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噬魂虫再显神通(2/2)
将汤世杰放在一旁地上后白起与铁隐二人疯狂砍砸着那隐藏门,因为汤世杰目前的状态实在没时间留给二人研究这隐藏门的机关所在,好在二人暴力破门的力道足够,几分钟时间就将隐藏门砸出可供一人爬出去的洞口,铁隐让白起先钻出去自己则将目光呆滞的汤世杰送出去后才往那洞口里钻。就在铁隐身体钻到一半的时候那些早已消失在空荡区域的噬魂虫再度在空中聚集朝地面裸露的洞口蜂拥而至,似乎刚才的爆炸光团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而六芒星阵坍塌的入口处似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般又将成千上万只虫子阻挡在外,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抬头看着虫群的铁隐骂道:“还真是阴魂不散,我热烈滴马,白兄,要不我们乘棠玺出去再说吧,老汤这机缘不要也罢!”白起还未答话棠玺的声音却在灵海中响起道:“这些虫子拦路就算是隐身也出不去,只有速度达到音速才能突破它们对灵魂的影响,这点臣妾办不到啊!”铁隐不襟心中一廪道:“我曾经究竟是哪路王侯你怎会自称臣妾?”棠玺有些羞涩痴笑着回答道:“前些年在阴司古装剧看多了有些走火入魔,呃,公子不必在意,真的不必在意!”难得如此情形铁隐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白起见铁隐自言自语摇头叹道:“若遇末世铁兄倒也不会因孤独而发狂,既然是汤世杰的机缘我等岂有不帮他的道理,所谓船到桥头自然沉嘛,我们并非无路可走只是一些能够困住我们的虫群而已,又不致命,干就完了。步入阴司后你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回头也无用,只能一往无前。”铁隐轻咦一声缓了缓又道:“平时白兄你一副吊儿郎当的二货样子今天倒还说了几句颇有哲理的话,不禁让我想起当初走过的路,也罢,想个办法冲出去吧!”嘴里夸着白起,铁隐心中却闪过曾经需要做出选择的每一幕画面,猛然间眼中精光迸射心中暗道:若不是白起突然提及恐怕自己很难在这种灵魂面临压迫的情况下意识到这一切不过又是那幕后黑手设计好的局,长期以来幕后黑手的目的似乎只是想让自己和汤世杰一往无前的走,具体目的地是哪里包括自己得到了什么对方仿佛并不关心。心念至此铁隐便不再犹豫,心中也逐渐坦荡起来,既是人为也许正如自己之前所想这些虫子确实是来替老汤精炼灵魂力量的东西,只不过自己有灵海这种天然优势提前沾了香殷,(香殷是铁隐与汤世杰老家的方言,是得了好处的意思)汤世杰要想得香殷还要历经一番磨难才能成功,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看起来也不错,至少老汤肉体上并没什么痛苦。
顶着头顶虫群强大压力的情况下,踏出六芒星阵通道的那一刻白起与铁隐二人眼前顿时一阵恍惚,白起心中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是幻觉,幻境,原来六芒星阵真正的用途在这里。”一道宝石蓝色晶莹剔透的浮桥出现在二人眼前,古典灯盏点亮蓝调长桥,桥下波光粼粼竟然全由那些虫子组成,此刻虫子的颜色已经由灰变蓝,比宝石蓝色的长桥颜色又淡上一些,透着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桥上亮起的昏黄灯光竟然是三个为一团的虫卵,透过薄薄如蝉翼般的隔膜能够清晰看见每一只未长成的噬魂虫体内经络与血管的走向,铁隐并未将白起惊呼放在心上而是突然想到若是能够与星海棠一起手牵手走在这充满浪漫气息的长桥之上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白起见铁隐有些愣神却没有像汤世杰那般眼神无光,于是又将视线投向抗在肩头的汤世杰,此时汤世杰眼中竟布满黑色血丝整个眼球已经被黑色侵袭,白起不免再次惊颤拍打汤世杰脸颊道:“老汤,喂喂,老汤快醒醒,千万别堕入魔道,淦,铁隐你特么别愣着了,快来看看!”