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裴曜的心事(1/2)
“公子也不知怎的,都到门口了也不进来,将这盘糕扔给属下就走了。”
朗月应着声进来,将一碟绿豆糕放在桌子上,嘟囔着。
看来这是给她的谢礼。
宁安拿起那绿豆糕便塞入口中,她就是为这个来的,终于吃上了,也不枉费她一番心意。
她刚才余光瞟到一个身影站在窗外,便特意问了裴相那个关于裴曜的问题。
宁安止不住想,若是她能促成肖小姐和裴曜的亲事。
是不是能吃到更多绿豆糕?
裴曜若是知道在宁安眼里他还不如几块绿豆糕,他就算食喂狗也不给她吃。
宁安从裴相的院子出来,便看见不远处的练武场有人在练功。
吃了人家的东西,总是要来道个谢的。
“绿豆糕很好吃。”
裴曜动作一滞,双掌便继续对着眼前的木桩劈砍而去。
他今日穿的不是往常练功的短打白衫,应是临时起意来这练功。
看来他很在意裴相的那番话。
额前大颗大颗的汗珠划过高挺的鼻峰,随着每次出掌,震落在地。
果然二人刚无利益关系,便连表面的和善都不愿伪装,难怪这么美的一张脸却没有姑娘敢近前,确实冷酷无情。
倒让宁安想起了另一个人。
翻脸堪比翻书,说话难听又冷漠,却一次又一次救她于危难。
尽管如此,他杀过她的仇。她早晚还是要讨回来。
宁安唇角勾了勾,摇摇头转身走开。
“不过是些不值什么的吃食,难得公主看得上。”
裴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又是那个温和的调调。
“还以为裴将军厌烦本宫多管闲事。”
宁安转过身,委屈地朝着裴曜眨了眨眼。
“怎会,裴某感谢还来不及。若非公主,裴某怎知父亲良苦用心。”
裴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胸口微微的起伏,说话却不见急促的喘息声。
这话倒是不假,裴曜从小到大都未曾被父亲关心过,夸赞更是奢望。年幼不懂事时曾追问母亲,为何别人的父亲会考儿子学问,会陪着练武,再不济也会问上一句有何志向?
可到裴曜这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视和拒绝。
母亲只是一声长叹,背过身去悄悄抹泪。
他只当父亲心系朝堂,无暇顾及家里。
记得八岁那年,正值他开蒙之时,母亲质问父亲为何不让他进宫读书。
父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如刀子剖心。
“他天资愚钝,如何与别人同学,也不怕被人耻笑。”
小小的裴曜心里不服。
他不笨,他会背千字文,会打拳,能骑马,父亲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努力和进步。
母亲满心委屈,打了父亲一巴掌。
父亲一怒之下将母亲赶出书房。
被逼无奈之下,深居简出的母亲只得亲自带他去求学。
那天是裴曜第一次见到齐承业。
母亲在李显章书房门外说着好话,他好奇地透过门缝看着房内正在写大字的男孩。
齐承业似发现他在偷看,便抬头朝他看来。
他到现在都记得。
齐承业脸上满是嘲讽,阴鸷的眼中没有孩童的纯真,装的全是鄙夷和敌意。
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们母子,仿若他们才是见不得光的秽物。
他不懂,为什么齐承业这样无权无势的人都可以拜在名师门下,而他作为丞相的嫡子却只能靠母亲低声下气的哀求才能偷偷入学。
他悄悄跟踪下学的齐承业一路来到后门,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他几日不曾回家的父亲,看样子他似早已等在这里。
齐承业在父亲看不见的地方回身对着他挑衅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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