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里的红棉袄(2/2)

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像个白银盘挂在天上,把地上照得跟白昼似的。小军他们仨,揣着撬棍、麻绳,偷偷摸摸溜到了歪脖子柳树下。磨盘沉得很,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喊着号子,“嘎吱嘎吱”地总算把磨盘挪开了一道缝。

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寒气,混合着陈年腐朽的泥土味儿,猛地从井口里冲出来,激得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井里黑咕隆咚的,深不见底。小军胆子最大,拿着手电筒就往里照。光柱往下探,只能看到井壁上湿漉漉的苔藓和几丛杂草。

“看!我说啥也没有吧!”小军强装镇定,回头对伙伴笑道。

可就在这时,那井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像是个女人,充满了幽怨。紧接着,就是那呜呜咽咽的哭声,比他们在磨盘外听到的,要真切得多,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

三个小子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另外两个怪叫一声,扔下撬棍就跑,连滚带爬,头都不敢回。小军也想跑,可不知怎么,两条腿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只觉得那哭声往他耳朵里钻,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灭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早拾粪的老孙头经过老井,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见磨盘被挪开一道大口子,小军直接挺地躺在井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人事不省。而他两只手,死死地攥着一团东西——那是一件湿透了的,滴滴答答还在淌水的红棉袄!

老孙头连滚带爬地喊来人,七手八脚把小军抬回家,掐人中,灌姜汤,折腾了半天才醒。另外两个跑掉的小子也吓病了,连着好几晚发烧说胡话。

等小军缓过神来,人们问他昨晚发生了啥,他眼神直勾勾的,浑身发抖,只说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井底下向他招手,后面的事儿,一片空白。

最邪门的是那件红棉袄。屯子里上了岁数的老人,比如快九十岁的赵奶奶,被人搀扶着来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阿弥陀佛”地念起来,脸色煞白。她颤巍巍地指着那棉袄说:“没错……就是这件……李家媳妇儿跳井时穿的那件,红底子,金线绣的牡丹花,样式、料子,一点没变……”

可那井,明明干了几十年了,这湿透的棉袄,是从哪儿来的?

后来,张奶奶又被请来了,又是焚香又是烧纸,折腾了整整一天,才让人把红棉袄拿到十字路口烧成了灰。那井口,重新用磨盘压死,这次不光用了朱砂画符,还绕上了三圈粗铁链子。

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那口老井的主意了。月圆之夜,偶尔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但屯子里的人,连往那边瞅一眼都不敢了。

各位掌柜的,故事听完给个五星好评,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