关,我虽有掌控生杀的权利最终却一定要背负因果,若是能早些将你泯灭,今后的修为不是坦途也会轻松很多。”

随着我一个又一个理由,一句比一句重的语言心魔双眼开始赤红充血,抬手间全身衣服尽数焚毁,一把与业火一样的战刃出现在手中,而我依旧赤手空拳环抱于胸笑盈盈的看着它不断积蓄怒火,心魔祭出长刀之时身后建筑也尽数消融,我与他近在咫尺却仿佛又相隔甚远,梦境中四周景象再度重置,清晨的气温仿若深秋来临,刀意起,劲风裹挟着枯叶掠过眼前地板将夹缝中砂砾清空,在我袖角卷起细小的漩涡,我站在被劲风搅碎后漫天落下的枯叶雨中,嘴角微微翘起微笑望着对面渐渐凝实赌场舞台上那个默默饮茶的少女,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火红发丝随意挽成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宛如从画中走出的江南闺秀,她正用茶盏轻抿茶水,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美得清新脱俗,可那双桃花眼中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意,仿佛藏着千军万马的血腥战场,业火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划过杯沿,起身时,月白裙裾如同一朵绽放的白莲。她体态轻盈,身姿妙曼,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可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泄露的肃杀之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迈着雪白如脂的玉足轻飘飘来到我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如春日的微风:“隐,区区心魔而已,还是让我来吧。” 话语里暗含对眼前燃烧成一团火球心魔的讥讽与不屑,落音却如同淬了毒的匕首,让心魔再度暴涨三分。

就在这时,远处钟鸣声悠悠响起,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赌场舞台中的锣声也加入这场战前动员旋律之中,业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望向身后心魔不断积蓄热量的方向,“好戏要开场了。” 她轻声说道,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刀意如战意,身法如刀法,红色残影率先动手,气贯长虹临空劈下,心魔硬着头皮举刀抗下业火滔天气势,随之撩刀反击,后发先至气势反压业火一头将她逼退回我身前,我轻拍身形有些不稳的丫头肩头道:“你没有实体,虽在梦境之中却也伤不到他,同样都是火焰,业火终究是业火,王对王强对强,还是我来吧。”随即青黛化作两道青色刀芒自我眉间射出一左一右被我握在手中,“分魂,就像你砍我一样。”就在青黛出窍之时我想起业火劈向我肩头的双刀,分魂二字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开口便喊了出来。业火注入青黛刀身后我并未调动炽焰,与心魔对峙而立。青黛的短小精悍在我修长的双手间不停旋转,梦境中我只能取出这两柄本是我用来留作暗器的短刃当刀使用,反观心魔手中的长刀扛在肩上,一脸怒气仿佛快要收不住刀意将腮帮填充得像两颗熟透的苹果,我脸上依旧挂着慵懒又顽皮的笑容,仿佛这场生死对决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心魔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因火焰灼烧产生的狰狞气势,手中阔刀通体赤红,刀刃上精光外放隐隐透着业火秀发间相同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暴虐似岩浆般的气息,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哟,暴躁起来就只有反击一刀的气势嘛?来来来,我让你先砍上三刀又如何,你只是小小心魔而已。” 我依旧慵懒的调侃道,声音里满是戏谑,正是周伯通当日的教诲提醒着我,能在梦中斩掉心魔也就意味着我能与他一样研究好分魂术,然后在一个合适的契机中进行分魂,要不然等我境界大增,也会与周伯通一样拥有分魂术却因为用晚了抱有遗憾,之所以调侃戏谑并不是我觉得心魔真的很弱,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有将周伯通那一套拿出来试试,毕竟圣威境的高手有些手段还不是现在的我能理解的,我只盼着心魔也与我一样暂时无法理解周师叔的做法。心魔怒目圆睁,暴喝一声,手执阔刀裹挟着炽热的气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向我劈来,他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如我所料所有招式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轨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慌不忙地侧身躲过,手中短刃轻轻一挥,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看似随意,却精准地避开心魔的攻击,并顺势反击而出。青黛的刀峰轻盈灵动,如同随风起舞的柳絮,在炙热的刀影中穿梭自如,让心魔捉摸不透。

