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邮电局的邮包(1/2)

霜降过后,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老邮电局的木牌上,“邮政代办”四个漆字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纹路。李邮差裹紧棉袄,往手心里哈着白气,盯着柜台上那个积了灰的绿皮邮包——这包搁在这儿快二十年了,地址磨得看不清,收件人写着“赵守义收”,寄件人一栏只有个模糊的“林”字。

“李叔,还留着这破包啊?”进来躲雪的货郎踢了踢邮包的角,“早该扔了,谁还会来领?”

李邮差把邮包往里面挪了挪,眉头皱成个疙瘩:“别碰,说不定人家人还等着呢。”

这邮包是他刚当邮差那年收的,寄件人是个穿旗袍的女人,说话带着江南口音,把包往柜台上一放,眼圈红着说:“麻烦您一定送到,我男人在关外挖煤,这是给他捎的冬衣。”当时局里的老邮差说,那女人走时一步三回头,像是知道这包未必能到收件人手里。

可没过半年,就听说煤矿塌了,死了不少人,赵守义的名字就在遇难名单上。这邮包就成了无主的,搁在柜台角落,从绿皮搁成了灰皮,边角磨出了棉絮。

雪下得紧了,李邮差关上门,正想烤烤火,忽然听见“咔哒”一声——那邮包的锁扣自己开了。他吓了一跳,油灯的火苗抖了抖,照亮邮包里面露出的半件蓝布棉袄,针脚细密,袖口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邪门了……”李邮差嘀咕着,伸手想把锁扣按回去,指尖刚碰到邮包,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翻东西。他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盯着邮包看——棉袄被慢慢推了出来,接着是双棉鞋,鞋底纳得厚厚的,最后滚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的桂花糕。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掀帘进来,身上落满雪,咳嗽着问:“请问……有赵守义的邮包吗?”

李邮差愣住了——这老头的眉眼,跟当年煤矿遇难名单上的赵守义画像有七分像。

“您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