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至尊玄尸极西阵(2/2)
我抬头时只见马洛南一手牵着根钢缆一手提着我的含沙剑从天而降,一路蓝色火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弧在含沙剑的剑尖时隐时现,离地面十来米的时候马洛南突然一顿,然后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潇洒的落在众人面前。拍拍含沙剑的剑身马洛南说道:“这钢索还是短了些,不过你这含沙剑确实好使,天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菱形物质,俺也没看清是什么材质所以干脆就一路劈砍下来,喏,给你。”接过马洛南手中的含沙剑和几块菱形物质我仔细观察起来,这种物质有些像蛇蜕,中间的纹路也是大大小小的菱形,但材质很明显又非常接近无纺布的那种手感,只不过这些材料都是百分之百透明的,即使握在手中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手里东西的形状,看来这就是阵法发动后才产生或者说出现的物质,要不然当初汤师爷打那个大号废水桶时就不会那么顺利。时间过得很慢,破坏这些物质之后大家一直都在等待,好在赢勾比较给力,及时从那些碎掉的物质中放出几只铁僵出来漂浮在空中傻傻的盯着我们。当我看见铁僵出现后又过了半个小时空中那些结界猛然间放出极强的电流,把那些铁僵电得在空中横冲直撞,碰撞声穿透整个空间,不过这次传回来的回音却非常正常。
“这就破了?啥玩意儿嘛,要不咱试着往回走走看?阵破了之前的那个洞口应该也就出现了吧?”叶莹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坐在地上把玩着刚编好的双马尾有些无趣的说道,马洛南一脸温柔的看着叶莹莹解释道:“没那么简单,赢勾不出来俺们谁都出不去,看样子它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再等等吧宝贝。”“呃啊,真恶心啊,大哥你啥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我的调侃声还没落,空气中突然一阵热浪袭来,整个极西阵的高空中仿佛火山爆发一般,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热的高温气流不停的向下方扑来,我突然间想到当初赢勾的叮嘱,于是边跑边喊道:“快快快,咱们回吊桥,妈耶,再慢点要变成烤乳猪了。”说来也巧,那股热浪刚好也就到吊桥下面两步楼梯的地方就失去温度,众人搀扶着爬上吊桥,旷叔喘着粗气问道:“你小子可以啊,现在的身手是越来越敏捷了,感觉你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两倍,是不是那赢勾给了你什么好处,嘿嘿。”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只想起那道从眉心灌入的黑气似乎改变过我的一些生理构造,中途拉过几次肚子之后整个人感觉体重轻了许多,但是一直没注意到弹跳力、速度、敏捷度都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我本还在想该如何回答旷叔的问题,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是我精炼他的骨髓和神经,当时打算用来对付尸煞的。现在还要麻烦诸位替我盯着点杀阵内的动向,我需要时间休整状态,否则很难护大家周全。”赢勾身上独有的那种黑色雾气包裹着一位白发老者的躯体临空而落,说完话随即双膝盘腿坐在我身边开始双手结印。马洛南这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道:“弟弟,没想到下个海还让你有这番奇遇,看来你小子以后福气不浅啊。不过按这尸王的说法阵法里应该还有比较难对付的东西存在,俺们可要小心了。”我对着马洛南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大家先休息,我和大哥两人轮番站岗,这吊桥是困阵里的安全区,大家可以安心睡,有事我会叫醒大家的。”
