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科威特石油小镇(2/2)

两边的冰墙太长战斗场面非常单调,中途我又停下来看过几次,见这些被冰封的东西对我们没有影响就不再理会,几天过后通道更加宽阔,通过技术员的汇报我们了解到这个供我们通行像深渊峡谷一样的地方宽度达到一个仪器无法探查的宽度,我们围坐在一起架着小火煮方便面吃,低温与低气压导致火苗忽闪忽闪的看样子随时都会熄灭,有几人身体出现不适,呼吸十分困难,好在备用氧气还有不少,这些人还带着乌屠研制的一种含片,含在嘴里能在特殊环境里正常呼吸,对于这些能时刻危机生命的异常现象我和老汤的能力就展现出来,那些常下墓的老手虽然好奇我和老汤却也没多问,修整后决定让那些不舒服的人和旷叔先后撤去架设通讯转接,因为下来后通信设备每天都有固定时段测试,现在与地面的通讯已经断开。剩下的人员不多我问老汤道:“头顶的墓有这么大嘛,几天步行下来都快走出一个市的范围了。”老汤招招手将一个技术员叫到身边让他给我们解释,我才明白这几天我们在下面一直都在绕圈走,只是因为冰封的原因。

看着技术员画出来的图画我才彻底明白,我们下来到现在经历十几道冰封的墙壁,看着一圈又一圈像树干年轮一样的东西技术员指着刚画完的那里说道:“与下来的地方垂直距离不到五公里,冰墙内有很多不明因素隔绝讯号,而且越往外圈走温度越低,现在华氏温度为负十五度,几乎每一圈走下来都会在某一个节点处降低零点八度。”途中很多绿色小点标记正是降温的地带,我试着回想将这些点在脑海里连接起来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就问老汤道:“做这些无用功有什么用?”老汤却很严肃的说:“对我俩来说确实没什么用,不过找到入口后九爷一定会带人下来,这些数据到他手里后才能安排人员和工具,我们要将他们的生死和消耗尽量降低,这一切都关乎因果。”,“汤师爷还是那么细啊,细到让我头皮发麻。”我不禁感慨道。老汤脸色一变道:“但愿掌柜的你说的真是那个细,有些事情开不得玩笑。”

一圈又一圈枯燥的行程让我有些想躺下来睡一觉,受四周环境影响整个队伍都十分压抑,这时我却清晰的听见一名队员挂在胸前的耳机里传出一阵‘噗呲噗呲’的电流声,这不科学,顶尖科技下的通讯器不应该出现收音机里才特有的声音,那名队员也是很诧异的看看胸前的耳机又尴尬的笑着朝我汇报道:“领队,我没打开电源,不信您可以让技术员检查。”见有异状老汤第一时间激发出一张符纸,看着在空中爆裂开来的那道符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张沾满鲜血的大嘴就那样静静的漂浮在符纸燃烧着的半空,嘴里森森獠牙间还有残肉与碎骨头,‘咔咔咔’,我瞬间听见三个人将手中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忙道:“都别动,把保险关上。”符纸熄灭的一瞬间那张巨大的怪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手电光照射上去时也不见它的踪迹,只有无尽的黑暗。老汤强作镇定道:“走吧,有我在不用害怕。”没主动激发的情况下灵海依旧能清晰捕捉到身边十米范围内任何人的一举一动包括情绪,刚才那一下很显然老汤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东西。

自从队伍里的人看到那东西后行进时的呼吸声更大,灵海探查下不安的情绪一直在周边环绕,突然想起曾经在一处地下空间唱起的国际歌我咳嗽两声哼起小调来,因为记不住开头的歌词哼过几声后有些略显尴尬,旷叔接着我的拍子开头道: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只有我和老汤旷叔在唱,身后除了纪帛常和姆威尔跟着调子哼哼,其他人都累得只有喘气的份儿。一曲罢众人情绪稍微高涨,姆威尔居然哽咽着留下一行清泪,我调整一下情绪后问道:“老黑,在一起这么久我还很少见你哭,咋了?”姆威尔操着那一口不是特别流利东北味儿十足的普通话道:“铁滋,俺想起儿时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俺想起那些侵略者把人不当人的日子,俺家里还有几块被我藏在茅坑,小拇指大小的宝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老家看看。”片刻后我安慰道:“你老家那边还有亲戚吗,现在有这么多钱随时可以回家看看,我和老汤都不会阻拦你的。”姆威尔没有说话,只是擦了擦已经没有泪水的眼眶继续默默的走着。刺骨的空气里氧含量极低,我想此刻想说话的人一定很多,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的一定也大有人在,他们是盗门的人,但也许根本就没进过特别大的墓葬,能有现在这份镇定我还是特别高兴的,就在这种让人思路都会变缓慢的环境中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真的变了,变得会感动、会鼓动人心、会安慰人起来,难道真是因为轶卓尔琪那次的色诱吗?

