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谢必安暗中援手(2/2)
刺戟山形如一柄倒插在大江中的战戟,环绕山体而行只有一边有座大桥连接着自岷洋府来时的路,却在大桥处形成两条大江分散开去,上游更是有一条汇入这里的大江,白起拽着铁隐御空往这条从未走过的大江上游逆流而去,白起还未发现任何情况时铁隐就似有洞察道:“白兄,三公里开外有械斗,似乎还有强者在围观,那些气息稳固着周围环境气流,想来战斗场面定然非常激烈。”谈话间自空中已经可以看见刀剑相交时产生的金属火花,白起二人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观看对面气团中无数紊乱气息缠斗,仅仅只是数分钟就相续有十来个人纷纷掉入江水之中,这些人里大部分都在圣陆境初期境界,死亡之时皆是尸首分离,魂魄却没出得强者用来稳固战场气流的禁制,铁隐看的分明,场中有一面旗帜正不断将那些陨落的灵魂吸入其中,惹得铁隐皱着眉示意白起自己想离开高空,见白起看得正起劲,铁隐掰开白起托着自己的手滞空扭动腰身,天罡七步凭空踏出,类似缩地成寸术的效果立即展现出来,借着五行大术控制周身风势在彻底失去御空能力前以滑翔般的身形张开双臂向下而去,重重砸在地面时带起的烟尘惹得控制战斗场内气流的那位强者也朝这边看了一眼,不过仅仅只是一眼过后那人又继续关注起场中状况,对铁隐不再理会。随着一道大喝声响起场中逐渐白热化的战斗戛然而止,只见一个无头僵尸拔出场中那面旗帜后缓缓道:“维安方阵获胜,败方速速收拾战场,不要影响接下来的生意。”此人正是无头城主手下第一打手范鉴,刚才那场打斗是刺戟山安全维护部队与一支想在刺戟山插旗捕鱼的外来队伍在战斗,刺戟山有个不成名的规定,但凡外来者有能力以同等数量人数挑战维安方阵且能够坚持一炷香不减员就可以减免一半赋税加入捕捞队伍,若是能够坚持一炷香减员不过半就可以以普通捕捞队伍身份留下来分一杯羹,很显然刚才这支前来插旗的队伍失败了,负责维护比斗场地安全的无头僵尸将战死之人的灵魂引入旗帜之中当作管理费用,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无头僵尸刚才那一声大吼才让这前来插旗的队伍没有尽数折在斗场之中。
眼见无头僵尸收起旗帜即将离开,观战的那些人也纷纷散去,毕竟此地是渔业重地,每个人手头都有事情要做。白起却眯着眼睛一刀朝那旗帜斩去,冒然间出手让几个还没来得及撤出场地的战败方人员不襟一阵心悸感直逼心头,无头僵尸对身后风声似有感觉,将手中大旗当作武器挥动起来转身就引着白起的刀光刺去。‘叮当’一声颤鸣后,旗帜那似木非铁的尖端被诛仙刀斩下指甲盖大小一块飞屑,白起与无头僵尸纷纷倒退数米,震惊之余无头僵尸怒吼一声并未多言,旗帜上泛起一圈黑色涟漪将二人附近十米距离内空间气息稳固住;白起则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厉声喝道:“范雎在哪,叫它出来受死。”桀桀桀,一阵沉闷的笑声自无头僵尸腹中发出,紧接着那旗帜黑光暴涨,旗面迅速变大朝白起裹挟而去,打扫战场那些人额头上冷汗尽出不由得匍匐在地全身直打摆子,也只有这些人心中清楚那面旗帜的可怕之处。白起自是不敢托大,丹田道气外放鼓动气流护住周身,却一时难以逃脱旗帜覆盖范围,再次提刀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目标,竟然完全被困住,不过心中却并不紧张,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对方顶多只能将自己困住,外面还有个肉身强悍的铁隐助战,只需坚持片刻定能脱困。白起从动手到丢失视野仅仅只有两秒钟而已,铁隐打地上尘埃中爬出来时正是那面旗帜二次暴涨插入地面之时,这无头僵尸能力竟然不弱,体内能量竟似无穷无尽,支撑那面旗帜之时没有丝毫乏力之感,铁隐灵海大开仔细观察一番后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又是一件神器,阴间神器不少嘛,来来,我来陪你玩玩。”说着铁隐一个闪身就朝那无头僵尸撞了过去,此刻无头僵尸只在空中一个翻身,看似僵硬的身体居然十分灵活,绕着变大的旗杆不停旋转,意图躲避铁隐那看似无脑的一撞。