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恶龙西去炽刃现(2/2)

我将手中红色小点儿在老汤面前亮了亮然后纳闷儿道:“这它娘的咋回事儿,无缘无故就继承一件神器,还是一个暂时没掌控的神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噬。”老汤盯着我手中红色小点许久后才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不还有一个玉竹板嘛,带出去问问那卫王这是什么东西。”老汤指了指小棺中安静躺着的玉竹板示意我拿出去。我看着玉竹板上像小篆又似甲骨文的两排字带着几分疑惑来到耳室门口道:“卫王可在?快来帮我看看这玉竹板。”耳室内一阵涟漪激荡后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请将玉牍置于室外,此物内有伤魂之力迫使吾不得现身。”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玉竹板轻轻放在耳室门外,此刻一道与我身高相仿的黑影出现在我身子一侧拱手道:“道君好机缘啊,看来你已获取至宝。”尔后那道影子慢慢蹲下身子看向门外放着的玉竹板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初朕若得此宝我大宋......”声音至此赵昺竟然呜咽起来,丝毫没有帝王该有的气度。老汤隔着甬道轻咳一声道:“卫王不必如此,大宋江山还在,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说到底我们都是华夏儿女,我等身为炎黄子孙当感欣慰,改朝换代是历史趋势,现今世界早已不再是固步自封的社会体系,也正是因为有这类神器在本土镇压,才能使得国运昌盛。”卫王道:“也罢,都是机缘。我未能行走于阴阳之间时也不曾得知世间还有诸多非凡之物非凡之法,能苟活至今心愿已了,今日便助二位一臂之力保我大宋国运永存于世!”说罢只见赵昺整个身躯往玉竹板上扑去,顷刻间玉牍内的能量犹如黄河溃堤一样爆裂开来,几声似有似无的痛苦呻吟之后卫王的影子已消失在我眼前。

感受着玉牍和卫王消散时传递来的信息我才明白为什么卫王会叫我道君为什么会在得知主墓室中的神器是什么之后大哭一场。多年前救卫王一命的女子就是这样称呼其他方士,由于历史断代非常严重所以赵昺在临死前以燃烧灵魂的方式将玉牍中的文字解读出来给我与老汤,只不过依旧是比较拗口的形式。自古刀都是用来战场杀敌的武器,这也是很多修士多为剑修的根本原因,玉牍除了记录我所得的这把刀的来历还有两部刀书藏于其中,一部是如何为武者量身锻造神兵利刃另一部则是类似刀谱的东西。这把刀源自于一位叫污秽行者之手,刀中所聚都是无主之魂,所以命名为斩魂刀。行者后半生为铸此刀在一个满是污秽之物的地域收集材料才勉强将刀身打磨好,后来行者感到大限将至即将气绝之时,为了不让那些污秽之物进入人间界便在此地域入口处建立封印,恰巧此时白起从此经过,行者见白起体内有一魔骨舍利与刀中无主之魂的气息非常融洽便将刀和玉牍赠与白起,从此之后白起便将此刀作为一件秘密武器藏于体内。尔后白起征战数十载每至一处必斩人头九九之数,若超过九十九人则会收刀换剑,只为取那至阳之气的数值,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每次战场杀敌至多只杀九十九人,这并不算多,但白起却被后人称为人屠,这一点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斩魂刀中无主之魂原本没有什么戾气,但吸收太多极具仇恨与不甘的灵魂后开始产生灵智,也就是玉牍里面封印的器灵。白起年迈之时心知这把刀的厉害之处,唯恐其死后落入敌国将领的手中,于是便不惜损耗寿元将自己体内的魔骨舍利取出用来炼化斩魂刀内的器灵。没想到的是白起杀孽太重身上沾染因果太多,导致帮他炼化器灵的大师也沾染心魔一身佛气被器灵所破死于炼化阵中,白起也是在那一次法事之后一病不起,将行宫设在斩魂刀几米开外的地方广招天下能人前来炼化器灵,只不过那个时代佛门中人非常少,而且受万人供奉香火的寺庙也没有所以直至最后断气也没如愿以偿。也就是白起死后下葬的当天,随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被削去头盖骨、膝盖骨、指骨这三处骨头后倒地而亡,白起的尸首也随之消失在棺中。