又到了调试信号的时间,技术员的电子表发出熟悉的定时提示音,通讯正常,前方用约定好的暗号传递来消息:“九爷正带队往这边来,路上遇见小状况,四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人燃料管破裂,罐体出现泄漏不过没有人员伤亡。”我狐疑的看看老汤问道:“这完全不是九爷的作风,九爷知道我有什么武器,没必要准备这东西,莫非他是想传达什么消息给我们?”老汤点点头道:“一切都是他的安排,跟着咱们的人可信,探索快要结束了,我们要想办法给他们制造点惊喜。”老汤此话一出天罡七步瞬间踏出,两分钟就脱离灵海的探查区域,十分钟左右老汤又以诡异的速度出现在我身边道:“安排好了,所有人听好,等下看到台阶后全部闭眼往上爬,不管听见什么不许睁眼,心理素质差的可以现在就把眼睛蒙上布条,牵着前面人的衣服走。”半小时后眼前通道右侧出现一道台阶,可以很明显看见台阶下全是冰封的人,而且有些距离近的头顶不到五厘米厚就是冰面,也不知道这台阶是如何凿出来的,平面光滑异常两边也没有扶手什么的,走在上面稍微不留神就可能会摔回起点。我和老汤两人走在队伍最前面为防万一还是用绳子将所有人串起来,走上台阶后颤颤巍巍,军靴的钉子完全无法踩碎冰面,接触面的防滑程度几乎为零。

老汤承受起整个队伍的牵引力,道气外放将脚一步一步踏实,每一步都在台阶上刻意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才抬第二步,我紧紧跟着老汤身后一步一步踩着他踩出来的印记跟上,边上边喊道:“尽量慢,用你们冻僵的脚底板去感受,找到摩擦面后再抬脚往上,一人摔倒整队遭殃,尽量慢。”三四百步台阶我们足足又走了半小时才停下来,好在期间那些怪笑声、哭泣声、尖啸声并没让任何人产生动摇,老汤在前面道:“我热烈滴马,没路了。”随后横着在最后几级台阶上踩出不少印子后才把其他人挨个拉上来。我们就这样挤在一起坐着,老汤开口道:“坐稳后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你们脚下的东西,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晚些时候可能我们还要与他们接触。”其实我是一路看着下面的东西走上来的,一张张张着大嘴,鼻子却像被削平只露出两个黑色孔洞的脸紧贴着地面的寒冰,有白皮肤也有黄皮肤,少量人是黑皮肤甚至紫色皮肤,眼神有空洞的也有正常眼球的,蓝眼睛,黑眼睛,但绝大多数是翻着白眼的人头,一个挨着一个紧紧贴在一起站着,在他们身下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人头,这些人都是仰着脖子看向我们,双手却垂在身体两侧,就像死后被摆积木一样一排接着一排放在自下而上的楼梯里,被老汤踩过的地方还有些模糊,那些光滑如镜面的楼梯被手电光照上去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很多人看过一眼后就又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不过老汤一直在催促:“把眼睛都给我睁开,这些都是死人并不是鬼魂,没什么好怕的,有密集恐惧症的也正好治治,省得一会儿拖老子后腿。”道气催动下声音如洪钟般炸响,却又被老汤控制在五米范围内并没传出去,老汤这一手着实让我眼前一亮,有些想修炼道家术法的冲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没去理会老汤调教其他人,拉着坐在我旁边的旷叔让他踩着我的肩膀试着去摸摸头顶离得很近的天花板,大概不到四米吧,旷叔拿枪托砸过几次后感觉没有地面那么硬便道:“有门儿,可能有机关,但这温度实在不好说有没有被冻住。”我打趣道:“没想到旷叔您跟着我们这么久也学了不少东西,一点就透哈。”旷叔从我肩上摇摇晃晃的爬下来后道:“练气门槛都没过,这种活儿难受哇,到底是年纪大了腿脚大不如从前了。”我摇摇有些酸胀的脖颈对老汤道:“师爷有什么好戏给我看看嘛,九爷他们还要几天才能赶过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干坐着挨冻吧?”老汤搓搓手拔出含沙剑就朝二百步开外的楼梯抛过去,随着一阵轰隆声响含沙又飞回老汤手中,下方那些扰人心智的声音大了很多,随后便是冰块碎裂的声音,就像有无数冤魂厉鬼正在争先恐后往外面爬一样,我小时附在老汤耳边道:“这是断自己后路还是啥情况,这帮兄弟们能抗到九爷他们来嘛,温度实在太低了。”老汤小声道:“旷叔说上面有机关就一定有,我休息一下爬上去把它弄开先把人送上去。”对于老汤这种先斩后奏断自己后路的做法我第一次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但又不得不忍着,因为只有我清楚以他向来谨慎的风格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来老汤这次准备的非常充分,氯化钙氯化镁溶剂边敲边往上洒,头顶本来就不算厚的冰层一通捣鼓过后被老汤搞出拳头大两个窟窿来,随后拿枪管伸进去轻轻一撬就掉下来一大块碎冰片,老汤不断催促旁边几个帮忙搭人梯撬冰块的人加快速度,要不然这么低的温度机关很有可能会再次冻上,九爷他们应该很快会过来。半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我们先后找到五处可以按压下去的机关,不知道老汤是怎样算出来的,总之挨个按下去后绝路之处出现一道能供一人钻进去的门户,爬进去几米远就可以跳到我们先前看见的那些脸贴着楼梯的人身边,也只有从这个门户进来才发现内部竟然被这些人活生生摆出一条可供我们通行的路来。跳下这些被冻住尸体组成的通道间我才发现,原来地下是四层活人冻尸,头顶还吊着两层,就在六层人叠人的空间里自下往上数第三层开始有一条类似迷宫一样的路。四周依旧是呜咽声音,奸笑声音,尖啸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嘶吼比电视剧里配音那些可生猛多了,除了人就是人只要睁开眼睛四周就都是直勾勾盯着你的眼睛,好不容易躲过一部分人的眼光锁定马上就会被新的目光锁定,因为有灵海的存在我比其他人更受煎熬,在这个极度寒冷的空间内就算闭上眼睛我也能感受几千几万具尸体灼灼的目光,那些来自灵魂深处对活人的怨念,对我们的敌意与惧意纵横交错,队伍全部下来后只走了几步就有人晕厥,姆威尔和纪帛常不知为何甚至还呕吐起来,一时间我有些茫然,这么多人就像看怪物一样被这些尸体看着,难道是想看我的笑话?

