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寒营整饬,暗流涌动(1/2)

锦州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沫子被风卷着,贴在刚修复的城墙上,给弹痕累累的砖石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吴邪踩着梯子爬上西城门的箭楼,军靴踩在结冰的木梯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箭楼的横梁上还留着炮弹擦过的焦黑痕迹,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起一层炭灰。

“军长,各团的伤亡统计出来了。”赵龙抱着账本跟上来,棉手套上沾着雪,在账本上印下淡淡的湿痕,阵亡的弟兄已经按籍贯登记造册,重伤员都转移到后方密营了,抗联的医疗队正在那边帮忙。

吴邪接过账本,翻到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后面画着红圈——那是找不到遗体的。

他的手指在“李铁柱 山东菏泽 21岁”的名字上顿了顿,想起那个总爱跟在炊事班后面抢窝头的新兵,前几天还笑着说打完鬼子要回家娶媳妇。

让后勤登记好每个人的详细地址,等这边稳定下来,吴邪合上账本,声音有些发沉,“给牺牲弟兄的家属寄笔抚恤金,标准按中央军的三倍发,钱不够就用物资发放。”

赵龙愣了一下:“三倍?重庆那边要是知道了……”

“他们管不着。”吴邪望着城外的雪原,那里的尸堆已经被雪覆盖,只露出些发黑的布料,这些弟兄是为咱们新一军死的,咱们就得对得起他们。

箭楼下,士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

一辆虎式坦克被吊车吊起来,履带断裂处缠着日军的军服碎片,炮管上还挂着半只军靴。

机械师老王蹲在坦克底下,手里的扳手“叮叮当当”敲着履带销,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小鬼子,把老子的宝贝坦克造得这么狼狈!”

旁边的新兵们在抗联战士的指导下埋设新的地雷。

抗联的老猎户张老汉拿着根细铁丝,演示怎么把绊发雷伪装成枯草:“这铁丝得埋在雪下三寸,鬼子的军靴踩过去,咔嚓一下就响,保准让他们上天!”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兵蹲在雪地里记笔记,钢笔冻得不出水,他就哈口热气接着写。

“张大爷,这雷能炸多远?”他推了推结冰的眼镜片,镜片后是好奇的光。

张老汉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多远?能把小鬼子的胳膊腿炸到树上去!去年俺们在长白山,就用这招收拾了一个小队的巡逻兵……”

城南的临时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玉薇穿着白大褂,正给一个受伤的飞行员换药。

那飞行员的腿被弹片划伤,绷带刚解开,血就渗了出来,他咬着牙没吭声,额头上却全是汗。

“忍着点,”沈玉薇的动作很轻,镊子夹着棉球擦拭伤口,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归队,到时候给你换架新的p47,军长刚弄来的,带瞄准镜的那种。

飞行员笑了,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队长,俺想跟你学俯冲轰炸,上次看你把鬼子的炮楼炸上天,那叫一个痛快!”

沈玉薇刚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她走到窗边,看见三架p47正从机场起飞,机翼下的航弹在雪光里闪着亮。

是侦查任务,她对飞行员说,去看看阜新的日军动静,梅津美治郎那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此时的阜新城里,关东军第六军的指挥部正一片忙碌。

军司令官荻洲立兵站在地图前,手指在锦州方向戳出一个个黑印:第三师团的覆灭证明,支那人的火力远超预估,尤其是他们的装甲部队和航空队,必须优先摧毁。

参谋官们围在旁边,有人指着地图上的医巫闾山:将军,情报显示支那人在山里藏了个仓库,或许是他们的弹药库,要不要派一支特攻队去端掉?

荻洲立兵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那是诱饵,支那人的指挥官很狡猾,故意放出仓库的消息,就等着咱们上钩。命令侦察机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查他们的机场和装甲团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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