再后来的事情都是通过赵昺燃烧灵魂传递出来的信息,我与汤师爷互相交流很久后才理了个大概出来,多年后一条魔龙地脉在海边孕育出雏形,我在魔都一章中提到过的豢龙氏得知消息前往探查后发现无法断其七寸,只能想办法寻到斩魂刀,费尽周折才取得斩魂刀与那条魔龙的共同信任,后由一方士也就是当初救赵昺的那个女人将斩魂刀带入魔龙宝穴中。按赵昺的说法是那条魔龙地脉是一条恶龙,斩魂刀内的那些怨气是可以给恶龙提供养料的,作为交换条件当恶龙将斩魂刀内的怨气吸收完之后需要将斩魂刀还给方士的后人,但恶龙没想到的是当年与斩魂刀一同进入宝穴内的玉牍中却又有魔骨舍利与佛气,本来在当年白起请高僧炼化器灵的大阵中,魔骨舍利和佛门气息与斩魂刀中的器灵都无法完全压制对方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在进入魔龙地脉后,恶龙依靠地脉之力吸取一部分器灵的能量后玉牍中的力量就倾泻出来,加上整个主墓室那时候已经完全封闭,恶龙未得气候只能在不甘中被斩。千年时间过去,斩魂刀内的怨气早就被消磨殆尽,而那条魔龙地脉也不再生长,千年前的龙穴宝地最终也变成了储存现代人类生活产生海洋垃圾的死地。赵昺消散的最后一刻留下话我印象非常深刻,他说:“得一物不如懂一物,若道君能与它相处融洽,将来的大道会因你而改变。”要说改变什么大道引领什么潮流之类的话我从来就没想过,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些事情出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汤师爷最后也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道:“地泽帝道,天泽仙道,因果轮回,何为大道?”

玉牍在赵昺消散之时神光外散,其内部蕴含的所有能量气息都被我的灵海吸收,老汤的乌龟壳子似乎也吸收了一部分能量,我能感受到汤师爷也因为受这一股能量气息的影响红光满面,可见此行我们得的好处非比寻常,只不过这斩魂刀现在在我手中无法使用却是一件比较大的遗憾,我也想把它拿出来给老汤看看,咱这斩魂刀虽然年代没有那乌龟壳子久远但气质肯定远超对方。老汤扒拉几下地上玉牍后感叹道:“灵物一旦失去了价值也就是一块破石头了,掌柜的你看,这原本是一块上好的帝王绿翡翠,实物价值至少七位数起步,若是文字没消失那骨子神韵还在历史价值至少九位数甚至更高,据我所知历史上能称作玉牍的东西非常少,像这件故事曲折又附带传承的东西要是流传到世面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接话道:“轩然大波我看未必,我看师爷红光满面的该不会是想念阿珂的大波了吧,嘿嘿。”没想到老汤居然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再仔细看看这玉牍,现在无种无水内部满是裂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少猫哭耗子假正经了,我说句实在话,你确实是红光满面啊,刚才我吸收灵气时你那乌龟壳子也吸收了不少只不过你不会使用灵海没发现而已,不信的话,你等有空的时候再把这玩意儿拿出来试试看有没有什么变化。”谈笑间我和老汤回到甬道之外,将石门还原的差不多后与众人在一起谈论起墓中之事,当然关于我收了斩魂刀的事情我们只字未提。老肖鲁顺风几人皆是暗暗称奇,要不是因为我们全身而退还救过他们好几次命我想这几个人肯定不会相信我们在墓中所见所闻,卫王赵昺最终时刻那个形态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没有头绪,要说是魂魄吧又有黑色影子出现,要说是实体吧为什么我灵海第一次探查到他的时候会是灰色的能量体,正常情况下只有阴煞之气才会显示灰白色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赵昺成年后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而且他所经历的事情肯定不止我们所知的那些,历经那么多朝代,而且后来又有了子嗣,这不典型的老妖怪么,活那么多年。关于玉牍中所记载的刀法我并未在意,而是铸刀之法里面提到的东西我非常感兴趣,很多内容通过灵海沟通确实比文字记载来得方便,有一段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将陨铁与几种金属溶于炽水中后灌入一个极为特殊的几何模型中,待自然冷却过后再用两界山的阴火灼烧四十九日,取出后便是一种普通人都可以用的暗器,这种暗器有两种攻击方式,第一是单独拿出来使用时可当镖、飞刀、弹子一样弹射投掷所过之处吹毛断发可破寻常防御器物,第二种是修炼之人以真气内力催动可同时祭出多柄形成一道攻击网络亦可攻击亦可防御,若运用熟练之后可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从任何角度攻击敌人,而且发出之时不会产生任何破空的声音也不会携带任何肃杀气息让拥有修为的人难以察觉。

