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霜刃待磨(1/2)

晨曦刚漫过操场边缘的矮墙,铁拳团的营房就飘起了炊烟。

李发财的伙房最是忙碌,大铁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冒泡,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边缘已经焦脆,散发出混合着炭火的焦香。

他踮脚往操场瞅,晨光里的队伍正在列队,灰布军装在风里掀着边角,像片刚抽芽的林子。

一年多了,这些当初还带着怯生生眼神的新兵,如今站在那儿,肩膀都透着股撑得住事的硬气。

操场尽头的旗杆上,铁拳团的团旗换了新的,是李梅带着几个女兵用缴获的红布拼缝的,中央的铁拳徽章用金线勾了边,在朝阳里闪着沉实的光。

赵龙站在队列前,光着的胳膊上青筋绷得像弓弦,手里的木棍敲着铁皮箱,都给我站直了!

肚子收进去,胸脯挺起来!

别以为今天是啥好日子,该练的科目一样不少!

他的吼声比一年前低了些,却更有分量,像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头上。

队伍里没人敢动,连呼吸都透着整齐——体能训练磨掉了他们骨子里的散,射击训练练出了眼里的准,拼刺训练则淬出了身上的狠。

站在第一排的王铁蛋胸脯挺得像块门板,去年被石头划破的脸早结了疤,那道从眉骨到颧骨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浅白,倒添了几分慑人的英气。

他脚边的地面比别处更硬实,是这一年多来每天踢正步、练刺杀,硬生生踩出来的。

体能区的沙坑早就换了新沙,细得像筛过的面粉。

男兵们背着三十斤的沙袋绕山跑,脚步落在冻土上“咚咚”响,比去年冬天稳了不知多少。

王铁蛋跑在最前面,军靴碾过结霜的草叶,带出的露水溅在裤腿上,很快凝成细小的冰碴,他却浑然不觉,眼睛只盯着前面的红旗——那是赵龙插在山顶的标记,谁先摸到红旗,中午能多领一个白面馒头。

旁边的女兵队列里,桂枝扛着二十斤的沙袋,辫子用布条紧紧缠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帆布鞋底磨出了毛边,却比男兵更稳,步频像被尺子量过似的。

去年冬天在沙坑摔断的胳膊早就好了,只是抬臂时还能看到肩胛骨处微微凸起的骨痂,那是拼刺训练时被木枪砸出来的。

此刻她正盯着前面春丫的背影,两人间距始终保持着一臂长,这是吴邪特意强调的“队列间距”,说是战场上能减少伤亡。

射击区的枪声比往日更沉,不是“砰砰”的脆响,而是带着“嘭嘭”的闷劲——子弹穿透靶心的声音。

刘毅蹲在靶位旁,手里捏着块粉笔,在每个靶纸的弹孔旁画圈,张栓柱,偏右两指,呼吸没稳住;李小花,这枪有点飘,扣扳机时别眨眼!

他的手套早就磨破了指尖,露出的指腹上全是枪茧,比去年那副旧手套上的破洞更有说服力。

春丫趴在射击位上,枪托稳稳抵在肩窝,去年被冻在枪管上的指腹如今裹着厚茧,扣扳机的动作又稳又慢。

她的靶纸上,七个弹孔挤在靶心周围,像圈小麻子。

刘毅走过来时,她没回头,眼睛还盯着远处的靶纸,刘队长,我总觉得还能再准点。

声音里的底气,比去年哭着认草药时足了十倍。

拼刺区的木人换了新的麻布,里面裹着的稻草也更紧实。

赵龙正给新兵示范突刺,木枪刺出时带起风声,“啪”地撞在木人胸口,麻布凹陷下去,又猛地弹回来。

“看到没?”他收回木枪,枪杆在手里转了个圈,力道得收放自如,刺进去要狠,收回来要快,不然敌人的刺刀就捅到你心窝了!

秋莲握着木枪的手比去年稳多了,绷带早就拆了,胳膊上的疤痕和赵龙的刀疤交相辉映。

她刺出的每一枪都带着风声,木枪撞在木人身上,发出的闷响里能听出股子狠劲。

旁边的男兵不敢再让着她,每次对练都使出浑身力气,却总被她用巧劲避开——这是吴邪教的“卸力,说是特种兵的技巧,不用硬碰硬。

识字棚里的木板换了块新的,上面用红漆刷了“保家卫国”四个大字,是李梅写的。

她的字早就没了当初的歪扭,笔锋里带着股韧劲,像她包扎伤口时的针脚。

几个刚入营的新兵正在练字,桂枝跑完步进来,拿起树枝在地上写“枪”字,笔画比去年好看多了,只是尾钩总带着点拼刺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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