突然我想到轶卓尔琪给我看过的掌中血光,一种暴虐情绪瞬间喷涌而出,我大声吼道:“都给我闭嘴,我要杀人我要饮血,嘲笑者死!”当即四周那些怪异的声音消失不见,事后想起来我吼的那一句完全是个笑话,四周都是尸体我杀哪门子的人喝哪门子的血。吼完过后全身舒坦,老汤扣着耳朵眼儿凑到我身边道:“掌柜的啊,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耳屎都震出来了。要是叶莹莹在场非让你吓流产不可。”可能是老汤耳鸣的原因,说话声非常大,灵海瞬间就捕捉到声音传递出去时的异常,前方的通道是一直弯曲向上的,最终声音消失的地方竟然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头顶,也就是一瞬间的感受,扯了扯老汤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指了指前面的路,然后我接过旷叔手里的步枪就往前走去,老汤留在后面照顾那些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边跑我边想古代帝王墓祭祀才有如此多的活人被杀或者做成人彘或者做成人蛹,这是第一次见到直接拿活人冰封的,而且那些人在被冰封之前并没有任何慌乱,站得整整齐齐甚至还给我们留出一条观光通道,除楼梯那里的人比较怪异用脸贴着冰面仰着头以外。不对劲儿,楼梯那里的人如果也是被活祭的话,他们的脸不应该出现那种情形,应该是死后被人刻意摆出那种造型然后才做的楼梯,不过有一点又说不通,人死后脖子如何能变成那种很自然的仰头观望状态呢?难道这些人是,我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调头往回跑,来到老汤身边我道:“师爷,这些是活死人并不是被活祭的人对吧?”老汤先是一愣然后道:“掌柜的何出此言,对了你刚才去前面看到些啥,你是个领队诶,别表现的那么慌张。”我摆摆手道:“活祭的人被冻住以后原则上是死人,但死人肢体僵硬不可能会再动,楼梯那里的人明显是死后才有的那些表情,但他们伸长脖子仰头将脸贴在楼梯向上观望,这特么不等于死后又活过来了么?”老汤摸摸胸口深呼吸一口道:“诶,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真的又有活死人这种玩意儿出现呢,茅山术就有很多可以让僵尸如活人一般做动作的术法,还有国外一些巫医的遗民以及玩蛊虫的那些门派都能做到,掌柜的,我现在很怀疑你当初看的那些书都被轶卓尔琪从你脑子里挖走了。”,“呸,死老汤,别提那壶行不?对了,楼梯那里你给后面的人留了什么好玩的?”老汤四下打量一番后指了指另一条我没感受到声音传播的人祭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