铁隐一击失利在地上翻滚一圈后再次起跳一脚踹向无头僵尸即将经过的地方,无头僵尸却大叫道:“尸仙,居然是尸仙,我靠。”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铁隐一脚定在旗杆之上,绕圈产生的惯性让其身体在旗杆上磨出些许火星后再也无法前进半分,铁隐探手朝旗杆抓去,此刻一道阴冷至极的气息扯了铁隐一下小声道:“小心,让我来。”铁隐顿时扭动腰部将手收回,脚上收力之时无头僵尸‘噗通’一声落下地顿时失去反抗之力,周围围观之人皆是咂舌道:“这是哪里来的高人,一脚啊,一脚就把刺戟山第一铁僵踹晕了,无头城主这回可丢了大面子了,哈哈哈哈。”那面黑色旗帜也在片刻后逐渐缩小消失当场,铁隐只是皱着眉并未理会周围人对倒地僵尸的调笑,随后白起也从地上爬起来摇着有些发晕的脑袋问道:“老铁,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你放倒的?”,“嗯,这只无头铁僵与那面旗帜是共生关系,想干掉它必须先破了旗帜,咦,那面旗呢?淦!”铁隐瞬间明白过来,又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破魔,这家伙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短短几秒钟就将那面黑色旗帜给收了,铁隐无语道:“先别管那么多了,随便揪个人问问情况,此地人多眼杂。”说罢铁隐选定一个方向就先行离开,白起结印揪起一个修为不高的厉鬼就御空追着铁隐而去。
被俘的厉鬼声音如抖糠般颤抖着解释起刺戟山刚刚发生的一切,前面内容倒无伤大雅,谈及无头铁僵时厉鬼才觉得后怕,一是怕白起灭口而是怕范雎得知自己透露消息秋后算账。这面旗帜是仿造黑无常那面无常黑帆而制,寻常只是用来震慑刺戟山江中阴气或是有挑战队伍打擂时防止能量外放破坏四周环境所用,只要是长期混迹在此的僵尸鬼怪多数都是见过这面黑旗的,而今旗帜不知是被毁还是其它原因消失后,定会给此地带来不稳定因素,无头城主若是得知这件事情定会亲自前来查看,到时这片土地免不了又要死伤一批无辜牵连其中的僵尸厉鬼。白起问清心中疑惑后便将厉鬼放走,随后与铁隐二人站在路引引二人前来的山间道:“铁子,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范雎此刻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了,你看要不要将咱们的人手全部放出来?”白起所指正是青霓与破魔等在灵海中修行的妖灵器灵,铁隐却点燃一支烟淡淡道:“杀个城主而已,你一人便已足够,他身边的喽啰交给我,今天我亲自为你助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立威。”铁隐口中所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并不想过早放出这些底牌,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将来极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却不曾想话音刚落空中便响起一道炸雷般的声音道:“无知小儿好生狂妄,打晕我的人夺了我的旗,居然还想着弄我?”一尊几十米高的法相赫然出现在二人身前,探手就抓向铁隐,白起抽身倒退同时,提气将战力拉至巅峰状态尽数灌入诛仙刀中,却见铁隐纹丝不动顿时心中有些焦急,大喝一声一刀劈向法相手臂,诛仙刀发出一阵嗡鸣,此声如仙鹤嗷啸尖利醒神般激得法相周身黑气顿时一缩,随即刀锋破开虚空若一道惊雷般将昏暗的夜空照亮,高手间的对决没有那么多花把势,这刀凝聚白起毕生修为劈下那一刻方圆数公里的声音都被劲风掩盖,法相在这一刻并未躲避而是自包裹周身的漆黑阴气中又伸出一支手臂迎向诛仙刀,终究还是范雎轻敌所致,法相在接触诛仙刀芒这一刻轰然碎裂开来,一直裂到抓住铁隐身体那只大手掌处才停止。
