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新枝竞秀,旧疴隐现(1/2)

帝国皇家银行的顺利运转与新政在多领域的深耕,如同给这架古老的帝国机器注入了强劲而新鲜的血脉。朝野上下,一派革故鼎新、欣欣向荣之气。然而,权力的重构与利益的再分配,永远伴随着无形的硝烟。当新的力量开始占据要津,旧的秩序虽已支离破碎,但其残留的惯性与人心的微妙变化,依旧在暗处滋生着新的波澜。

得益于“实务特科”的持续推行与格物书院的悉心培养,一批批出身寒微却才干出众的年轻官员,如同雨后春笋般,开始在帝国的权力结构中崭露头角,不再局限于技术性衙门,而是逐步进入决策核心。

陈远因在皇家银行筹建与运营中的卓越表现,已升任户部侍郎,掌管度支,成为帝国财权的关键人物之一。他引入的复式记账法与预算审核流程,虽让一些老派官吏叫苦不迭,却极大地提升了户部运作的效率与透明度。

数名在漕运、盐政改革中历练出来的干吏,被擢升为地方要员,如江南富庶之地的知府、掌管一方盐场的转运副使。他们锐意进取,将新政理念与地方实际结合,推行得风生水起,其治下赋税增长、民生改善,政绩斐然,成为朝野瞩目的“能臣”。

甚至在都察院、翰林院这等清贵之地,也开始出现格物书院学子的身影。他们或许不擅诗词歌赋,但其奏疏往往数据详实、切中时弊,提出的建议也更具操作性,悄然改变着言官的风气与翰林院的职能。

这些“新枝”的崛起,以其务实、高效、忠诚的特质,深刻影响着帝国的行政风格。他们围绕在林墨轩、郭永清等核心人物周围,隐隐形成了一个以“新政”为纽带,以实务能力为标尺的新兴政治团体,其影响力与日俱增。

新势力的迅速扩张,不可避免地触及了旧有权力圈层的利益与尊严。尽管大规模的对抗已然消失,但暗流之下的抵触、嫉妒与不适,却在悄然滋长。

一些依靠门荫或科举正途晋升、却在新政中未获重用的官员,心中难免失衡。他们不敢公然反对国策,却在私下场合,以“祖制”、“清流”自居,对新兴实务官员冠以“幸进”、“匠气过重”、“不谙诗书礼义”等贬称,试图在道德与文化层面维持其优越感。这种无形的壁垒,在官员交往、升迁评议中,时有体现。

部分被新政触及利益的地方豪强,其反抗形式也变得更加“文明”。他们不再暴力抗法,而是利用其地方影响力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诉讼、土地交易、商业竞争中,给新任的“新政官员”设置重重障碍,或是以“民意”为幌子,上书朝廷,控告地方官“行事操切”、“不恤民情”,企图通过舆论施压,迫使能吏离任。

更值得警惕的是,一股试图“修正”新政的思潮,开始在部分高层官员乃至宗室中悄然抬头。他们承认新政带来的国库充盈与效率提升,但认为其“过于严苛”、“有伤宽仁”,主张在保持大局不变的前提下,对清丈标准、盐商准入、漕运考核等进行“适度放宽”,以“安抚人心,团结士绅”。这种看似“中庸”的主张,实则意在为旧势力打开回归的缺口,其倡导者中,甚至包括几位此前保持中立、德高望重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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