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监狱里的搅局者(2/2)

然而还没等我们有所动作,就在当晚有一群人进入我们这个走廊和帮派头目交谈一通后,把我们这个监室里除了两个亚裔小男孩以外的人全带到监狱二楼的另一处监室,这里有好几个制服人员持枪站岗但里面的囚犯人数却少的可怜,这一层的囚犯似乎是受狱警的保护而不是监视,他们可以自由的在每个区域内活动而且这些狱警只在意有没有外人靠近整个监区的入口,一直背对着所有的囚犯站岗,偶尔还有囚犯过去给狱警送烟和吃的东西,这一切都和楼下显得格格不入。后半夜当我们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等那人走后我一看居然是一部诺基亚手机,正准备叫醒其他人的时候手机振动起来,显示有一条短信:明天早餐后你一个人来最里面的监室,顿时我就来劲儿了,赶紧叫醒其他人商量对策,汤师爷和旷叔都觉得既然人家有手段在监狱里搞进来手机肯定对我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只让我一个人前去肯定有他的道理,而汉克斯则保持着不同的意见,他觉得这里面有阴谋,让我一切小心,如果遇见危险就大声呼叫,其他人则准备一些武器好随时支援我,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叫众人散去,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综合起来看就好像有人故意要把我引到这里来一样,既然有这个本事把我弄进来,为什么在酒店给我们下药后却把其他人也弄进了这所监狱呢?还有我死而复生的爷爷,还有那个和旷叔儿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些谜团简直快要把我搞疯掉!

第二天早餐后怀着无法形容的心情我独自一人前往最里面的监室,有点像星爷《功夫》里救火云邪神出来的那个桥段,每走一步我的心情就沉重一分,每路过一个监室我脑子里就会有一个新的想法,沿途观察着这里关着的囚犯,难以想象在这个混乱的国家居然还有座这么有秩序的监狱,大约一支烟的功夫我来到最后一个监室门前。这个监室很特别,大门由两张加厚防弹玻璃制成,门口有4个囚犯站岗,门的左右两边有两个监控摄像头交叉对着整个走道,玻璃门后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完全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当我到达后防弹玻璃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人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进去,我心里一阵犯难,这种情况下如果进去被暴打一顿或者被安排捡个肥皂什么的,就算我叫破喉咙老汤他们也听不见啊,即使听见了也很难冲进这道门。

值得庆幸的是进入这个监室后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请我进去的人让我继续往里走,再次穿过一道玻璃门后里面的环境让我吃惊不小,这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满屋子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风景画,房间正中央还有一个超大号鱼缸,鱼缸里喂着四条金龙鱼,看体型每条至少能卖个几百万,靠右手边有个西餐桌,桌上各种水果、酒、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西餐桌那头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老人,看样子很像国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看,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请坐,我尊贵的客人。”这阵仗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我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发慌便回答道:“谢谢,请问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老人没有接话还是认真的看着笔记本,我尴尬的只好抽出西餐桌下的一张凳子坐下来,等待着老人的回答。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老人一页一页翻着笔记本,不知不觉的到了午餐时间,外面的人送进来一份很特别的饭菜推到我面前然后离开,老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朋友,不要紧张,先吃点你家乡的饭菜,等我看完这份资料再给你解答你心里的疑问。”我揭开罩着饭菜的盖子一看,里面居然是四个我最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鱼香肉丝、虎皮青椒、炸小土豆,还有一碗热干面作为主食,看着这份特殊的饭菜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离开老家这么久也没给家里打电话或者写信报个平安,现在被关在这个监狱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不能和他们讲,想到这里我操起一旁的叉子埋头就狼吞虎咽起来,还别说,这个什么亚美尼亚的厨师几道菜味道做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就是热干面里放的芝麻酱味道怪怪的,多少有点遗憾,几年后我才知道当初那厨子用咖喱代替的芝麻酱,我真的谢谢他八辈祖宗!