不知道两界山这个地方在哪里,既然有天然阴火必然是个极为凶险的地方,我心里正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去做几把这种暗器的时候,老汤突然说道:“掌柜的,现在咱们出去是个难题,回去的路被海水灌满了。”这时东北角一块光秃秃的石壁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音,耳闻此声心生怪异我赶紧集中精力朝那一片区域感应过去,也就是那一两秒的时间里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我和汤师爷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闭住呼吸手抓向身边的趁手武器,与此同时另外四人则被这股幽香迷晕纷纷倒在地上。石壁翻转半圈儿露出一道黑黑的门户,里面先是探出一只白色狐狸的脑袋,紧接着又探出一张人脸,此人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粉红色运动装面容稚嫩吹弹可破,笑盈盈的看着如临大敌的我和老汤道:“两位不用惊慌,且随我来。”我与老汤对视一眼后便随着转身进入石壁中的女人身后而去,石壁内部有一条盘旋而上的石头阶梯,阶梯之间没有任何修饰,只是每间隔十几步就有一盏现代化的琉璃灯亮着彩色光芒,数分钟过后我们来到一处洞窟之内,洞内吊着几盏水晶电灯摆着几张沙发床,女人开口道:“两位随便坐,我叫轶卓尔琪来自数万年前的地下之都,这是我朋友的宠物催生子又叫中华鼯鼠或者飞鼠寒号鸟。”说罢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小块熏干牛肉喂给那个狐狸脸的小动物,我道:“这鼯鼠又叫飞鼠、寒号鸟,筑巢穴在悬崖峭壁之上,属于哺乳纲,草食药用动物,传说中它的羽翼之间那道飞膜可斩断上吊人的绳索救人性命,又传说其皮毛盖上难产妇人的肚皮能快速催产,于是又叫催生子,这东西我见过,但体型如此大而且还食肉的还是第一次见。美女,你肯定是那位救卫王性命的方士吧?”轶卓尔琪掩嘴轻笑间眉目传神,尔后柔声道:“其实这些年代以来我以多种身份多种面貌生活在人世间,看透生死看淡离别但唯一不能忘记的就是身为大祭师的责任,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之所以有今日的相见全都是吾主的安排。”我听着听着就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不由有些坐立不安,老汤则直接盘膝打坐起来,仿佛是害怕遗漏轶卓尔琪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听得甚是仔细。轶卓尔琪见我俩如此紧张停下话头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只非常普通的陶壶,单手画了一个咒决指在陶壶底部,不一会儿陶壶内便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看得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就是上古的术吗?一指成决,未见明火即可煮茶!轶卓尔琪煮好茶后隔空伸手一抓,又有三只茶杯从置物架上稳稳的飞过来停在我们几人面前,陶壶没人牵引自行往杯中倒完茶后又稳稳停到地面,这时轶卓尔琪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二人所求之事我虽全知晓却不能言,就像这催生子一样,有些话一旦说出口虽然能救人亦是杀人利器。”见我不语轶卓尔琪又道:“此去无来世相见也无期,了了三千狱妄断生与死,铁道君、汤大巫,现在我所能提供给你们的只是一些理论上的东西,能记住多少全凭造化,我与八相论道之时就说过争来争去这地球上最终还是要统一,而且那些追求成圣成仙的人最终将万不存一,时到今日我的话已应验,我巫医一脉自我开创以来,也只有我一人独活至今时今日,虽然还有更远古的大能存在地球之上却也无法逃脱时间法则的消磨,话不说远了,今后你二人行走江湖切记与中医相关的知识理论需全部接纳尽量吸收加以使用,现在的中医医术以及巫医的传承已经淡化到极致,我由于受很多限制不能再传授任何医术在人世间所以只能在此告诉你二人一些事情。”我心中不由一喜道:“活了万年还能现身凡尘俗世的想必也仅有您一位大能了,还请前辈指一条明路,至少是条出去的路。”轶卓尔琪笑着说道:“不急一时,先喝茶吧,我的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抹除那几位普通人在墓中经历的记忆。铁道君你有所不知,这是你第二世来到此处与我相见了,我只希望这一世你能够完成你的使命不再来叨扰我的清修,给你看个东西。”说罢轶卓尔琪拉开一个展柜,从展柜后面漏出一台金正牌影碟机和一台二十寸左右的电视机,塞入一张碟片后影像开始放映:只见很多肌肉猛男被人从各个酒吧、健身房、拳场内抬出来然后打包送到一个庄园内,庄园大门口矗立着一尊相貌与神态都与轶卓尔琪十分相似年轻姑娘的雕塑,那些肌肉猛男时隔多日后被人送出来时不是精神萎靡就是肌肉萎缩,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外国人,亚洲人种很少见。

