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茧重生人屠路(2/2)

打眼朝水坝下方看去,我一声惊呼:“我的天,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打,给我打,高射炮架起来轰!”老纪道:“老黑会使炮,老黑快来开炮。”新一轮信号弹朝着千米开外黑压压一片活死人堆方向射去,入眼可见那些活死人似乎被指挥着踏着整齐的步伐正朝我们这边缓缓逼近,灵海这东西在有干扰的情况下还不如眼睛,我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东西引着如此多的活死人往这边走,各式各样穿着不同时代的人中间还夹着不少身材高大的白骨,此刻居然没有和马洛南说的那样互相残杀,透着无尽的肃杀之气压迫着我们几人的神经。老汤和姆威尔两人从储存粮食的洞口边跑边对着我们喊:“掌柜的,不亲自上手玩玩大炮嘛,高科技武器咱还没玩过!”我也是好奇便与他们汇合到一挺机关炮处,姆威尔道:“这东西我以前摸过,掌柜的你坐上这个操作椅,右边是电动开火按钮,左边的六个按键可以操作角度,试试看。”说罢姆威尔将摆在操作椅后的电源打开,又将一旁的大铁盒子打开,我打眼一看,全是清一色比拳头还大和手臂差不多粗细的炮弹,姆威尔将炮弹卡到链条上后道:“这是二四二链式机关炮,您只管开火,我来负责装弹。”‘轰’的一声,一颗炮弹拖着长长的白烟飞向尸群,在尸群中爆炸开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出现,炮弹产生的火光和刺目的光线正在快速收缩并被那些活死人头顶的淡淡雾气吸收殆尽,我暗道一声见鬼,这特么还让人活嘛,炮弹都炸不开?老汤也是眉头一皱道:“难怪他们可以这么快就突破封锁线追过来,掌柜的,用灵海看看。”我道:“麻子不是麻子,有信号弹和步枪子弹干扰,灵海没有用,我只能靠近才能感应。”姆威尔道:“弹链已填满,炮弹还是有效果的,掌柜的继续开炮试试。”我又朝同一个地方连续开了十几炮,老黑说的没错,每一颗炮弹炸开的瞬间确实能粉碎几十个活死人的身躯,但面对如此多的活死人炮弹威力就显得很弱,还不如那蔓延开去的火墙,至少能拦住最前排活死人前进的步伐。

眼见情况不妙,马洛南和老汤旷叔又接连将剩余的油桶打开从水坝桥面上直接往下倒,火光形成火墙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缓缓流向尸群,然后在点燃前几排尸群后停止蔓延,我想到不对,那些活死人是怕火的,但眼前不但不退反而后面还不断有黑压压的影子在填充着肉眼可见的区域,于是我从操作椅上下来道:“火没熄之前谁都不许动,我去去就来。”白起跟在我身后道:“铁滋,我来帮你。”下到烈焰中起初三防服还能抗住火焰的灼烧,不过时间不长就被高温烫的变硬,让我行走起来十分不方便,好在这时我兜里待了多年的红色玉石发出微薄的能量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来不及多想天罡七步踏出灵海大开,很快便来到火墙最前沿。那些被烧灼着的活死人并没有一丝情感,就那样木讷的在我眼前被烧毁,身上的有机物被烧完就会倒下碎成粉末,这时我才探查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雾气原来是一只只面貌狰狞恐怖的厉鬼,只不过那些厉鬼的动作也非常机械化,烈焰焚化中高高扬起的能量将厉鬼阻挡在空中,更高一些的地方烈焰温度上不去的地方有三五成群的厉鬼正有条不紊的往桥面飘去,感受着如此诡异的一幕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身后不远处被烈火拦住来路的白起道:“你先回去,待会儿烧死算是白瞎了。”

