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鬼门棺中走一遭(2/2)
从小到大我做过的梦屈指可数,也是通过这几场梦境我才理解,其实很多梦境中发生的人和事都只是为了填充那片梦境中视野的空白而存在的,真正需要让我注意的东西往往就在梦境中某个不会引起人注意的角落里藏着,例如学校的锅炉房爆炸只是听见有人口述的,就像看电影时的旁白音一样让我在梦境中抓住这个点一直往下走,其实这种引导本来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只要能甄别这种暗示并远离它,就可以很快找到梦境中的真实线索或者说一场梦里最关键的那个点。梦妖看似是在帮我学习普通人都会的做梦,而我却知道这正是我欠缺的东西,所谓的魂海也许就是灵海中蕴藏的某些物质,修炼之人魂海强大才不会被一些表象困扰,至于梦妖为何要替我补充魂海我就不得而知了,这种事情也正是我难以启齿的事,她本就是在帮我,我主动去问反而会让她产生一种我对她不信任的感觉,渐渐我也发现自从被轶卓尔琪勾引后在某些细节和情感方面我确实成长的非常快,抛开修炼不谈,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我应该会的东西确实非常欠缺。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我再次陷入深度睡眠之中,这次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不少类似灵海能观测到的死者灵魂体一样的物质充斥着我的灵海,甚至这一次我能在灵海里找到彩鳞和青黛栖身所在,没有惊扰它们我悄悄游荡在灵海中每一个角落,这里似乎与万相空间的格局有些相似,竟如一个个网格一样将每一个控制人体器官控制的节点展现出来,原来灵海就是一个多位面的曲折空间,灵海里能装下的东西并不是我之前理解的全都是知识性的东西,而是外界每一样大出人体很多倍的东西都可以装到灵海里来,只不过我暂时还不知道如何转换物质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暂时只能任由灵魂体或者妖灵之类的肉身主动进入灵海,这是一个跨越性的探索旅程,通过探知灵海我才对宇宙的浩瀚有了一种新的认知,对更多知识的渴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叮~’,眼前出现一个男人的虚影,满头红发,浓密的黑色络腮胡中略微带些酒气正对着我说话,我甩甩头才明白自己这是喝醉了,眼前的男人是我在这里刚认识的朋友,一时兴起居然和他喝得有些高,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已经快贴到我脸上道:“今晚的新的节目开始了,我刚才听见舞台后的铜锣又敲响一次。”“大哥,什么节目,呃,对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我强撑着醉酒后带来的头痛感问道,男人有些不悦道:“在这里我们没有拥有名字的权利,我叫探员三号。”我再次甩甩头道:“大哥,我是谁啊?好像喝醉后我就再也想不起来我的名字,只记得我俩在喝酒,然后我就醉倒了。”“嘿嘿,你是女掌柜的第四十一个干儿子,在你前面还有四十个,嘿嘿。”随着远处一阵钟鸣声,探员三号咧嘴笑道:“恭喜你,现在你是女掌柜第四十个干儿子了。”我不禁皱眉道:“呃,何出此言?”探员三号笑得更夸张,不过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笑意,点燃一根烟探员三号吐出一口浓雾道:“每晚舞台里都上演着不同的节目,最终都是我们这群警察出来替女掌柜洗地,想弄清楚这一切你可以自己去查,不过在这里没有人会与你成为真正的朋友,他们对你只有表面的敬意与背面对你的各种小心思,我还要保住饭碗,不能再多说,自求多福吧小子。”说罢男人起身丢下一块银元在桌上,我看着缓缓停止跳动的银元才意识到这是在民国时期,一个服务员走到我身前恭敬道:“少爷,您吃得可好,还需要些什么吗?”少爷?呃,看来女掌柜就是这里的老板,我微笑着对服务员道:“酒喝多了肚子有些饿,来点儿牛肉吧,再弄碗汤面。”服务员点头弯腰顺手将桌上的银元收入囊中,低着头向后慢慢退去。
吃饱喝足我起身往记忆中刚刚想起的舞台走去,仿佛那个方向有我关心的东西正在上演,从五六米的高空垂落下来的红幕将舞台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条只能进行窥探的小缝隙露在外面,我爬上二米来高的舞台蹲在护栏边上往里张望,烟雾缭绕中一张张充满渴望的嘴脸正对着我这边,眼前出现的是一双高筒皮靴,靴子的主人手里正提着一个人的脖领子往一旁被挡住正面的铁笼子里塞,‘嘶~’,我有些搞不明白,为何我现在站的位置看起来就是舞台正面,从这里往里看却又是舞台后台的地方,这设计似乎有些不太自然,想着刚才经过的身后空无一人的看台,里面这些看戏的人究竟是怎么进出的呢?也许那边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栋楼?