不过这一击却未能伤到范雎本尊,只是一尊阴煞气息凝聚的法相而已,只听范雎声音再次出现在远处大吼道:“倒有些本事,哼,既然全力一刀只有这点儿威力,我也就没必要留你了。”白起一刀劈完顿时感觉丹田空虚,因为不清楚握住铁隐的大手是否还有后劲,不得不再次提刀御空斩向铁隐身前,完全顾不得范雎下一次攻击会以何种方式袭来。这一刀纯凭着肉身力量,因为白起再也无一丝道气能够灌入刀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铁隐悠悠转过头对白起摆出一个比苦瓜还难看的脸色道:“大将军,你怎么一下子把道气全用光了!”不过也就是在这一刻,铁隐左手做出一个扣鼻屎的动作看似完全没将这握住自己的大手放在心上,铁隐手指很自然的透过法相伸向自己鼻孔之时法相手掌瞬间裂开消失在眼前,白起顿时信心大增道:“无妨,杀过他一次,就算没有道气再杀他一次也不难。”收回诛仙刀的同时白起喘着粗气站到铁隐身后,正是刚才发生的这诡异一幕让几百米开外的范雎有些拿不准铁隐的修为,明明是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活人却能在挥手间将自己法相破掉,于是便停下手中动作将那件用来准备取白起狗命的法器祭在胸前静观铁隐动向。其实铁隐并没打算参与二人的战斗,也就是法相被白起斩碎之时铁隐突然有感而发利用五行大术颠倒阴阳将眼前阴气引入空气中而已,因为法相手掌本就离开主体的阴煞气息控制所以铁隐才看似轻而易举的破了困局,这一通操作只是铁隐用来替白起争取一些休息时间最简单的方法,铁隐心中清楚只有自己越淡定对方就会产生猜忌,忌惮之余一定会给白起留下些许喘息空间,正如同铁隐所想,范雎一时倒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反观白起躲在铁隐身后大喘着粗气,却再也无法从真空状态下的丹田中抽出一丝真气,铁隐插在裤兜的右手轻轻弹出一粒药丸道:“张嘴,这玩意儿可不多。”言下之意是让白起下次出手时尽量留些力气,因为铁隐知道只有让白起亲自击杀范雎才能让他的灵魂升华,心底那一抹仇恨彻底抹除后白起才会真正强大起来,否则自己也犯不着大费周章替白起搞出这些小动作,以自己影分身的实力区区一个范雎暗杀起来会很简单。那粒药丸是汤世杰事先在棠玺空间内弄出来的补气良药,这东西只能用作战场临时补气,却无法让白起恢复至巅峰状态,出发前汤世杰便对这场战斗有所预料,只是交代铁隐一定要在关键时刻将这药丸偷偷喂白起服下,白起张嘴接下药丸后便原地打坐开始调息。
铁隐见白起再次运功有心替他再争取些时间便拱手对范雎道:“在下铁隐,听闻无头城主乃阴荒第一财阀,特此前来讨些银两,若是方便可否分一杯羹于我?”言语中虽然有些讨好成分,但在范雎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挑衅,自己身后虽然是一帮酒囊饭袋却也是蚂蚁多了能吞象的主,心中气不过便一挥手打算让自己那些手下一起上,至少能先拖住铁隐,自己便能轻轻松松解决白起。随着范雎大手一挥,无数法器齐齐朝铁隐砸来,范雎也在这一刻动手,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当场,铁隐并未被那些法器吓到,反而闭上眼睛在胸前缓慢划出一道咒印,那是卍字诀,简简单单两个手势在不同人手中划出来后的效果却决然不同,铁隐之所以用这道咒印是因为自己太外公曾经施加在自己后背的符纸,气息牵动之下金刚印印记被卍字诀勾动,一个金身罗汉的虚影出现在铁隐身前,这个虚影正是曾经将万象空间赠予铁隐的衰罗汉,数十道法器击打在金身罗汉虚影之上,金身罗汉虚影仅仅支撑十来秒就轰然破碎,毕竟不是罗汉亲临,威力大打折扣,喽啰们见罗汉金身被破士气大涨喊杀着就朝铁隐扑来。白起依旧盘膝坐在地上,只不过当范雎手持一块玉牍出现在白起身前时突然一阵心悸之感让他不得不再次使术闪回身形,刚才那心悸之感正是来自铁隐影分身的威慑,不过铁隐并无插手的意图,只是想通过制造这种未知恐惧感让范雎知难而退,很显然这个套路正中下怀,范雎一时拿不准危险来自何处抽身倒退回去。经过短短几十秒的战斗范雎已然产生惧意,没有脑袋的范雎显然智商不在线,看似十拿九稳的战局因自己贪生怕死而毁,士气经这样一折腾显然有再而衰,三而竭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