见我和老汤看的暗自皱眉轶卓尔琪开口道:“这影像内记录的是我妹妹的庄园,她本名叫轶卓丽瑟,很多吸血鬼相关的传说以及西方恶魔传说百分之九十都是因她而起,她与我一样都活了几万年之久,只是她所走的道是邪门外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毫无人性且有伤天和。”顿了顿轶卓尔琪又道:“出去后二位免不了在以后会与她的部下打交道,她手下最为突出的就是拥有最新科技武器的猎魔战士,她的庄园以及另一处古堡都拥有可视化监视设备以及军事化防御体系,寻常人很难见到她的真身。要是遇上只能智取或者逃离,只要没进入她布置的六芒星阵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与她已经明争暗斗几个世纪,表面上我再也不想过问她的事情实际上我另有打算,二位出去以后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与我相见之事。哦,对了,假如遇见西方的狼人就报我的名字,以铁道君身上的炽炎印记气息狼人会听命于你们。 轶卓丽瑟势力很大,一不小心你们就有可能进入她设的局,她目前所做的事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长久以年轻的面貌存活于世,而我不会让她得逞,等我最新的合成药剂出来我一定会让她偿道苦头,为她这么多年来祸害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轶卓尔琪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捏碎陶杯。我脑子转得飞快,随后也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后道:“轶卓仙君,我有一事不太明白,您明明有延年益寿的本事为什么就舍不得与妹妹一同分享呢?还有,这炽炎您肯定有掌控的方法为什么当初不自己拿来用,非要留给我?”

轶卓尔琪摊开手掌将手中化成灰尘的陶渣吹开后说道:“不化骨、炽炎真火、炽刃刀魂、佛骨舍利、灵眉青黛、彩鳞神魂,还有半仙虚符、最初版大金刚经经文这么多宝贝都聚集在你身上,你往后的造化可无限接近甚至超越那个人,炽炎真火与炽刃刀魂都是男人才能掌控的东西我一介女流就算有心拿来也无大用,更何况万年来我从未亲自动手参与过任何打斗纷争,这两件物品当属铁道君所有。”随后轶卓尔琪一指点出地面瞬间燃烧出一个六芒星阵,阵中六个阵脚各有一道黑影不断扩大,几声吼叫奸笑声随之而来我感受到无比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轶卓尔琪却轻描淡写的随手又是一指阵中六道黑影则瞬间爆裂开来留下几道惨叫声。做完这一切轶卓尔琪淡淡道:“我师承方术演化大道,讲究的是一个随心而动随缘而赴,我妹妹做不到随心随性就无法继承我的医道更无法学习我的大术,巫族一脉的传承她又不稀罕,最终自己研究鼓捣出这种害人玩意儿,对我来说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我又舍不得自家血脉只能一再放任她不管,如今时机也快成熟了,不久后我会亲自前去收拾她的。”一直没说话的老汤突然道:“原来是家务事,难怪有这种人存在于世却没有任何术道中人去干涉,闹半天是有个大靠山在背后撑腰,涨见识了。”

“你丫有病啊,突然在我背后开口说话,沃日,受不了了,轶卓仙君哪里有卫生间,我要去方便一下。”轶卓尔琪指了指一角落道:“就近解决吧,那里有条下水道,之前我一直倒茶水来着,小朋友别害羞,我见过的男人比你的头发还多。”说实在的我打心眼里真对这个轶卓尔琪没有任何感觉,从未觉得她是个女人也从未觉得她是个老人更从未因为她的外貌而产生任何邪恶想法,她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位故人是友非敌,但当我放完水的时候我心底有一个声音道:“潘爷说的对,大道途中所有人都将会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如果不是垫脚石就是畔脚石,绊脚石就必须毁掉。”一股臭味儿过后轶卓尔琪幽幽道:“去把你们那几个朋友带上来吧,我们还要靠他们从这下水道打一条盗洞去排气孔才能逃出生天。将来我们必定不会再见,你二人出去后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会随后出去,前路漫长且行且珍重,铁道君、汤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