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阴雷炼殿拦去路(2/2)
记得有句打油诗是这样说的:此烟不算烟,白蛇配许仙,水漫金山寺,那淹才叫淹。后来便有了:此酒不似酒,山中猴儿酒,一放千百年,那久才叫久。当然,还有一句关于茶的诗:此茶不算茶,西湖龙井茶,半夜里来个姑娘伢,那查才叫查。老汤摸出风灯迫不及待的将早已喝空的水壶盖打开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现在没东西吃,喝点儿好酒甚比吃上几碗大米饭啊,快快快,掌柜的给我满上。”我哈哈大笑道:“人人有份儿,别着急一个个来,这可是好东西,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猴儿酒,远不是墓里那些陪葬的死人酒能比的。”旷叔闻道酒香鼻炎都犯了道:“这猴儿酒又有什么说法?莫非是猴妖酿的?”,“嘿嘿,若是妖物酿的酒不可能放这么久不被喝掉,据我所知每当蜕变一次或者渡劫一次不论成败,那些有道行的妖物都会把自己之前珍藏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吃的喝的更是会与熟识的其它妖物分享,这猴儿酒多数都是山中那些脱离猴群的老猴藏起来的果子,年老多病或者记忆力减退后忘记自己曾经在哪里藏过果子,时间一久就会自然发酵形成果酒,再加上一些偶然发生的事情,例如树木坍塌,山体滑坡,竹节穿树而过给这些酒形成密闭空间后又历经岁月沉淀才能形成猴儿酒。”没等我说完几人竟一人灌下几大口,这时我才发现怀中抱着的装酒器皿,泥巴脱落后居然是一颗水晶人头骨,本来我还以为就是个陶罐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在老汤他们几人传递之时把头骨下巴处的泥土捏掉了我才发现不对劲儿,没想那么多我将头骨中所剩不多的酒一口饮尽后道:“师爷,想当初我们抱着几颗水晶头骨瞎研究,跌跌撞撞走到如今这一步,今天又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看来前人利用这种水晶头骨做过不少事情,我想我们的方向虽然一直都没错,但并不是我们有多幸运,而是我们的路绝大部分都是被前人设计好的,就像我告诉过你的那件关于无限重启的事情,我总觉得这一世我还是在幻境之中,只不过活得久一些罢了。”老汤与白起对望一眼后道:“其实幻觉与梦境差不多,想鉴别真假很简单,只需要仔细查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即使是在梦中梦中梦的状态也可以很快清醒过来,幻境亦是如此,只不过由阵法构造的幻境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一些,用得时间更长而已。”白起接着道:“我不知道你都经历过什么,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从你身上我看见过很多光,我曾在无尽岁月中迷失自己,堕入魔道,虽是自愿却无欢喜,自从与你们相识之后我才真正体验到欢乐,仙山的人都有着各自的小算盘,处处都是算计,与你们在一起除了坦荡就是坦荡,哪怕下一秒会直面死亡我亦无憾,这酒真不错,以后要是再遇见一定要珍藏起来慢慢品。”
酒后有些微醺,谁也没有刻意去醒酒,就这样我们这些人除了马洛南以外都醉倒在泥泞中,恍惚间我见马洛南独自将风灯挑亮又从四周找来些易燃物架上小火开始守夜,其实在这种环境下白天也与夜晚无异,可能是多年来的习惯,有马洛南这样的大哥在我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沉沉进入睡眠。良久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喝猴儿酒喝的酩酊大醉,突然意识到那猴儿酒早就被我喝完我便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心中暗想好久都没做过梦了,老汤所说的破梦之法现在已经在发挥作用了,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为什么我还没醒,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觉得酒力在发作便又沉沉睡去,再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变了,眼前背对着我站着一个女人,女人长发及腰未沾霓裳,纤细的腰肢下两瓣白里透红的美玉似在微微颤动,鼻尖似乎传来她身体的幽香竟似那猴儿酒一般让人如痴如醉回味甘甜,心中不襟大喜这梦干脆就不破了,待我看清眼前这女子的容貌再醒也不迟,就在我想入非非之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源阳啊,铁隐,把你的源阳给我吧。”