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太平洋玫瑰坟场(2/2)

“父亲...”婴孩突然睁眼,瞳孔映出陈海残缺的脸。

产床伸出青铜夹具扣住陈海四肢,将他拖向剖开的腹腔。右肋的青铜寒霜顺夹具蔓延,所过之处的神经索根根爆裂,暴露出索芯封存的真实记忆:开罗老学者偷藏的法老情诗陶片,巴黎诗人刻在圣母院飞扶壁的俳句,赵锐女儿出生时的啼哭录音...这些碎片注入婴孩口腔的刹那,金属躯干轰然炸裂!

陈海在爆炸气浪中抱紧婴孩,坠向翻卷成摇篮的菌毯。十万张金属哭脸的口腔伸出菌丝乳管,分泌青铜与琥珀交融的乳汁。铃木美和子的半张脸熔在摇篮壁,辐射尘从她眼角滴落:“喝吧...这是答案...”

婴孩贪婪吮吸,每吞咽一口,菌毯便增生一层文明骸骨结晶——流浪汉冻毙的街角凝成矿脉,火刑柱灰烬重组成纳米管,广岛玻璃熔作辐射滤膜。林晚的星尘雨刺穿摇篮,在菌毯蚀刻最后的墓志铭。晨光刺透云层时,婴孩吐出乳头,瞳孔深处青铜苔藓剥落,露出荧光菌丝织就的深空航路。

陈海瘫坐在结晶层上,胸膛坑洞已成干涸的陨石坑。墓碑基座的裂痕间,最后一株玫瑰绽放,花瓣裹着人类基因库射向天际。他伸手触碰花茎,指尖传来深海乌贼求偶光的震颤——那频率与女儿初生时的啼哭,共振成宇宙尺度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