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赴汤蹈火阿铁哥(2/2)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开筋骨,我对刚睡醒的老汤和白起道:“有些事还是要一鼓作气去干,但凡我在山顶迟疑片刻咱今晚就要在外面扎营,那山顶上有个大坑直达山体内部,估计下面是个大墓的殉葬坑,二位要不要进去搏一搏?”老汤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道:“我随意,老白能扛得住的压制我应该问题也不大。”白起却兴趣盎然道:“要是能找到压制我们的东西,那就等于捡到宝了,要是利用得当将来遇见术道大能我们就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白公子真细啊,真不愧是活过两千多年的老人精,你不讲出来我还没意识到有这种好事,不过那东西好像对我这样的武夫同样有压制作用,至少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离那边越近智商就越低。”老汤在一旁幽幽道:“终于找着伴儿了,以后没有最细只有更细,嘿嘿。”
所有人聚集在我刨出来的入口处,将钢丝绳互相绑好再三检查后马洛南在前方开路,老汤道:“掌柜的,灵海千万别关,不论有任何异常马上告诉我,这里不同以往我们见过的任何地方。”我点点头道:“放心,就算过去一只蚊子我也会马上告诉你。”时隔这么久我们所带的照明工具已经所剩无几,还有最后三节干电池,和一台战术头灯,所有夜视仪也全部断电,单凭镜片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与不戴无异,马洛南秉着节约为主的原则戴着战术头灯进入山体内部。我站在他身后第一眼便看见半空中密密麻麻吊着的干尸,那些干尸不同以往所见,全都是无头尸体,上半身被套着x形状的绳索倒挂着。马洛南指着下方积攒起厚厚灰尘的地面道:“这里面一定有引血用的血槽,与外面不远处那片沼泽地正好形成阴阳相对的格局,只要沼泽地还在一天这里面就永远会保持着干燥,哪怕附近有地下水也会绕道而行。”老汤道:“这种风水局是自然形成的,只有王侯级别才能用得起,白兄可知哪位王侯最是惧怕术道中人?”白起沉吟片刻道:“唐武宗李炎,或者宋真宗赵恒?不过惧怕术道中人的君王不在少数,真正需要死后在墓中还埋下克制术道之物的君王我真想不出来,也没听说过哪个君王手中有过这种宝贝啊!”我噗呲一笑道:“找到主墓室给丫撬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纠结个啥啊老汤?依我看就算是始皇帝的墓咱今天也给丫刨开了,迟早还会有人到这里来,不探白不探,老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的了?”,“还不是你常把那形容词挂在嘴边,我不得多考虑一下嘛?”老汤与我有一句没一句插科打诨间马洛南已经带着我们走到中心地带,这里灰尘较少,地面引血槽的纹路也逐渐清晰起来,看着十几个碗口粗细的洞口马洛南将一壶水倒入血槽内,水竟然没按我想象中的一样流向那些洞里,反而朝相反的方向流去,由于灰尘太多没流出多远就被吸干。
马洛南皱着眉头让我们散开,然后拿着小刀将血槽中的尘土一块一块撬开来看,就在我们等得百无聊赖之际马洛南喃喃道:“可能真如老弟说的一样,这墓很有可能是始皇帝的墓,只是他为何要如此设计祭台?”说罢马洛南又一脸疑惑的朝我和老汤看来,老汤听闻脸色一变严肃道:“小马哥你可有依据?还有祭台又有什么不妥之处?”马洛南道:“嬴政善使隶书且所有文字提笔都会有一右上朝向的轻微带动,虽说后世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模仿过他的笔记,但绝对不会出现在王侯大墓里,祭台血槽内所有文字似乎都是嬴政亲笔,因为我家有那件至宝,所以有幸见过始皇帝的亲笔刻字,这些字迹不可能是其他君王刻录的。”白起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抬头看着空中的无头尸道:“没那么巧吧,老铁说什么就来什么?不过嬴政自打出生起就与我那时一徒孙交好,我以新身份倒也见过很多次,若是见到尸首我应该可以辨别真伪。”马洛南有些迟疑,沉默良久才继续说道:“这个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俺们能不能找到主墓室能不能见到正主还是另一回事,祭祀方式祭台俺见过无数,这种设计俺却是第一次见。没看清楚血槽前俺以为那些埋在土里已经化醩的血是祭祀用过以后遗留牲畜的血撒在其中,没想到竟然全是人血。”