再次回到桥面上我对众人道:“这些东西不是来找我们的,厉鬼只飘到水坝侧面就钻到那隧道里去了,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我实在是想不通。”老汤道:“这会儿我也看见了,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是控制着在往那里面飞,小马哥你看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是集体祭祀?”马洛南道:“祭祀场面俺倒是见过,没有祭台也没有鲜血的怎么看都不像啊!”老汤手指都快掐变形了,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坐,半小时后随着越来越多的阴魂厉鬼进入隧道我眉头紧锁,打算放弃这水坝早些出去,眼前这诡异情况我们完全摸不清头绪,反正鬼魂和活死人都与我们无关。却不曾想老汤从打坐中睁开眼道:“这一切与暗夜有关系,还记得大西神墓里的妖物和魔气吗,他们的形成都是吸收完这些逝者气息后储存起来,到一定时机才会被释放,如果我们放任不管,数万活死人被引进去,地表又将经历一次浩劫,也许眼前这一切正是暗夜来临的前兆。”没想到老汤入定后竟然得到如此大的启发,暗夜,又是暗夜,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与暗夜有关,思考片刻后我道:“杀,烧,只有这两个办法,老汤你和白起去守住隧道口,能杀多少算多少,剩余的人和我一起拦住尸潮。”姆威尔捣鼓好久才找到那台由四个黑洞洞的炮口的肩扛式火箭筒的弹药箱道:“这是二零二a一燃烧弹发射器的炮弹,这东西简单,你们来开炮,我去找弹药。”说罢纪帛常扛起装好燃烧弹的大炮朝着尸群就开上几炮,这次在尸群中燃烧炸开的火焰炮弹的能量并没被吸收我不襟眼前一亮道:“那种炮弹里面装的是什么燃料?感觉效果好很多啊。”姆威尔在远处道:“应该是一种铝制化学药剂,具体的俺也不太清楚,这里还有十几箱,好像不太够诶。”

一个接一个火点在千米开外的尸群中爆开,遍地开花如人间炼狱,厉鬼前行带过来的风将那些焦糊味道吹到桥面,当真有种亲历远古战场的概视感。老汤与白起二人在隧道口已经杀红了眼,一声声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白起手中的宽刃刀已经砍得卷刃,我看得不襟生疑,为何实质性的武器砍魂魄类的鬼怪也会卷刃,口中念道:“业火三灾”,炽刃握在手中我轻抚刀身道:“朋友,情况危机,能不能给个面子去白起那边帮帮忙?”炽刃似乎有些不大情愿,微微抖动几下后竟腾空而起迅速变大立在白起身前十米开外,见到炽刃白起明显眼中有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就不再看炽刃,继续握着卷刃的宽刃刀砍杀着接近隧道口的厉鬼,老汤则是背着个火焰喷射器爬在一个四米多高的架子上不断灼烧着空中飞过来的厉鬼和普通鬼魂,两人配合之下也算默契,竟只有特别少量几只厉鬼木讷的飞向二人身后的隧道里。炽刃主动帮助白起拦截住大部分的鬼魂后白起咬破舌尖竟以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箓,那血色符箓闪烁着形成一道无数细线的密网挡在二人身前,往密网上扑来的鬼魂在接触的一瞬间竟如烟消云散般消失在灵海的视线中,我不由看得有些激动道:“老汤,画符啊,你那些燃料桶快用完了。”老汤却大骂道:“甘霖娘,我要是会画这玩意儿犯的着这么费劲吗,手都快烧秃噜皮了,你有空倒是过来替我一会儿撒!”,“我特么这不是在想办法破局嘛,下面还有好几万有骨有肉的东西呢,得,我来就我来。”说罢我扛起一个火焰喷射器就把老汤换下阵来,老汤确实很惨,头发被火焰燎得全都卷曲,三防服和我差不多一样都被烧得坚硬,打开火焰喷射器后老汤跑到桥上连灌两个军用水壶的水,然后去扛火箭筒加入炮轰尸潮的战斗中。

