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邻里唏嘘叹薄命(1/2)
那哭声是从斜对面那排红砖平房传出来的。
那是纺织厂家属院,住的都是厂里的职工和家属,墙挨着墙,窗对着窗,谁家的动静稍大些,半条街都能听见。
“又来了……”
隔壁院的王婶正蹲在石墩前择菜,刚捏住一把油麦菜的根须,就被那尖锐的婴啼和夹杂的骂声惊得顿住了动作。
她抬头望向赵家的方向,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的菜叶子蔫蔫地垂着,摇头重重叹气,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怜惜。
“老赵家那个媳妇,可怜哟。”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还是被旁边同样在院门口剥蒜的李嫂听了去。
李嫂赶紧凑过来两步,手里的蒜皮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压低声音接话。
“可不是嘛,这才刚生完孩子半个月,赵桂香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前儿个我路过他们家窗外,还听见老太太骂她是‘不下蛋的鸡’,说生丫头片子浪费粮食呢。”
“谁说不是呢!”
王婶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盆里的青菜,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王秀梅那姑娘多好的人啊,进厂那年我就见过,性子软和,干活麻利,长得也周正,”
“当初跟赵家小子处对象的时候,多少人羡慕她找了个‘老实人’。哪成想,嫁过来才知道,赵家小子是个妈宝男,啥都听他妈的,自己媳妇受委屈,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是没见,前几天天儿那么冷,赵桂香让她大半夜起来给孩子洗尿布,说是‘产妇得多活动’。”
“结果秀梅冻得打哆嗦,第二天就发起烧来,额头贴的布巾就没取下来过。”
李嫂撇了撇嘴,眼里满是鄙夷,“就这,赵桂香还嫌她娇气,说她‘金贵身子’,配不上她儿子。”
旁边晾衣服的张姐也搭了话,手里的衣架“哐当”一声撞在铁丝上。
“我听说啊,王秀梅娘家远,爹妈都是农村的,没啥靠山,赵桂香就是拿捏住这一点,才敢这么欺负她。”
“当初她生孩子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赵桂香还在产房外跟人打牌,说‘女人生孩子跟下蛋似的,哪那么多矫情’,你说这是人话吗?”
“还有更过分的。”
王婶往赵家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我家老头子昨儿个在厂里听运输队的人说,赵桂香早就私下里跟人打听,说要把这丫头片子送人,再让王秀梅再生个小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孩子才这么点大,亲奶奶就想着往外送。”
李嫂叹了口气,手里的菜被捏得变了形。
“王秀梅也是太老实了,换做旁人,早跟婆家闹翻天了。可她呢?每次被骂都只会默默掉眼泪,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听说她为了给孩子攒点奶粉钱,产前还在车间加班到深夜,结果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得多补补,赵桂香倒好,连碗稠粥都舍不得让她喝,刚才那骂声,不就是因为她多放了半碗米嘛。”
“唉,这日子过得,真是黄连拌苦胆,苦上加苦。”
王婶摇着头,重新低下头择菜:“你看这院里的人,谁不心疼她?”
“可赵桂香那性子,泼辣得像头母老虎,谁劝就骂谁,前阵子张主任想出面说两句,都被她堵在门口骂得下不来台,后来也就没人敢多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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