被白起打扰到自己的雅兴铁隐倒也不怒只是淡淡道:“无妨,自有他的造化,若是老汤这么容易就堕入魔道我便随他一同成魔,古往今来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试问又有谁真正了解那些故事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依我看只要能达到目的魔也好佛也罢只有胜者才是最终的正义之士。”白起听着铁隐的话突然就那样傻笑起来,扛着汤世杰边走边笑,笑得越来越张狂越来越大声,铁隐捞捞头并未理会白起的疯样子,他心中清楚这种笑声是一种自嘲,白起的过去铁隐可是清清楚楚,看着脚下密密麻麻虫群组成的河道疾步向前,回头对白起道:“笑完赶紧跟上,没有汤世杰提点我们破阵还有些难度,无颜女那两巴掌你还没释怀嘛?这都多少年了,难怪你的境界提升如此之慢,老汤都快超过你了。”白起脸上笑容顿时僵住道:“我热烈滴马,我是在想我背负了千年的骂名,史书上我也算是个乱世胜者却没有一个人说我是正义之士,人屠这个骂名我背够了,钟无颜那两巴掌确实是我心底的痛只不过这一切与提升境界又有什么关系?”铁隐正欲解释自己在梦境之中走过问心之路的那些感触突然眼前又是一晃,阵法发生变化的一瞬间长桥竟淹没在虫海之中,十米开外出现一道垂直而下的瀑布,林木簇拥蓝瀑,水雾氤氲之下出现一片清幽秘境,白起还未看见百米虫瀑之下的场景,只在耳中听见瀑布的隆隆声响,铁隐却通过灵海探知下方的一切,此情此景真乃阴间仙境叫人流连忘返,十足是一片修炼心境的绝佳之地。铁隐大声对白起道:“圣人之上真仙之下有一条必走之路,那条路叫问心之路,我虽得梦妖相助心志坚定,却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悟到问心之路的真谛,内心认准一件事情后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坚持到底,哪怕万劫不复哪怕背负万世骂名也必须走下去,那样在修炼这条路上才能不断强化肉身,同样你们练气之人也是如此,修为达到真仙境界后就算毁道心也不要去害怕背负因果,只要能将问心之路坚持到底,将来的修为一定能跨越真仙境也就是超越仙渺境的存在,我们也只有达到那个境界之后才能理解更高层次的修为究竟是什么。”铁隐说完张开双臂一跃而下,睁大眼睛看着从眼前飘过的每一只虫子,灵海对识别这些虫子已然出现一种细微的变化,看似长相几乎一致的虫子们在灵海的辨识下竟然能以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在铁隐脑中开始编号,越是往下铁隐越是心惊,自从幻境开始这看似流动的河水竟然纹丝未动,那些在灵海中编过号码的噬魂虫竟然一只都没有移动过位置,心念电闪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已在脑海中生成。
即将落入蓝瀑深潭的一瞬间铁隐抽出业火心中念道:姑娘,有劳了。说罢强行止住企图燃烧的炽炎以业火刃的刀锋劈向胯下虫群,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之下虫群竟然识趣的迅速分开露出一片炫目的白色空间,那抹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致盲的惨白在映入铁隐眼中一秒之后就被铁隐眼中精光淡化,就算不用灵海铁隐也能清晰看透下方的景象。连绵无尽的雪峰之下有一座被环抱在中心的小镇,镇中暖光点点将小镇上空的冷气驱散,冰雪与烟火交融的一幕简直将宁静感展现的尽致淋漓让铁隐不襟再次着迷,脑海中再次勾勒出一副与星海棠在村落里执手赏雪相拥而立的场景。白起突然又在铁隐身后大笑起来,下坠时的呼呼风声将白起的笑声淹没,白起不得不动用道气将声音传至下方,这一次却是故意为之,进入白色世界后白起的视线终于恢复如初,在阴间那些暴风雪侵袭的日子里白起早已习惯了这种白色,就在视线恢复的一刻映入自己眼帘的正是铁隐那赤裸的身体和那两瓣曾经在焦糊灰烬中盘坐过的屁股,极低的笑点在这一刻被点燃,白起笑得十分洒脱,笑声中时不时夹杂着一两句诨话点评着铁隐身体。铁隐听到白起的声音依旧不以为意双手摆出一个蛙泳姿势将下坠之势又加快几分,距下方村里约千米时的高空突然出现一张与长桥上那些虫卵薄膜一般无二的巨大屏障,铁隐在空中无法收住势头双手如利剑般直插在薄膜之上仅仅一下就钻入那巨大空间之中。