眼前高筒靴的主人似乎是个魔术师,将手中之人丢进铁笼子后对面的看客们是看不见笼子内部变化的,眼见笼子里的人被快速抹掉脖子一颗眼睛已经闭上的人头出现在笼子上方,高筒靴的主人背对着我看不清样貌,不过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此时却开口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各位准备好你们手中的银元,开。”随着话音落下,笼子里那人的身体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就如舞台上喷出的蒸汽效果一样不带任何血腥味道,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就是杀人现场,怎么会以表演节目的方式展现给那些人看?片刻后看客人群中传来惊叫声,那颗刚才我亲眼所见紧闭双眼就像死去多时的人头居然从空中漂浮着往舞台这边而来,然而更让我感到惊悚的是,眼前那颗人头是何时消失的我竟然没看见,惊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多是女人在叫,那些眼神中透着饥渴的男人则是没把空中这颗人头当回事,只是不断撩拨那些惊叫女人的裙底,大笑着释放着各种情绪,最终这颗人头落回铁笼上方,长筒靴的主人再次将红布盖上铁笼后,笼子里的男人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之前被捆绑的双手双脚已经被解开,我有些迷茫,明明我在后面缝隙里看得非常清楚的一切,此刻却显得如此不真实。难道是因为我确实喝多了?或许那个长筒靴魔法师真的有将死人复活的本事?远处再次传来钟鸣声,这次的钟鸣声比上一次敲响的时间稍长一些。从怀中掏出一个煤油打火机点燃一支烟,赫然发现打火机上刻着个四十的编号,而就在我点燃香烟的这一刻,打火机上的字体立即变成三十九。
本来还有些刻意躲避着防止缝隙内的看客发现我的存在,抽烟时我还故意压低身子去抽,这时刚才与我同桌饮酒的络腮胡探员却拿着拖布来到舞台之上,清洗舞台上血迹的同时抬起头从缝隙另一边朝我挤眉弄眼的笑着,舞台另一面的幕布渐渐合拢,那些看客消失在我视野当中。跳下看台我快步走向大门外面,舞台所在的房屋在整个建筑群正中心地带,外面是一圈比一圈高的木制房子将这里围成一个又一个圆圈,看着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高楼,我有些纳闷,在这个时代里这种娱乐很明显是我所见所有人最高端的休闲方式,潜意识里越高的建筑中住的人就越贫穷,脑子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就来到第二圈木房子的交界处,一个年轻警察拦住我道:“请出示身份证明,出入证明。”顿时我就有些恼怒道:“从里面出去也要看证件,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不过我还是将打火机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小警察不为所动依然站得笔直正色道:“请出示证件,否则我不能放你过去。”远处一个看起来就属于那种老油条的警察点头哈腰的小跑着过来夸张的对我敬礼道:“不好意思,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放在心上。”随后将那年轻警察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我见那年轻警察依旧带着愤恨的眼神盯着我看,我不由怒气更甚,就在这时探员三号摇摇晃晃的拿着拖把走出表演大厅那栋房子,就在快要到达我们跟前时脑袋与身体分开,没有流下一丝血液,整个人仿佛被放干血后再被一刀斩下头颅倒在我们眼前。我瞬间全身惊惧起来,并不是眼前探员三号诡异的死法而惊惧,而是因为灵魂深处对暗算我的人产生惊惧,眼前的年轻警察亲眼看着我从舞台快步走出来,紧接着是不配合检查,要是他以探员三号的死亡作为理由将我扣押,等待我的即将是万劫不复,我虽然不知道这里的法律是什么,制度如何,但我知道作为女掌柜众多干儿子之一的我肯定会被其他干儿子针对,眼前年轻的警察一看就是那种一根筋的人,直到吓出冷汗,直到我假装因为害怕捂住双眼狂叫着倒地假装晕倒,胸口似有一口恶气无法发泄般憋屈,很明显是有人打算暗算我,只可惜我脑子转动的比这个时代背景下的人要快上几分,虽然我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甚至怀疑自己有些像一个穿越者无意间进入某个电视剧里才特有的地方,更无法想起自己的过去。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要动脑筋,不能打败权利最高的人取代她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让自己成为权利中心的一份子,只可惜我暂时什么都做不了,我连这里的格局构造以及其他三十几个干儿子和女掌柜是谁都不知道,只能装作被吓晕,暂时做一头猪,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