饭后我和老人聊起来,事情原来比我能想象到的更加复杂,最近发生的这一切事情,所有的疑问老人并没有掌握全部,只是将他知道的都告诉我。老人说他叫派特·平,中文翻译过来叫白德平,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摆得平的意思,我不禁有些好笑,既然什么都摆得平为什么会被关在监狱里面。摆得平的母亲姓白,国人,父亲是凯尔特人和吉普赛人的后裔,国籍不祥,于是乎老人便有了这个古怪的名字。老人的父亲原本是一名二战末期的雇佣兵,属于打扫战场和搜救队医护人员的编制,二战结束后被某政府刻意删除兵籍,而后流亡到哥伦比亚自起灶炉做起了走私贩毒的勾当,最终成为了一方毒枭。摆得平的出生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他父亲在成为国际大毒枭之后被美国通缉,携款潜逃到墨西哥,到墨西哥后靠着当地一个更厉害的毒枭拥有了墨西哥国籍,而在与他父亲有夫妻关系的众多女性当中也仅仅只有他的母亲为这个大毒枭生了唯一的一个儿子,于是子承父业一切都顺理成章。摆得平在墨西哥接手父亲的生意之后干的也是风生水起,由于几十年前美国和墨西哥签订的引渡条约导致众多大毒枭纷纷落网,被逼无奈之下摆得平才选择躲到亚美尼亚这个贫穷的国家,改头换面后拥有新的身份,为防止被仇人追杀不得不花重金打点当地黑手党和一些官员把自己关在这个监狱。

介绍完自己,摆得平接着告诉我,我们这一伙人是被人刻意安排到这所监狱来的,在此之前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在进入监狱之前我们这伙人的名字就已经出现在曾经工作的海运公司“百达通”的死亡人员名单上面,而我们在船上的表现和经历他也是有所耳闻,他之所以联系我是想请我帮他几个忙,事成之后还可以给我们丰厚的报酬。我思考很久,脑子里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答案,于是就问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把我们关起来,这里面还有什么样的阴谋您可以帮我查一下吗?还有,我们有两个女性同伴在外面,最近还给我们送过东西进监狱里来,她们为什么没被人关起来,她们上次送东西来的时候还有另外两个男人跟着,您可以帮我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吗?”其实我心中还有更多的疑问,只不过目前只有搞清楚这两个问题才能继续追问下去。摆得平说道:“我现在也被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帮你查到的资料很有限,不过我会尽力帮你查的,你先回去和你的同伴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帮我办一些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弄到合法的身份并且送你们离开这所监狱和这个国家。”困扰我的事情太多,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和白老头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后带着一些好吃的东西回到了自己的监室。

众人见我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都挺开心的,汉克斯接过我带回来的东西给大家分发下去,而我也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所有人,听到我们被官方公布死亡的消息后大家都沉默了,相信这时汤师爷和旷叔他们应该也和我一样满脑子都是问号。汉克斯笑嘻嘻的劝着非洲保镖:“朋友,我和史尼迪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的事情,用过很多名字,更换过很多真真假假的护照,死过很多次,现在不也和你们一样呼吸着空气抽着烟吗?虽然被官方公布死亡,这未必是个坏消息,你们可以和我曾经一样拥有新的身份,做一个新的自己嘛,只要还有饭吃有酒喝有烟抽,更重要的是可以走出这所监狱呼吸自由的空气,没必要这么沮丧。”黑人保镖苦笑道:“我已经是第二次被官方公布死亡了,第一次是公司雇佣我给船长做保镖的时候,我的真名字叫姆威尔。”平时话不多的黑人保镖这一句话让老汤听见,由于我英文水平实在是太差根本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汤师爷解释道:“黑人保镖的意思是他在做保镖的时候就是以假身份活着的,是公司给他的合法身份,看样子咱们这家海运公司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老汤接着说道:“掌管‘百达通’公司的势力除了投运塞壬这件事情以外,一定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秘密被公开之前我们应该会被永久性的关在这里,难怪苏珂传消息进来让我们赶紧越狱。”综合所有人的意见,我决定答应摆得平的请求,帮他的忙,反正关在监狱里迟早我们也是要越狱的,汉克斯和史尼迪这时恳求我把他俩也带出去,并承诺可以尽一切能力帮助我们。晚上我和老汤聊着天旷叔凑过来问我:“你说你爷爷是在你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当时应该也就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吧?”我点点头恍然大悟道:“您说的对啊,那天来送东西的那个人看起来也就是我爷爷当时的样子,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不可能没变老啊!还是旷叔您心思细密,这下我终于明白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旷叔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国内民间江湖人中有一种画皮的技术,很多高手会通过换一个人的脸去办一些不能用真实身份办的事情,看来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告诉我们他们对我们并没有敌意才对。”老汤道:“等咱们出去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搞清楚派特·平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郁闷了好几天的心情豁然开朗。

