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仙哭坟”(1/2)
好的,那咱们就接着讲第十七个故事——。
这个故事,关乎恩怨,也关乎畜生那点不输于人的记性和情义。
咱们屯子后山有一片老坟圈子,埋的大多是些无儿无女的孤老,或者横死的外乡人。平日里除了清明、过年,很少有人去。可那几年,每逢月圆之夜,屯子里的人就能隐约听见后山传来一阵阵哭声。
那哭声不是人的声音,尖细,凄厉,拖着长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女人在嚎丧,又比女人哭得更野、更悲切,听得人心里头发瘆,脊梁骨冒凉气。有那胆大的后生结伴去瞧过,回来说,哭声是从一座孤坟前传来的,那坟埋的是前几年屯子里一个叫贺老六的老光棍。
贺老六这人,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下套子抓点野物,贴补家用或者打打牙祭。他手段狠,下套准,死在他手里的黄皮子(黄鼠狼)、狐狸不在少数。
那哭声,据看见的人说,是一只毛色苍黄、个头不小的黄皮子,像人一样直着身子,跪在贺老六的坟前,两只前爪像是作揖一样抱着,仰着头对着月亮哀嚎。那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把胸前的毛都打湿了。
“黄仙哭坟!”老人们一听这情形,就下了定论,“这是贺老六生前,肯定害过它家里啥重要的‘人’,这是来哭丧,也是来咒怨的!”
大家伙儿仔细一回想,可不是嘛!贺老六死前那年秋天,确实用夹子逮住过一只怀了崽儿的母黄皮子,那母黄皮子肚子老大,被夹住后没立刻死,拖着血淋淋的断腿,用那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盯着贺老六看了好久,才咽了气。贺老六当时还乐呵呵地剥了皮,把快成形的崽子也掏出来扔了。
自那以后,贺老六就有点不对劲,总说腰疼,夜里睡觉感觉有东西压他胸口。没过两个月,他上山砍柴,莫名其妙就从个不高的坡上滚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没等抬回家就断了气。
现在这黄皮子来哭坟,分明是记着杀妻害子之仇,怨气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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