“就这点本事?还不如回家抱孩子呢!” 我一边迈着天罡七步灵活地躲避着攻击,一边不停地出言嘲讽。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刺向心魔暴虐的心脏。心魔被激怒得青筋暴起,刀法愈发疯狂,他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刀上,刀风呼啸,周围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然而,无论他如何拼命攻击,却始终无法碰到我身体分毫,纵使碰到也无碍,那梦境中的刀完全无法伤到我,迈着天罡七步如鬼魅般在他身边游走,青黛也似畏惧他的锋芒时不时小心翼翼轻轻敲打对方的刀身,或者在他的手臂、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却不致命。“啧啧,这么暴躁,小心哪天把自己烧死咯!” 我继续用挑衅的话语刺激着心魔。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魔似乎体力逐渐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绝望,而我却仗着对他的了解与青黛配合出手之下依旧气定神闲,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自己了断,还能留个全尸。”心魔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脸部肌肉抽搐着,时而变成探员二号时而又闪烁着变回我的样子,恶狠狠的看着我在他眼前不断戏耍与嘲讽,心中的怒火和绝望彻底爆发。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突然将手中的阔刀调转方向,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的不甘和怨恨在这一刻化作清明,他笑了,似得到解脱般笑得比樱花还要灿烂。

街道上恢复寂静,只有微风吹过,卷起地上残存的血迹。青黛盘旋飞回我眉间,业火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转头看向我,轻声说道:“隐,心魔不仅仅在于此,女掌柜,整个城寨都是将你围住无法逃脱的梦魇,去斩断吧。” 那笑容甜美,可眼中的杀戮之气却丝毫未减,让人不寒而栗。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心魔自裁后的轻松还是紧张大战后的应激反应,那种只有彻底痛过后才能激发出来的内啡肽让我杀意暴涨,一时间只有对善与恶的分辨,没有对人与物的区分,倒提业火冲向中心舞台。白天赌场内部依旧热闹,二次幻化出来的各种赌局还在继续,男男女女们疯狂的叫嚣着将自己的生命押上赌桌,荷官们勾魂闪电般的媚眼中将一枚枚银元收入裙底香胸,几个普通警察嘴里叼着劣质香烟四散开去,我直奔最大的那张赌桌引刀惯空而下,随着赌桌倒塌,眼中所过之处,我认为是恶的人,头颅尽数飞往半空,我认为是普通人的任由其自生自灭,炽炎点燃我所走过的每一处空间,惨嚎叫骂声不绝于耳,却没有一人再敢近我身前半步,一些探员打扮的人纷纷举枪饮弹,还有更多普通警察抓起几个干瘪馒头就往外围跑去,这一刻梦境中竟比现实世界更加真实,这一刻我犹如一家之主在执行家法,一路斩草除根一路引火焚魂,所有业障都源自内心所有因果在这一刻统统斩断。收刀而立站在那个曾经看我尿尿的小女孩儿身前,小女孩儿见我满身涂满鲜血也不害怕,走过来递给我一条手帕道:“叔叔,你找到我爸爸了没?”我没有接手帕也没有回答女孩的提问,她只是我心中种下的一颗全新的种子,我不会格外呵护,我会任由其自己生长发芽开出最美的花,其实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会有心魔存在,斩与不斩都无伤大雅,最可恶的是操纵心魔作恶的人,他们才是万恶的根源,不将这根源绞杀南平心头只恨,女掌柜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小女孩儿身后,手术刀抵在小女孩儿后心,眼睛死死盯住我道:“你真舍得这么多你亲自打下的基业?”我转过身准备离去,边走边道:“曾经沧海难为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只有不断创新才会有更好的发展,你也走吧,死忠就是愚忠,像你这样的人我不需要。”

扒皮城寨被大火焚毁,不久后自毁灭的城寨中心长出一株参天大树,只有大树的年轮里还记载着曾经寨中的种种罪恶,故事中的人已经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