我顿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坐起来的那一刹那我以为我已醒来殊不知却又是另一个梦境,眼前同样站着一个女人,只不过此女面若桃花生得十分清秀看起来有七分圆润,如小家碧玉般低着头正在玩弄自己的指甲,看不清她的眼眸,纤纤玉指搭在粉嫩的双腿之间,仅仅只有腰部裹着一层薄纱,一抹春光若隐若现看得我鼻血流淌顺着嘴角流到微涨的唇间,嘴角的血腥味并没引起我的警觉,只想将眼前的娇娘用入怀中,哪怕她是轶卓尔琪又如何,源阳给她就给她吧,只要她不说话只要她不变成大老鼠一切都值得。“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下半身思考的牲口。”这句话如一声炸雷般在我耳边响起,我有些诧异转过头想看看究竟是何人竟敢在我梦中如此放肆,这时马洛南却将我一巴掌打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马哥我破口大骂道:“我热烈的马啊,好不容易睡一觉,好不容易做个梦,还是个春梦,你丫叫醒我干啥?”却突然发现我自己依旧还是在梦中,因为那一巴掌并不痛,而且马洛南身边并没有生火,风灯也没亮,没有照明设备我是如何清晰看清他的脸的?我挣扎着去掐自己的人中,去掐自己的大腿根儿,这时却头痛欲裂,一股暖意打天灵盖处传来,‘嘭嘭嘭’又是三个脑瓜崩,我知道我该醒来了,这才是老汤与我约定的暗号,而且疼痛感十足,奈何就是眼皮睁不开,当我听见白起的呼唤声和感受到另一股来自大椎穴的极寒冰意时才彻底从梦中醒来。
呆呆地看着众人道:“我梦里都干了些啥?呃,不对,应该是我睡着做梦的时候都干了些啥?”众人异口同声道:“没啥,就是打鼾磨牙,把我们都吵醒了,但是怎么叫你都不醒,刚才马洛南去前面探路,结果发现到处都有银豹的尸体才让我们把你叫醒。”我啐出一口满嘴发苦的口水道:“我们睡了多久?”纪帛常道:“我大约是四小时,我醒来后现在又有四小时了,小马哥最后一趟出去已经快一小时,他要是再不回来就过了约定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脚尖点地的声音,马洛南离得老远就喊道:“俺弟醒了没?终于找到些吃的东西,快来垫吧垫吧。”看着马洛南手中拖着两米来长一条地龙我道:“牛掰啊大哥,同类你都吃啊?哪找来的这东西,依我看先别吃,放火上烤着,我保证半小时内一定会有另外一条过来寻它,到时候我们能得到双份肉食。”地龙又叫土地龙,是一种超大号的蚯蚓,术道界的传说中它是守护地灵脉的灵兽,其实并不是,只是在华夏国土上不常见而已,很多非洲国家有沼泽或者雨林的地方这种大蚯蚓很常见,当然土地龙通常也是指打洞专家,刚才有意调侃一下马洛南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毕竟遇见那么多银豹尸体他的内心一定很压抑。正如我所言,架上火烤着大蚯蚓,不大一会儿就又爬来一条自投罗网的,我们边吃着烤肉我边问道:“大哥,那些银豹都是什么死相?消散还是留有尸骨?”马洛南满嘴流油道:“全部都是被电死的,没一块好肉,都是焦糊焦糊的,要不是实在啃不动,俺就撕几块带回来给你们吃了。”老汤大惊道:“电死的?多大的电能电成这样?你确定不是烧糊的?”马洛南道:“我亲眼所见,好几头没断气还在抽搐的豹子被雷电电焦才停下,不过很奇怪,那些雷电都来自地下,电完就消失不见,或者去电附近没死透的银豹,不过这些雷电似乎认人,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都会绕道走。”我和白起同时说道:“是阴雷。”看来这里有城隍或者阴司的人插手,我忙对老汤道:“师爷,该你出马的时候到了,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挡道,居然敢伤我们的开路先锋!”
