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星火燎原，暗涌潜生（1/2）

帝国在夜宸与苏浅月擘画的宏大蓝图下，如同一架精密而强悍的战车，在多条战线上稳步推进。然而，开拓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而盛世的繁华之下，人性的复杂与利益的纠葛，也在悄然滋生着新的暗流。

东南沿海，备受瞩目的帝国远洋船队，在万众期待中终于扬帆起航。这支由五艘新式“福船”为主力，辅以若干补给护卫船的庞大舰队，携带着丝绸、瓷器、茶叶等帝国特产，以及格物书院绘制的初步海图与苏浅月亲定的“怀远示好，通商探路”的旨意，劈波斩浪，驶向未知的南洋深处。

船队出发数月后，首份由信鸽传递回的简短消息抵达市舶司：船队已安全抵达吕宋（菲律宾群岛），与当地土王进行了初步接触，交易顺利，并获悉了更西方“爪哇”、“满剌加”（马六甲）等地的信息。消息传回，朝野振奋，这证明帝国的海船具备远航能力，海上商路并非虚妄。

然而，随后的消息便断了线索。海洋的浩瀚与莫测远超预期，风暴、迷航、陌生的洋流与潜藏的海盗，都是巨大的威胁。市舶司衙门内，等待的每一天都变得无比漫长。苏浅月虽表面沉静，心中亦不免牵挂，她深知，这第一步的成败，关乎帝国未来数十年的海洋战略。直到又过了两月，一艘伤痕累累的快船才艰难返航，带回了船队主力已成功抵达爪哇，并正与当地政权洽谈设立固定商站的消息，但也报告了途中遭遇风暴损失一艘补给船、以及数名船员病亡的代价。海疆之路，在希望的曙光中，亦浸染着开拓者的血泪。

在漠北，韩擎贯彻朝廷“固本慎击”的策略，与库蔑儿的“黑狼”部落联盟形成了某种危险的动态平衡。库蔑儿忌惮帝国边军的精锐与坚固防线，不再发动大规模进攻，转而采取无休止的狼群骚扰战术，不断试探着安北都护府的耐心与防御漏洞。

韩擎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麾下由归附部落勇士组成的“义从骑”愈发精悍，在熟悉的地形上，与库蔑儿的游骑展开了激烈而残酷的小规模绞杀。同时，他利用榷场网络构建的情报系统，对库蔑儿联盟内部进行分化瓦解，暗中支持那些对库蔑儿残暴统治不满的小部落。

这一日，韩擎亲自策划了一次精准的反击。根据可靠情报，他设伏歼灭了一支库蔑儿麾下最为猖獗的千人队，并将其首领的头颅悬挂于边境示众。此举极大地震慑了蠢蠢欲动的漠北诸部，也让库蔑儿暴跳如雷，却又暂时无可奈何。韩擎在给夜宸的奏报中写道：“……漠北之患，如草原疥癣，难根除，易复发。然则，唯有保持压力，不断削弱，使其无暇壮大，方能为我朝开拓西南商路、探索海疆争取宝贵时间。待它日陆海通道皆通，库蔑儿坐困漠北苦寒之地，其势自衰。”

帝国的内部治理，在取得显着成效的同时，也遇到了新的瓶颈。随着“明经致用科”出身的官员逐渐占据越来越多的重要职位，一种隐形的“新官僚集团”正在形成。他们年轻、干练、富有锐气，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部分新晋官员，过于强调效率与指标，在推行政策时，有时不免失之于简单粗暴。在南方某州推行新式织机时，一位急于求成的年轻知州，强行要求所有织户在规定期限内更换设备，引发了小规模骚动。在西北整顿驿站系统时，另一位官员则因严格核减经费，导致部分偏远驿站运转困难，影响了信息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