大约四小时后赢勾从打坐中清醒过来低声对我和马洛南说道:“你俩谁替我去破阵?用火引燃杀阵中心那股石油就可以把阵里的尸煞烧出来,到时候杀掉它夺走紫金锤的元灵我就可以暂时操控阵眼里本尊的躯体。”我想都没想就说道:“我去吧,正好练练手适应一下现在的身体状态。”没等马洛南有任何动作,我纵身一跃便踏入那股热浪中,手中握着塞壬的鳞片穿过这股一直旋转的热浪,走过之前阴河的中心位置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一亮,一个新的地方出现在我面前。肉眼可见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冻土,我所在的位置一脚在冻土之上另一只脚还在热浪里,中间隔着的这块屏障似乎对我没有任何阻碍,反而是赢勾此时在我耳边小声问道:“你戴着远古圣王的法器?居然可以无视这维度磁场?”我摇摇头用传音说道:“之前伤过一个远古生物的仿制品,它的鳞甲在我手上,您觉得要是没有它我能这么容易就抗过刚才那股高温热浪吗!”随着我另一只脚踏入冻土我身躯一震,明显感到赢勾和我之间的联系断掉了,而且我试着想从那堵无形的墙回去却怎么移动脚步都感觉到自己离那堵墙一直有着一脚之隔,赢勾既然敢让我独自进来说明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稍微整理一下思路我便开始四下寻找起赢勾所说的石油,我身体的秘密也许只有老汤知道一些,有些事在没搞清楚之前我只想更大限度的保留底牌,其实不用塞壬鳞片这些热浪也根本伤不到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做给我背后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的。
见眼前全是开阔地连块指甲盖大的石头都没有,我便铆足劲选准一个方向开始俯冲起来,大概跑了有三五分钟后我便有节奏的单腿起跳然后落地的瞬间换脚起跳,找到一个节奏感后前进的倒也十分轻松。直至时间过了半小时有余我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这里环境和鬼打墙没有任何区别,我要是继续前进就会一直保持着现在这种状态,然而体力是有限的,这个阵法一直在我就会被困到死。猛然间我瞳孔收缩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和赢勾的联系就断掉了,那么之前赢勾在阵内是怎么和我进行传音的?难道它压根就没进来,一直在外面伪装在杀阵里和尸煞打斗?“我靠,难道我被耍了?”我自言自语一句,也正是这句自言自语救了我一命。在我身旁大概两米远的位置两个铁僵各自举着一个火把凌空飘过来,我四顾一周后背有些发凉的接过火把才发现两个铁僵手里的火把下面都缠了一张写有一样字体的布条:我们能看见你,脚底不要离地,贴地摩擦着往前便能见到石油。见到字条上老汤的字迹后我才安心不少,按照字条上的指示贴着地面缓慢移动几十步就看见一个洗碗池大小的圆形池子,黑漆漆的石油正不断从底部往上翻滚,也没有多想我就把火把丢进去,顷刻间整个阵法里火焰漫天,塞壬的鳞片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能量包裹着我。大火从被引燃到彻底爆开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一阵愤怒的咆哮从我头顶传来,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此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个阵法就是个魔方的原理,一共四层每层九格,一共三十六个不同的空间,让这三十六个空间连接起来的就是那股石油。此刻尸煞正在魔方另一头最角落那个格子里,大火将它烧的全身金光暴起,然后一阵忽明忽暗的闪耀着,就在这时火把出现的地方一根钢缆从地下往上升起来,不知道何时那些冻土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之前我们在外面破坏过一次的那种菱形蛇蜕般的物质。“是时候出去了,看样子阵法已破。”我自言自语的边用登山扣锁定钢缆边把身体贴着钢缆倒立起来,就在我摆好姿势的一瞬间钢缆就像被吊车拉动一般‘嗖’的一下就带着我离开地狱般的杀阵。
出来后我才彻底看清楚整个杀阵里的情况,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魔方玩具,里面的重力和外界全都是相反的,一些僵尸和物品都被缩小到指甲盖大小,而那个尸煞的位置现在正在魔方最下面的角落里,那些菱形透明物质被石油的火焰灼烧过后展现出七彩色的光晕,透明的构造把内部空间展示的非常透彻。其他人都被这好玩的杀阵吸引着目光,以上帝视角观察着里面的僵尸和物品,我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欣赏风景,仔细搜寻着赢勾曾经说过的阵中心的本尊,良久也并没有收获。就在我对赢勾的信任出现某些动摇的时候整个极西阵抖动了一下,杀阵也随着这一次抖动开始变换方位,原本稳稳当当的正方体悬浮的好好的,这会儿由尸煞所在的那个格子的一角顶着地面不停的转动起来,开始是非常缓慢的转动有些像小孩子玩的旋转木马,但是杀阵内的光线随着越来越快的转动速度变的越来越暗,似乎有一个大魔王即将醒来,整个杀阵带给外面人的感觉非常压抑,甚至还有三分恐惧和一分暴虐的情绪在里面。“大家准备好,等下我喊跑的时候大家就往来时的路跑,千万不要回头,被本尊对视过的人,死亡后灵魂会得不到归宿。”赢勾交代完这句话后盘坐着凌空升起,此时黑色雾气再次聚集在老者身躯周边,逐渐空中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的球在不停抖动着,整个极西阵里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见。