高空中铁隐身体却如撞在钢板上一样,经过与薄膜的接触后一阵血腥味道自体内翻涌,强行咽下那口震出的鲜血这才感受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又与当初在六芒星阵中被停滞一般,空气里虽然氧气足够却让身体在下坠过程中逐渐减速,铁隐轻叹一声道:“老白,这里和大西国那穹顶却有异曲同工之处,下方村落可能是终点了,咦,阴间的太阳?”铁隐与白起进入薄膜后几乎同时瞥见斜挂在空中的一轮温暖的太阳,片刻后二人路过太阳落在一座方圆几公里内最高的山峰之巅,白起这才若有所思道:“铁子,这太阳莫非就是阴间之前那个?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就是为了给我们几个或者说是老汤一人精炼灵魂?那背后控局之人可真舍得下本钱,阴间生灵何止千万,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白起不敢继续往下说而是看向铁隐,铁隐却无所谓道:“资本家的思维、上位者的思维、高手看问题的角度通常都十分刁钻,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所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过如此罢了,再说了,就算这太阳真是阴间曾经那个光源补给,如今消失后出现在六芒星阵之中也并不能证明就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所为,谁又有这个能力去查清事实真相,就算查出来谁又敢说?说了又有多少人会信?信了又能达到什么目的?在这个以个人实力唯尊的传统思想世界里能够苟活就已经十分不易,更何况是去对抗高层。眼下我们所要做的,所能做的只有弄清楚这有些像幻觉的秘境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好作下一步打算。”
俯瞰村庄眼前的一切似虚幻凝聚,没有那些噬魂虫的存在后铁隐的心情却没有因为摆脱压力而感到丝毫轻松,山峦包围的村庄地面全是细腻黄沙,黄沙如琴键丝丝缕缕没有其它痕迹,仿若千百年间不曾有人踏足过此地,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却透着几分诡异。自山顶而下有一片密林,影影绰绰的暗影之上仿若正在燃烧的秋林,白起已经陶醉在这长久未见天光的斑斓世界,远处山棱似剑刺破雪空,近处金沙为毯铺为一幅天地棋局,铁隐拉远视距看着村落里未染尘埃的一栋栋与土家吊脚楼一样的房屋屋顶自言自语道:“究竟是我等是那棋子还是那些房屋,阵是死物人却是活物,活物在死物中真就那么难以自拔嘛?星海棠要是在,一定会很想与我一同下去参观一下这些颇有民族特色的建筑吧?”顿了顿铁隐又道:“不对,自从进入这幻境为何我时常会想起星海棠?白兄,有没有一种阵法可以带动人的情绪,让人产生退缩心理贪图美色与享受?你刚才说不能回头,我们早已不是曾经的自己,但我,我的心好乱,白兄,你可知什么是爱情?”白起不禁皱眉,看了一眼背上的汤世杰道:“爱情嘛,我给你打个比方吧,鸡都喜欢米,只要手中有米,身边就不会缺鸡。手中拿着米,就会有鸡群跟着。但只要不把米撒出去,它们就不会离你而去。如果把鸡圈养起来,它们只会吃米不下蛋。打开笼子再把米撒出去,鸡肯定会追米而离你而去,根本不会在意谁在喂米。在鸡眼里,它们追逐的永远是手中的米,哪怕是假米也会跟着追逐。铁隐,在我心中你并不是那种会被情爱所困之人,今天你这情况不对劲啊!”铁隐不免心中一阵惊惧随即又冷静下来道:“嗯,看来是阵法正在发生作用,它能够将我心中最无所谓的情绪无限扩大形成一些我想看见的景象,眼前那些村庄就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无疑,只是有件事我不甚明了。”“你且说来听听。”白起似乎也开始回忆起一些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铁隐看了一眼汤世杰又看向白起道:“从通道踏步出来后你看见的是什么?”白起未加思索道:“破败栈桥之下有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顺栈桥前行桥断于一道断崖之前,再顺断崖而下透过乌云般的雾瘴就到了正在下雪的空间,尔后落在这山巅之上,你看,那边是一些怪石嶙峋的山脉,下面就是一个被半埋在黄沙之中的破落村庄。”