我有些不解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哪些埋在外墙里的血是从血槽流出去的?”马洛南摇头道:“是,这种祭台最初只会吸血,水或者其它液体放进去也并不会被吸收,这种设计俺也只是听说过,想来俺们经过的瀑布正是墓中祭台的机关所对应的自然之力,造这个墓的人不仅仅风水造诣极高,而且非常自信,没想到他竟然敢把墓中的机关所在展示在墓外面给外人看。”我不襟感叹道:“论盗墓还得是南哥,也就南哥能有这么细,可以通过一壶水想到距离那么远的瀑布。”马洛南啐道:“听俺说完再打岔ok?想要开启祭坛机关就必须要活人祭祀,以山壁内血液化醩的情况来看至少也要数千人的血才够,通常情况下只有墓主的后人才有这种权利去杀那么多人取血,不过你们去看看那些洞口,去看看那些血槽,里面一滴血都没法沾上去,这说明了什么?”老汤道:“南哥的意思是,血槽内曾经流过血,但墓主下葬后那些血都从血槽里倒流到外面去了?”马洛南不耐烦道:“老汤你能不能别插嘴?”,老汤瘪着嘴道:“不插嘴插哪里?反正我现在是废人一个,您就让我找找存在感嘛。”马洛南再次啐道:“墓主不希望下葬祭祀完成后还有人打扰他,所以在下葬之时带下去的东西里有将这祭台中血液往外排的属性,这也是为什么墓中气候异常干燥的原因。将血液外排过后不论后面再杀多少人血液也不会再流经这血槽将机关打开,想打开机关就必须取出带下去的那件东西,所以整个事情到这里就完成一个闭环,也就是说俺们想通过祭台进到墓里压根就没门儿!真特么累挺,一件事让你俩掰扯半天才交代清楚,累死俺了!”马洛南一口气快速将话说完,完全没留给我们插嘴的时间,我张张嘴又道:“大哥,你说的太快,我没听太明白,能再来一遍嘛?”
顿时整个祭台上安静的落针可闻,空气尴尬十几秒后马洛南噗呲一笑道:“兴许你们所说的压制道行的东西就是那个被墓主带进去一同下葬将血液排出的东西,所以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进主墓室?”老汤这次很识趣的闭上嘴将目光看向我,我看着跃跃欲试的白起道:“南哥到底还是专业啊,这与细不细根本扯不上关系,既然大哥这么说一定有打开祭台的办法,说吧,我们该怎么办?”马洛南嘴角扯起一抹邪笑,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老汤道:“血祭太过残忍,不过修道者的血液正是解决此处限制的良方,没曾想几千年前会有人利用人性,自然之力及逻辑闭环来设计这种机关,只可惜遇见我们几个疯子,顶着压力进来盗墓,嘿嘿。”老汤耸耸肩道:“来都来了,玩呗,我先来。”说罢将手掌割出一道口子强忍着痛楚以道气逼着鲜血,往离的最近的一个洞口血槽中滴下血液,看着血线逐渐拉长流入那拳头大的洞中马洛南道:“正对面那个洞也一样,老白快去。”白起撸起袖子直接放起手腕血,十秒钟后马洛南道:“停,够用了。”
没想到血液的轨迹引来一阵妖异的风,这阵风形成的范围很小,就像一个美娇娘手拿着扫帚仔细打扫着血槽中的尘土,每清理干净些许地方就从其他孔洞内流出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细线蔓延之下逐渐将整个祭坛填满。正中心凹陷下去的祭台在无声无息中升起,若不是灵海觉察到异样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祭祀过程已经结束,忙对众人道:“祭台已升起,下面有请南少开始表演。”马洛南步伐轻盈,在战术头灯照射下踩着从那些拳头大的空洞中升起的梅花桩试探前进,每一步都会试探,仿佛踩错一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坠入深渊般小心。整整八十一根梅花桩,马洛南落脚却只踩过三十六根,我心中一动,九九之数暗含帝王之尊,三十六正是天罡之数,作为一个普通人单凭经验不用掐指念诀就能轻易完成,看似轻松搞定落在祭台之上的马洛南此刻的背影在我心中瞬间又高大几分,我怀着学习的态度对老汤道:“这八十一根梅花桩以你的推算大概需要多久能找到解决办法?”,“寻常墓穴一根烟,这座墓你给我一小时也许可以,但绝对会有一半的概率犯错,这是鬼才才能想出来的馊点子,以天罡数混在帝王墓中设计机关。”老汤牙关紧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笑道:“看来师爷还是细啊,都这状态了,刚才又放过精血脑子却不迷糊,师爷大才啊!”此时升起的梅花桩已将白起身形挡住,只听见白起在对面幽幽道:“现代人都是如此嘛,换作千年前,谈及正事的时候满口污言秽语是要被处以拔舌极刑的。”