很不巧的是我这罐火焰喷射器里燃料并不多,才烧不到两分钟就熄灭,炽刃火光也在这时接近熄灭,我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它体内积攒的能量快消耗光了?发现异常白起丢掉宽刃刀腾空跃起双手将炽刃握在手中,道气催发下炽刃在一瞬间缩小体型变回斩魂刀的样子,我心中暗自高兴,这次它没有拒绝白起说明有些隔阂已经解开,炽刃也是有思想的神器要不是现在已经认主,我是真有心将它还给白起使用。白起的修为看起来比老汤强很多,将炽刃舞得虎虎生威,刀光在眼前渐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随着白起舌尖血编织的密网逐渐崩溃,他舞刀编织出来的网竟发出一丈多长的刀气,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形容此刻的杀神再贴切不过了,丢掉喷射器从高处跳下来的一瞬间我看见打隧道内部有一道普通魂魄正拖着残躯往外爬,他目光坚毅牙关紧咬,虽然下半身已经被不知明的力量撕烂,右手也被咬掉,但他依然毅然决然的往外爬着,我看的心中有些生疑忙往前走,想要看看这普通的鬼魂究竟是靠什么运气能在破碎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爬出来,也许看懂它逃出来的原因就能找到应对之法,可惜我错了,大错特错。来到这缕残魂身前时他发现我在看他,而我也认出了他,正是曾经被我们敲晕后莫名死亡的水坝检修工,只见他停止左手往前攀爬的动作在地面不断写写画画着什么,我走到他旁边看着他那渐渐有些淡化的魂魄不断在地面写着三个英文字母,连起来应该是一个单词:跑。我心中不襟一阵酸楚,不知他的意思究竟是让我跑还是曾经想逃跑的执念未消,那三个简单易懂的英文字母此刻却在我眼前显得无比沉重,也许是他见我已看懂眼中的坚毅渐渐褪去,伸出已经虚化的手臂朝我摆了摆,他笑了,笑的很淡然,眼伸中那股充满希望的光一闪而过,就这样我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我眼前。

我想回头看看白起看看老汤他们的战况如何,眼前却是雾蒙蒙的,几滴眼泪被我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一个不知道名字没有任何关联的人竟然在魂飞魄散前还强忍着魂魄被撕裂的痛楚出来给我送信,让我赶紧逃,可能他并不是想让我逃,可能他以为我可以将这个象征着逃跑意义的讯息传达给更多曾经和他在一起活过的人,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这一切背后一定不简单。感慨之余白起的声音传来:“铁滋,所有阴魂厉鬼都退了,刀还你,它消耗的不轻。”斩魂刀拖着灰色残影没入灵海,老汤也在桥上欢呼道:“甘霖娘终于退了,掌柜的快来看。”当我和白起跑到桥中央的时候那些已经叠罗汉快爬上水坝平齐高度的活死人正如潮水般退去,那些已经被点燃身体的活尸主动给那些后退的尸潮让开一条路,姆威尔还在装弹轰击,只不过现在装上的都是普通炮弹,火焰弹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光,普通炮弹爆炸的威力也不小,每次爆炸完也能引起一大片区域的燃烧,看来那能够吸收爆炸能量的东西已经不再吸收,我忙对正在装弹的老汤大声喊道:“我热烈的马,是不是控制尸潮的东西把能量吸饱了,现在要出大招啦?刚才有个刚死不久的亡魂跑出来送信,让我赶紧逃跑,我们该往哪里逃?”老汤打出炮筒内的炮弹道:“能杀多少算多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掌柜的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停,快特么停下。”我紧走几步按住老汤肩膀凑在他耳旁吼道,老汤一脸疑惑的喊道:“什么玩一下?这炮对阴魂无用,你还是去找找火焰喷射器吧。”我抬起手又想了想,最后一巴掌还是变了方向最终抽在老汤屁股上,然后双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旷叔他们也看见了才停止炮轰往我这边走来。

一场战斗打完尸潮还没退完,水坝下的火势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只不过被硬生生用尸体给拦出一道火墙,那些叠罗汉爬墙上来的活死人就在那道火墙后面逐渐减少,老纪时不时开枪打向空中的信号弹依然在燃烧,除了我和白起以外其他几人都有不同情况的耳鸣,我们不是士兵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除了姆威尔戴着耳塞却因为开炮时的后坐力被震掉到水坝下面去了,桥面上剩下的弹药已经屈指可数,费了老大劲儿我才将那鬼魂出来送信的事情跟老汤几人交代清楚,老汤掐着因为玩炮已经很难卷曲回来的手指面色凝重道:“炮兵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掌柜的你说的极有可能,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逃,无处可僻,前方虽然有路但我们一旦离开这座水坝恐怕给整个人间都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一旦那些尸潮回头,很有可能会继续被暗夜吞噬,暗夜究竟是什么我们还没弄清楚,不能撤啊!”其实老汤不说我也能想到,暗夜一定会有怪物出现,只是以什么形式出现,在什么地方出现我们完全不可预知,就像灵海无法探查出那诡异坑道形成的原因一样,人类面对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我们不怕死不怕战到最后一刻,但我们还有数不清的同胞就在头顶几公里高的地表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