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浊浪排空,风骨弥坚(1/2)

林墨轩的停职与格物书院的开讲,如同冰与火的交织,将朝野的目光吸引至两个截然不同的焦点。反对者们弹冠相庆,以为扳倒了皇帝麾下的一员悍将;有识之士则忧心忡忡,预感着更为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几人,却在这浊浪排空之际,展现出愈发坚韧的风骨与更为深远的布局。

林墨轩赋闲在家的宅邸,门庭冷落,昔日往来不绝的同年、下属,此刻皆避之不及。然而,这表面的沉寂之下,是更为紧张的秘密调查。暗卫调动了精锐力量,如同织网般在京城的暗巷、码头、乃至一些隐秘的赌场、妓馆中搜寻着关键人证——绸缎商赵德贵的踪迹。

线索时断时续,对手显然也深知此人的重要性,将其藏匿得极为隐蔽。几次扑空后,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引起了注意:赵德贵有个嗜赌如命的胞弟,在京营中担任一名低阶武官,欠下了巨额赌债。就在赵德贵“消失”前数日,这笔赌债被一个与安国公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地下钱庄悄然抹平。

“找到他这个弟弟!”林墨轩在密室中对暗卫小旗官断然道,“他定然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赌徒心性,最易攻破。”

暗卫依计而行,设计了一场“偶遇”与“赌局”,轻易地将赵德贵之弟引入彀中。在其输得眼红、即将被债主“断指”的恐惧时刻,暗卫亮明身份,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说出赵德贵下落,不仅债务可消,还可保其性命与前程。

在生死与利益的巨大压力下,这名武官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他吐露,赵德贵并非自愿作证,而是被安国公府的人以全家性命相胁,被迫答应诬告林墨轩。此刻,赵德贵并未离京,而是被秘密关押在城西一所属于安国公府名下、但登记在一位远房亲戚头上的别院里,由府中蓄养的死士看管,只待三法司会审时,便将其作为“王牌”抛出。

消息传来,林墨轩精神大振。然而,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安全地将赵德贵解救出来,并让其愿意翻供,成了新的难题。对手必然严防死守,强攻可能导致人证被灭口。

格物书院并未因林墨轩的倒台而沉寂,反而因苏浅月的亲临讲学,在底层士子和部分务实官员中声名鹊起。然而,旧势力的反扑也随之升级,手段更为龌龊。

先是京城几家颇有影响力的茶楼酒肆间,流传起关于书院学子的污蔑之词,称他们“不分正业”、“品行不端”,甚至有“聚众淫乱”之语,虽荒诞不经,却足以败坏书院声誉。

接着,几名受旧党指使的国子监监生,纠集了数十名地痞流氓,趁着夜色冲击书院,砸坏了门前匾额,并向院内投掷污物,高声辱骂,称书院为“藏污纳垢之所”,要求朝廷将其查封。所幸苏浅月早有防备,提前请调了少量禁军便衣护卫,及时驱散了闹事者,未造成更大损失,但影响极其恶劣。

消息传入宫中,夜宸震怒,下令彻查严惩闹事者。然而,更令人心寒的是,朝堂之上,竟有御史借此风波,上奏称“书院引来非议,有伤风化”,暗示苏浅月“不应在宫外抛头露面,主持此等是非之地”,委婉地要求皇帝约束后宫,停止对书院的支持。

面对这内外交攻的污名化浪潮,苏浅月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与坚韧。她没有选择退缩,反而在次日的集贤阁会议上,明确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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