“妙啊,真是妙啊,同在其间眼见却不是同样的情景,不知老汤要是醒着又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大阵运行时,明知我不会为情所困却故意为之,这里面的门道还真是蹊跷!”铁隐自顾感叹六芒星阵变化无常,冷不丁破魔化作一道虚影出现在铁隐身后幽幽道:“走过问心之路的人还有一道坎,这道坎便是心魔,心魔是一种业障,破掉心魔后方能步入顶级修炼者的路,铁隐,你的悟性很高,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看破六芒星阵不寻常的地方,我模仿这六芒星数载却也仅仅只能以它来自远古的能力做及少的事情,也许不久的将来你能助我完全掌控这六芒星的奥秘。”听闻心魔二字铁隐细想一番便道:“那是一种欲望对吧,对自己从未得到过东西的一种渴望,七情六欲也不过如此,就像我一直寻找的那份责任感一般,我真正的心魔应当不是爱情这东西才对,不知为何这大阵却故意将我往爱情那方面引,就像它有思维一般。”破魔虚影一晃来到铁隐正对的悬崖之上凌空漂浮,盯着铁隐的眼睛看了许久才道:“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无情无欲,更没有人性,当初那火属性不化骨与佛骨舍利融入尸仙体内之时就注定是这个结果,他想创造一个至强的神灵却适得其反,不知道阴间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将仅剩的一具完美尸仙借与他用,哈哈,嘿嘿,哈哈哈,有趣啊,活到现在终于又能再一次亲眼目睹那些人的最终抉择了。”破魔虚影笑声癫狂犹如失去理智的厉鬼,言语间却又似有所指,最终又潜回六芒星法器之中,只留茫然的铁隐苦苦思忖呐呐自语:“我真的没有人性嘛?人性究竟所指为何?白起,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要快!”
白起被转过身一脸杀气的铁隐盯得心中发毛,急忙道:“甘霖娘,吓老子一跳!人性无非就是善恶两种,无善无恶是为没有人性,你杀敌、杀鱼、杀变异兽、斩鬼之时身上所带的皆是杀心,是为入魔,这便是你具有恶的人性。你护着老汤,护着厉鬼们,替那些阴魂重铸肉身是为善,有佛性,这便是善的人性,怎么能说你没有人性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过度理性很少发怒,面临重大抉择时不慌乱,这种沉稳并不是你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东西,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却又能随时放弃对朋友的施救,若是结合这两点来讲你确实没有什么人性。呃,我想破魔所说的正是你对待老汤的态度,破魔站在局外看得比我更加清楚,你怎么不去问它何出此言?”铁隐杀气收敛这才从刚才那种状态中缓和下来拍拍白起的肩膀道:“你不怕我,所以你并不是白起,你只是个仿品而已,去吧。”说罢铁隐闭上眼睛双掌拍在白起左右太阳穴之上,顿时耳边再起那种噬魂虫群振翅的嗡嗡声,一群幻化成白起模样的噬魂虫四散开去后站在不远处的白起依旧在傻笑着看着山脚下的村庄。铁隐走过去盯着白起的双眼细看,一根极细的红色丝线正在白起眼眶中快速退去,片刻后白起才缓过神来道:“总算是摆脱控制了,那些虫子合在一起能够控制我的行动能力,能够将我心中所想说出来,老铁,你是怎么识破它们伪装的?”铁隐负手而立转过身去道:“人在恐惧时会有一时半刻的迟钝,瞳孔会放大,我从来没对你发过怒展现过杀意,刚才我将杀意外放而你却丝毫没有察觉,这很不正常。而那些虫子伪装的你却能及时将你所想的东西讲出来,证明你离我并不算太远能够听清我说的话,所以我才识破这一切,自从落雪世界的那抹惨白刺激过我眼睛后我就发现这些虫子不见了,其实它们一直都在。”白起这才点点头然后又学着铁隐的语气反手拍了背上汤世杰两耳光道:“你不是汤世杰,去吧!”铁隐咳嗽一声道:“真是伤脑筋,堂堂人屠诶,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虫子飞远后你才脱离控制,老汤肯定不会是假的,放心吧,他很快就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