再次来到摆得平单独的房间后,白老头依然淡定的坐在西餐桌旁边,见我进来后笑道:“小兄弟,你让我查的人:苏珂和曾柔她们是被另外两个给你们送物资的男人从另一个市区的女子监狱救出来的,她们也上了船上的死亡名单,至于那两个男人的身份我无法查清,不过有一个人用的护照名字叫冯军翔。”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身后一凉,也没时间想太多便问道:“那您老人家要我帮您什么忙呢?”我心想他除了知道我们和塞壬恶斗过,对我们的其他情况掌握并不多,哪知摆得平语出惊人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这里有本笔记,里面标记着我所有的产业,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帮我查看完我所有的产业,有一处会有大量毒品,帮我把这些毒品处理掉,然后把和这批毒品有关的人全部杀掉,至于标记点搜集到的钱你可以自己做主处理,做完这几件事后你们可以远走高飞,没查看完所有标记点之前如果有人想提前离开就只有一个下场,继续回到这里坐牢,而且是以新的身份坐牢再也不会有被放出去的机会!”我本来还想和他讨价还价一下,但想到我们目前的处境还是忍了下来,摆得平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你们只要按我的指示把事情做好,以后的路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我也该好好休息了,三天后会有人接应你们出去。”说完把他一直研究的笔记本递给我并和我握了握手,最后摆得平说了一句:“所有资料都在这本笔记里,以你的脑子应该很容易破解掉里面的秘密,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回味着白老头这句话,我悻悻的回到监室,告诉大家我们至少被两波人盯上了,为了活下去获得新的身份,为了能顺利回到亲人的身边,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答应派特·平去帮他处理毒品和杀人,不过想到最后会有钱拿也让我觉得安心不少,毕竟风险与收益并存嘛。

有了希望也就不再迷茫,我和旷叔、老汤在这三天里讨论着派特·平给我们的信息:有一股势力控制着海运公司,公司在公布我们的死亡名单后秘密软禁我们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所有的举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这批和塞壬接触过的人更加熟悉彼此,建立更深厚的感情,好方便以后组织我们这个团队为他们做一些事情,如果我们对他们没有用处的话不可能活到现在,至于被迷晕后送到监狱里来应该也是这股势力的计划。最后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派特·平很有可能只是把我们关在这所监狱的这股势力的一颗棋子,或许他知道的事情应该更多。之所以通过他来让我们以新的身份出去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这股势力想继续观察我们这些人的能力,看我们是否会为了活下去做一些他们希望我们做的事情,如果我们成功了他们会站出来让我们去做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而派特·平所处的这个行当干的事情,看起来并不是这股势力能看得上眼的事,更不可能会在乎派特·平贩毒攒下的那些黑钱。第二个可能是这股势力是想把我们暂时关押在这所监狱里,而正好这时苏珂和曾柔被人救出去,他们就顺水推舟利用监狱里有派特·平这个人,让我们通过帮他办事而获得新的身份,之后的事情还是会回到这股势力的掌控范围里来。除了这两个可能性,其他的想法好像都说不通。这三天苏珂她们再也没有来给我们送过东西,种种迹象表明解救苏珂她们的那两个男人和这股势力应该是敌对性质的存在,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来说依旧十分不利,通过各种推测和结论我们这些被关在监狱的人应该还没有苏珂知道的信息多,所以最关键的还是先联系上苏珂和搭救她们的人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船长压根没事儿还有那个温蒂并没有和苏珂她们一起被关起来,要想查清楚控制我们的这股势力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不能漏掉一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