我不襟嘿嘿笑道:“可惜哟,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白兄,你要尽快习惯我们的交流方式,像我们这些整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开玩笑是从来都是不分场合的。”谈笑间马洛南在祭台上的背影却迟迟未动,我不襟生疑道:“南哥,上面什么情况?”马洛南头也没回,大声道:“甘霖娘,谁会下八子棋啊?俺遇见知识盲区了。”老汤有气无力道:“八子棋是什么棋,南哥,梅花桩怎么踩的快告诉我,让我来看看。”见老汤确实被压制的不轻我有心去扶,这时马洛南又开口道:“梅花桩只能以单脚去踩,中途不能换脚,一步一步跳上来,一旦重力不同梅花桩就会缩回去,人就会掉下去。”听到这里我不襟惊掉下巴,忙问道:“大哥,你刚才跳了三十六步,并不是因为有些桩不能踩?”,“每根都可以踩,但是不能用双脚,每次落脚必须站稳,考验的是下盘能力,机关在力道和巧劲上,与奇门八算无关。”马洛南转过身一脸幸灾乐祸道。“我靠,感情我们讨论半天原来都是在瞎扯淡,那这样是不是说一次只能一人通过?”老汤一脸尴尬看向马洛南道。马洛南点点头道:“轻功底子好你们也可以结伴飞上来,不踩梅花桩也不是不可以。”
从下方看祭台已经升到七八米的高度,若是白起应该可以不踩梅花桩很快就爬上去,其他人只能挨个老老实实用单腿往上跳,十几分钟后众人在祭台上围成一圈儿看着眼前让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八颗散发着橡木独特清香棋子分上下各四颗摆在凹陷下去的棋盘两侧,棋子上分别刻着七个从小到大的笑脸,最后一个最大的棋子则刻着一个骷髅头。老汤道:“棋盘和大山外侧的沟壑形状无二,整个棋局纹路却又杂乱无章,看来不能用我们惯有的思路来下棋,刚才在梅花桩我们就进入一个误区,看来这棋局还得小马哥来解。”马洛南道:“那就用八卦方位来,八颗棋子分别从八个方向出发,试试看。”整张棋盘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迷宫,当八颗棋子落下分别往中心移动,马洛南移动棋子的同时我将灵海催动至极限试图透过祭台观察下方的机关,说来也巧,每当一个人头到达棋盘中心位置祭台下就会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那种灵力与能量体又不一样,是一种气息,就像有人在呼吸一样,只不过非常缓慢,我将这一发现告诉众人。马洛南是按从小到大的人头往上叠棋子的,最后将骷髅头放在最上面之时下方的呼吸的气息瞬间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向整个血槽扩散开去,我当即喊道:“有灵力阵法,我能确定这种力量是来自妖灵的灵力波动,都别动,注意观察四周。”梅花桩一根接一根推入地下,血槽中翻腾出无数腐臭发黄的酸水,那些酸水经血槽流出最终又隐入黑暗,随着时间的推移远处轰隆声不绝于耳,整个空间居然开始崩塌,好在祭台正上方就是我跳下来的洞口,无数倒挂着的尸体摔在地上卷起铺天盖地的尘埃,四周地面也如刀切斧砍一样形成一道道往下继续延伸的沟壑,可以感觉到整座矿渣一样的山体正在快速下沉,直至整个空间完全脱离山体的包围显露在空旷的原野之上,空中所有乌云都集中到沼泽地带,那轰隆声竟是无数雷霆在沼泽树林中轰击,那些不知名的油腻枯树树枝被雷火点燃,随着肉眼可见的暴雨落下竟无一处火焰被浇灭,电闪雷鸣过后我们仿佛刚看完一场灾难电影,置身于电影院荧幕远端,熊熊燃烧的沼泽地透过来的光线让视野更加开阔,将另外三面空无一物的地下荒原照亮,于此同时阵阵热浪被一股较为缓和的风带到我们身边,吹散地上的尘埃,吹走所有人的不适和疲惫,身体感觉暖暖的,若不是祭台空间有限,我真恨不得躺下美美的睡上一觉再说。
大山落定后祭台开始悄无声息的缓慢下降,我们又慢慢陷入地下,就像坐在观光电梯内看着头顶的天光逐渐收拢缩成一个圆点,祭台最终停止在两边全是两人合抱来粗的石柱中间,透过马洛南的战术头灯能隐隐看见两边石柱后方有无数色彩鲜艳的壁画,我心中大喜道:“老汤,看见没?这就叫作专业,学着点儿。”老汤没有搭话,我随即想到一件事,从祭台开始下沉,那种限制我智商的气场似乎消失不见,我忙对汤师爷和白起道:“压制你们修为的东西还在压制没有?我能感受到那东西已经消失。”老汤道:“好像是这样诶,卧槽,真奇怪。”白起也连连点头称是,精神大震之下我对老汤道:“既然限制解除,咱们就速战速决,汤师爷你去带路可好?”老汤将辟邪含沙握在手中,天罡七步踏出远远遁去,澎湃的道气自空中传来:“赴汤蹈火啊,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