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点睛活了(1/2)

扎纸匠老马有个铁律——绝不给纸人画眼睛。

说那是,画上了纸人就活了。

他徒弟小栓偷喝醉酒,偏给个童男纸人点上睛。

当晚灵堂传来孩童嬉笑声,守灵人看见那纸人在供桌边蹦跳。

老马闻讯赶来,一把扯下纸人头颅。

纸腔里哗啦啦流出混着朱砂的墨汁,像血泪。

而小栓从此右手发抖,再拿不稳画笔。

人们都说,那是被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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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咱这第二十二夜,讲个关于手艺行当里禁忌的故事,扎纸匠的“纸人点睛”。

镇上扎纸铺的老马,干这行当四十多年了,手艺是祖传的,扎出的纸人纸马,楼阁轿辇,那叫一个精巧逼真。可他有个雷打不动的铁律,任谁来说都不行——绝不给纸人画眼睛。不管是童男童女,金山银山扛着的丫鬟小厮,还是一个模样的“引路尊者”,眼眶里永远是空空的两个洞。

有那不懂事的后生问:“马爷,您这纸人扎得这么像,就差俩眼珠子,点上不就活了么?”

老马总是把脸一沉,用他那满是糨糊和颜料渍子的手敲着案子,严肃地说:“小崽子懂个屁!这纸人,是烧给下面用的,是‘物’,不是‘人’!你给它点上眼睛,那就是‘请灵’,是把游魂野鬼请进这纸壳子里!它可就……活了!到时候出啥邪乎事,谁也担待不起!”

这话他不仅对外人说,对自己唯一的徒弟小栓,更是三令五申。小栓跟着学了三年,手脚麻利,就是年轻,有时候嫌师傅规矩太多。

这天,镇东头张大户家老太太没了,丧事办得大,在老马这儿订了一整套的纸扎,童男童女、车马宅院,要求三天后就得用。老马和小栓连着熬了两个通宵,总算赶得差不多了。第三天下午,老马被张家请去商量出殡的细节,铺子里就剩小栓一人做最后的整理。

忙活完了,小栓觉得浑身疲乏,心里头空落落的,看见墙角还剩半壶昨天打来的烧刀子,就拿起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劲上来,胆子也肥了,看着并排立在那、栩栩如生却唯独没有眼珠子的童男童女纸人,越看越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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