但此时杀阵内却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指甲盖大小的尸煞连续冲破四层菱形物质的阻挡对着阵中心的石油泉眼不断的寻求着突破,而阵内的每个小号的正方体也开始看起来毫无规律的旋转,在外面看起来这种旋转就是为扰乱尸煞的重心好困住它让它更难接近泉眼的位置。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阵法居然像有灵智一样开始运转,就在尸煞离石油泉眼还有三层菱形物质的时候泉眼里的石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火焰彻底灭掉的那一刻石油泉眼里缓慢的浮出来一具看不清外貌的躯干,这副躯干按比例来看得话大约比尸煞还要高一个头,如果不是在杀阵内身高应该超过二米二以上。只见这副躯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吸收着石油,渐渐的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遍布全身的血管,一身接近完美的肌肉几乎看呆全场所有人。随后那具躯体似乎有了思想,慢慢脸上开始露出笑容,眼睛也一瞬间睁开来。尸煞此刻似乎也感应到泉眼中这位的气息,最后一次撞击菱形物质后居然开始逃跑,也许是慌不择路也许是阵法发生改变,尸煞每移动一下都会摔倒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摔倒,我在杀阵外面看得真切突然感觉好笑,不襟对尸煞产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就在众人被尸煞滑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之际,泉眼中那位潇洒的飘了出来,对,没错,是飘了出来,脚不沾地的那种。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洋溢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心底发毛的微笑,这姿态完全和赢勾被黑雾包裹时一模一样。只见这具躯体非常轻松就扒开一层菱形物质然后有个瞬间移动就来到另一端,伸手再次扒开一层菱形物质,就这样也就两三次呼吸间就来到尸煞面前,我眼睛眨了一下根本没看清动作,当我看仔细时,那具躯干已经像拧小鸡一样把尸煞倒提起来,被抡在空中的尸煞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这具躯体倒也没使出什么惊人的招式,就是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着尸煞的脸,我在外面看的是接连摇头。尸煞那护体金光在被扇耳光的时候暴起过几次,似乎因为在杀阵中的原因,那股金光每次暴起都被菱形物质快速吸收然后变成一股彩色的能量体传递到那具躯体的眉心,最终尸煞被那具躯体一把掏出藏在腰间的紫金锤,就在紫金锤离开尸煞身体的一瞬间尸煞化为一抹灰尘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那具躯干对紫金锤并没有兴致,抹杀掉尸煞之后就回到泉眼中继续悬浮在那里,就像之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俺上山下海探地穴十几好年也从未见过这种事情,这这这......”马洛南在一旁咋舌道,赢勾此时面无表情的说了四个字:“就是现在。”然后两个呼吸之间已经到了杀阵之内,之见赢勾身上那些黑色雾气在进入杀阵后被菱形物质疯狂的抽离,看着那位白发老者脸上带着痛苦之色缓慢的移动,此时此刻的情形我内心一阵触动,就像是看着自己至亲之人正在任人宰割自己却又无能为力一样,两行热泪不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直到听见赢勾的传音自己才有所感觉,“别哭,我用的是别人的肉身,杀阵内必须要有肉身才能行动,否则就会飞灰湮灭,那些痛楚的表情是肉身本体的一种自然表现,杀阵的机关对我影响并不是很大,吸走的灵气也是微乎其微。”但传音还没说完我就隐约听见赢勾接连闷哼好几声,只得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继续向阵内看过去。
紫金锤的淡金色光芒虽然看起来温暖柔和,但赢勾操纵着那具老者的身体在吸收这束光时还是非常吃力的,从老者的面部表情看来毫不夸张得说那叫一个惨烈,原本就很白的皮肤在一阵接一阵的发力之后白得比白发还要白,良久,紫金锤上不再散发光芒而是化作尘埃消失在杀阵之中,白发老者此时也一脸满足的盘坐着悬浮在杀阵内,脸上开始有了些许血色,看起来似乎有些返老还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