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凯旋疾归,宫闱惊变(1/2)

夜宸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迅疾而果断。西南战事虽已平定,但余波未了,安抚地方、清剿残敌、应对西越,千头万绪。然而,京城的暗流汹涌,尤其是太皇太后针对苏浅月母子的毒计,让他无法再在西南多停留一刻。将善后事宜全权交付给老成持重的定国公与骁勇善战的赵贲后,他亲自点选了一万最为精锐的玄甲铁骑,这些人马皆是跟随他南征北战、忠心不二的悍卒,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三日后的黎明,滇州府城外,一万玄甲骑军肃立,黑色的甲胄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人马皆静,唯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夜宸依旧是一身玄甲,猩红披风,他端坐于战马之上,目光扫过这支沉默而强大的力量,最后望向东北方向。

“出发!”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多余的辞别,只有简练到极致的两个字。下一刻,万马奔腾,铁蹄踏地之声如同沉雷滚动,黑色的洪流簇拥着他们的主帅,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城池,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官道。

夜宸归心似箭,下令全军轻装简从,除了必要的兵器和数日干粮,舍弃一切辎重,每日只歇息短短两个时辰,其余时间皆在赶路。他要抢时间,抢在京城那些魑魅魍魉再次发动更恶毒攻击之前,回到苏浅月和孩子的身边。与此同时,平定西南、逆酋宇文护伏诛的正式捷报,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着京城,向着天下每一个角落飞驰而去。这份捷报,不仅是对叛乱的终结,更是他携大胜之威,即将回归的最强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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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摄政王府,听雪苑。

苏浅月自清水观归来后,便因强撑病体、心神耗费过巨而再次病倒,高烧不退,连日昏沉。孙供奉日夜守候,用药施针,才勉强将病情稳住。她清醒时,依旧强打精神,通过影七处理着各方信息。

清水观前她那番掷地有声的质问与毫不退让的姿态,确实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明心道人当众瘫软失态的丑态,以及其“妖道”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使得那“牝鸡司辰”的荒谬指控不攻自破,联名上书的闹剧也无人再敢提起。几位跳得最欢的宗室老王爷,因自家丑事被御史弹劾,已是焦头烂额,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苏浅月心中清楚,这仅仅是暂时压制。太皇太后经营后宫与前朝数十年,根基深厚,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甘心认输。风暴,只是暂时平息,更大的阴谋必然在暗中酝酿。

“王妃,宫里传来消息,”影七低声道,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太皇太后……病了。”

苏浅月靠坐在软枕上,闻言微微一怔:“病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是,据说是那日清水观之事传回宫中后,太皇太后便凤体欠安,头痛心悸,已连续两日未曾起身。太医署多位太医轮番诊治,却都说是‘忧思过度,肝郁气滞’,需静心调养。”

忧思过度?苏浅月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这病,来得可真巧。是真是假?若是真,是被她气病的可能性更大;若是假,那便是以退为进,借病博取同情,或者……是在掩饰什么?

“慈宁宫近日有何异常?”

“守卫比平日森严了许多,进出盘查极严。我们的人难以靠近核心。只探听到,容嬷嬷近日频繁往来于慈宁宫与小佛堂之间,似乎……在整理一些旧物。”

旧物?苏浅月心头莫名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浮现。太皇太后这个身份,所能动用的“旧物”,绝非寻常。

“让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容嬷嬷在整理什么!尤其是……是否与先帝,或是……与王爷的身世有关!”苏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她记得夜宸并非太皇太后亲生,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权力斗争到了图穷匕见之时,任何关于身世的疑云,都可能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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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慈宁宫。

重重帷幔之后,太皇太后半倚在凤榻之上,脸色确实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却并无多少病气,反而闪烁着一种冰冷而决绝的光芒。容嬷嬷屏退左右,悄步走到榻前。

“都处理干净了?”太皇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老祖宗,都按您的吩咐,该烧的都烧了,该藏的……也已经放在了最稳妥的地方。”容嬷嬷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忧惧,“只是……摄政王平定西南,正在回京的路上,捷报恐怕不日就将传遍京城。我们此时……”

“正是因为他要回来了,才不能再等!”太皇太后猛地咳嗽了几声,眼神锐利如刀,“苏浅月那个贱人,比哀家想象的更难对付!如今她又有子嗣傍身,夜宸一旦回京,携大胜之威,这后宫前朝,哪里还有哀家的立锥之地?哀家绝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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