汤师爷掐指引诀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皱眉道:“不对劲,方圆十里之内没反应,可能是阵法导致,小马哥你快点儿吃,完事儿带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老汤他们回来之时我们也将剩余烤熟的地龙打包装好,老汤对我道:“阴雷没了,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阵法加持,好奇怪的地方,是不是地下有类热电矿脉产生的电流?”我耸耸肩道:“麻子不是麻子,你这说的完全是超出我知识领域的东西,矿脉还能自己产生电流,那采矿的时候怎么办?前面的路能不能走,不能走就想别的办法。”老汤撇撇嘴道:“走是能走,只是不弄清楚情况心里总是不踏实,要不掌柜的你去前面探路吧,我们远远跟着就行。”我立即明白老汤这是打算拿我当炮灰,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阴雷确实没什么好怕的,至少几千福特打在身上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灵海大开天罡七步迈出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前方的路特别平坦几公里急行下,地面仿佛被人工打磨过一般光滑,路过那些焦糊的银豹躯体时也没发现异常,感应不到后面人的气息后我想停下来慢慢边走边等其他人追上我,却发现地面几乎没有一丝阻力就像当初在亚特南蒂斯遇见的神道一样,不得以我只能硬生生扑倒在地面继续往前滑行,速度依然很快,心中甚至升起一直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在我暗自怀疑是不是无意间冲入某种阵法内部时身体撞到一块方石,将方石撞碎后翻滚几圈才堪堪停下,回头走到被撞成无数碎片的方石前我蹲下身去查看,掏出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才看清四周还有七块同样的大石头,七块石头上各刻着一枚硅文,无奈看不懂硅文只能等老汤他们过来再作打算。
待老汤他们追上来看着地上碎掉的那一块方石白起道:“铁兄威武,换作任何一人必定头破血流,咦,这不是硅文嘛?”老汤抚摸着其它几块石头上的字道:“这是阴司的手笔无疑,开、休、生、死、惊、伤、杜,你撞碎的那块应该写着景字才对。”我道:“八门?阴司居然还有人用阳间的布局?师爷,这些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老汤沉思许久后道:“呃,看不透啊,轶卓尔琪只教给我一些硅文的字面解法,并没教过我更多的含义啊,恼火得狠诶。”讲道理八门里开、休、生三门为吉,死、惊、伤三门为凶,杜景为中庸,立几块石板在这里确实很难解释,若按照方位去走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很容易走歪,这条路宽的实在是有些过分,我开口道:“大哥,当初你可曾走到过这里,有没有遇见过类似的方形巨石?”马洛南摇摇头道:“没啥印象,俺要是遇见这种地方不认识上面的字肯定不会特别在意。”老汤这时道:“那就走这边吧,生门这块石头比其它石头矮一些,往前走走看,一直这样盲目往前冲也不是办法。”说罢又掏出一块指南针道:“这片区域磁场也正常,往东北方向走。”前行五百米不到我们来到一处大坑边缘,长期在地下待着,不用手电视线也能模糊分辨一些事物,不过也仅仅只是能看清一两米范围内的东西,大坑里面不知道有多深当下我便想提议绕道过去,就在这时两道阴雷无声无息自大坑边缘炸起对着大坑内部劈过去,惊鸿一瞥间我看见大坑里似乎有一间房子,房檐上八个卷起的角上挂着八具人类尸体,雷霆劈过紧接着又是数道阴雷自大坑边缘朝房子上方劈去,这下看得更加真切,无数电流在大房顶中间地带汇聚劈在房顶,然后分成八道电弧直达八具尸身。
若不是我们就在大坑边缘站着,阴雷击打在八具尸身上没有一丝声响传出来肯定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哪怕是从大坑五米开外路过都不可能看到坑内的情况,老汤捏着下巴道:“怎么看起来像在淬炼尸首,不过阴雷是专门克制邪物的,说不通啊!”我指着再次被雷击的房顶道:“我热烈滴马,这怎么看怎么像武当山金顶的雷火炼殿,只不过这房子,呃,房上都是普通瓦片搭建也没见有导电的金属物质。”老汤道:“嗯,确实像,武当山的雷火炼殿前些年被几个豁皮专家装上避雷针后算是毁了,这阴雷本就属于地底产生的雷火,依我看地下应该有金属类的导电桩才对。”,“既然来都来了,没道理绕开这种奇观,先下去看看吧,南哥这回且让你看看弟弟的手段。”说完我后退几步往大坑内部冲刺过去,身体还在空中就引的大坑边缘十几道阴雷朝我劈来,不过在接触到我皮肤的一瞬间那些雷电肉眼可见的形成一道保护膜硬生生将我前冲的势头拉扯住,缓缓将我放到大房子门前,我正在好奇灵海观察到阴雷的异常情况,老汤几人也有样学样的自空中而来,没成想这炼殿的阴雷居然会主动保护我们这些活人,就像一台电梯一样将众人一个接一个送到大房子门口然后消失不见。房子无门无窗,摸起来就像是一整块巨大的阴沉木在外面雕刻出来的外形轮廓,老汤不襟感叹道:“鬼斧神工啊,这绝对不是阳间的手笔,哪有活人做房子不开门窗的,就算是大西遗迹里那种只有窗户的房间至少也会开个窗户不是。”时不时击打房子四角八个卷着房角所挂尸体的阴雷一直没有停下的势头,四周的景象也在一次又一次爆闪中让众人看了个透彻,整个大坑约有十米纵深直径大约四十米左右,大房子只有一层不到六米高,绕着整个大坑底部转上一圈儿后我们先后又在坑内找到八块写着硅文的大方石,方石之上依旧刻着八门方位的八个大字,关闭灵海我对老汤道:“看来这是请君入瓮啊,自然形成的阵法,灵海也无能为力,又轮到师爷展示实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