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两人重新坐好，苏念执笔，沈倦口述。

“婚姻协议（第一版）”

甲方：沈倦

乙方：苏念

鉴于：我们相爱，并决定共度余生。为建立健康、平等、幸福的婚姻关系，特订立本协议。

第一条基本原则

1.1我们永远是彼此的第一位。工作重要，家庭重要，但彼此最重要。

1.2我们接受彼此的不完美，并愿意共同成长。

1.3我们承诺永远诚实沟通，不隐瞒，不欺骗。

第二条沟通规则

2.1每周至少一次深度交流，分享工作、生活、感受。

2.2遇到矛盾，不过夜解决。当天问题当天谈。

2.3不使用伤害性语言，不翻旧账。

2.4学会说“我需要你”，也学会说“我理解你”。

第三条家庭分工

3.1家务共同承担，按能力和时间分配，不固定角色。

3.2财务透明，建立共同账户，但保留个人空间。

3.3重大决策共同商议，尊重彼此意见。

第四条个人空间

4.1尊重彼此的职业追求和兴趣爱好。

4.2给予对方独处的时间，不过度依赖。

4.3朋友和家庭关系各自维护，但互相支持。

第五条特别约定

5.1每年至少一次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

5.2每年纪念日重新阅读并修订本协议。

5.3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寻求专业帮助（心理咨询等）。

第六条有效期

6.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6.2有效期：一生。

甲方签字：__________

乙方签字：__________

日期：2024年1月12日

写完，两人都沉默了。白纸黑字，把他们对婚姻的期待、恐惧、希望都写了出来。

“有点幼稚吗？”苏念问。

“不。”沈倦摇头，“很认真，很真诚。”

他接过笔，在甲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然后递给苏念。

苏念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人交换纸张，看着彼此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心里都有种奇异的仪式感。

“这样，”沈倦说，“我们就有了自己的规则。”

“不是规则，是约定。”苏念纠正。

“对，约定。”沈倦微笑，“苏念，我会遵守这些约定，用我的一生。”

“我也会。”苏念认真地说。

小陈又送来了两杯热饮，这次是花草茶，有安神的作用。

“念神，沈医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能……跟你们合个影吗？今天对我来说也很特别，见证了你们的开始，也见证了你们的重要时刻。”

“当然可以。”苏念说。

小陈拿出手机，调好角度。照片里，苏念和沈倦靠在一起，手里拿着那份手写的“婚姻协议”，笑得温暖而幸福。

背景是云顶咖啡馆昏黄的灯光，桌上摆着向日葵和吃了一半的蛋糕。

一张普通的照片，但记录了一个不普通的时刻。

拍完照，小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咖啡馆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念，”沈倦突然说，“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

“关于婚礼。”沈倦说，“我不想办那种几百人的盛大婚礼。我想……就请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办一个小型但温馨的婚礼。你觉得呢？”

苏念眼睛亮了：“我也这么想！不要酒店宴会厅，不要司仪煽情，不要复杂的流程。就一个简单的仪式，然后大家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地点呢？”沈倦问，“你有什么想法？”

“云顶？”苏念提议，“或者……户外？花园婚礼？”

“都可以。”沈倦说，“或者，我们可以回你老家办？让你爸妈也参与进来。”

这个提议让苏念感动。沈倦总是这样，考虑得很周到。

“那……我们先领证？”苏念说，“婚礼慢慢筹备，不着急。”

“好。”沈倦点头，“你想什么时候领证？”

苏念想了想：“春天吧。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

“好，那就三月。”沈倦说，“我查过黄历，三月二十号是个好日子。”

“你还查黄历？”苏念惊讶。

“我妈让查的。”沈倦笑了，“她说结婚是大事，要选个好日子。”

苏念也笑了。李婉教授，总是这么可爱。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上海冬日的夜晚，寒冷但清澈。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车流和行人，像流动的光河。

“该回去了。”沈倦说。

“嗯。”苏念点头，但有些不舍。

沈倦看出她的心思：“如果你不想走，我们可以再坐一会儿。”

“不，还是回去吧。”苏念站起身，“今天已经够完美了。”

沈倦也站起来，帮她穿上大衣，围好围巾。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苏念打了个寒颤。沈倦立刻搂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冷吗？”他问。

“有一点。”苏念靠着他，“但心里是暖的。”

他们在路边等车。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沈倦，”苏念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纪念日。”

“也谢谢你。”沈倦吻了吻她的头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