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钢铁交锋,血沃稻田(2/2)
他们正在公路旁重新集结,帐篷搭起了一片,炊烟袅袅升起,显然是在准备午饭。
远处的卡车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兵力,看规模至少有一个联队的增援。
“师长,日军这是想下午强攻。”杨森拿着地图,手指点在鹰嘴崖的位置,他们肯定认准了这里是咱们的薄弱点,刚才的进攻就数这儿打得最凶。
吴邪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让一旅撤下来,换四旅顶上。
刘毅的四旅是预备队,保存着体力,正好用来顶住下午的攻势,他顿了顿,看向炮兵团的阵地,“钱炮的炮弹还够吗?
“刚才清点过,105毫米榴弹炮还剩四百多发,75毫米反坦克炮剩得不多了,也就八十发左右。”杨森的声音沉了下来,要是日军再派坦克冲锋,怕是顶不住。
吴邪摸了摸腰间的枪,突然想起系统仓库里还有些反坦克枪。
让五旅送五十支反坦克枪到四旅,他对传令兵说,告诉刘毅,打坦克的侧面和履带,别跟它正面硬拼。
下午的太阳被硝烟遮得发暗,日军的进攻比预想中更猛烈。
这次他们学乖了,先用重炮轰击山林阵地,整整半个钟头,炮弹像雨点般落下,战壕被夷平了好几段,树木被炸得只剩半截,断枝上挂着破布和碎肉。
炮火刚停,坦克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刘毅站在鹰嘴崖的新掩体里,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如铁:“弟兄们,把反坦克枪架起来!机枪手准备交叉火力!”
四旅的士兵们从废墟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血。
一个扛着反坦克枪的士兵趴在断树后,瞄准镜里坦克的履带正在转动,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穿透履带,坦克应声停下。
“好样的!”刘毅大喊。
但更多的坦克冲了上来,车载机枪扫得掩体后面火星四溅,那个士兵刚想转移位置,就被一发炮弹炸得无影无踪。
日军步兵借着坦克掩护冲到了战壕前,冲锋枪连顶上去,别让日军靠近,但还是有日军冲到跟前,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刺刀捅进身体的“噗嗤”声、枪托砸碎骨头的闷响、临死前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战壕里成了血肉磨坊。
一个日军士兵跳进战壕,刺刀直指刘毅的胸口。
刘毅侧身躲过,反手抽出腰间的毛瑟手枪,顶着那日军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脑浆溅在他脸上,他抹都没抹,转身又刺倒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山岗上,吴邪看着鹰嘴崖的方向火光冲天,心揪成了一团。
他对着传令兵吼道:“让炮兵团压制日军后续部队!二旅和三旅从两侧包抄,把冲锋的鬼子截成两段!”
杨森拉住他:“师长,不能分兵!两侧的兵力要是调走,日军从那边突破就完了!”
“没时间了!”吴邪甩开他的手,眼睛里布满血丝,四旅快顶不住了!必须把鬼子的攻势打下去!
二旅和三旅的士兵们冒着炮火冲出掩体,从两侧的山坡上往下冲。
mp40冲锋枪的枪声像炒豆子般密集,日军的侧后方顿时大乱。
张浩带着二旅的士兵冲到公路旁,炸毁了日军的弹药车,火光冲天而起,断了冲锋部队的补给。
暮色降临时,日军的攻势终于被打退。
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和卡车,稻田里的尸体堆得像小山,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冷风中弥漫。
吴邪走下战场,脚下的泥土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血里。
战壕里,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有的在找失散的战友,有的在给牺牲的弟兄合上眼睛。
春丫蹲在一个断了腿的士兵身边,正给他包扎,眼泪一滴滴落在纱布上。
“师长。”刘毅走过来,军装被血浸透,胸前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迹,四旅……损失三分之一的人。
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出话。
远处的常州城方向,枪声依旧密集,城里的国军还在坚守。
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血色残阳,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明天太阳升起时,战斗还会继续。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埋锅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夜幕降临时,山林里升起了零星的篝火。
士兵们围着篝火烤着冻硬的馒头,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啃着,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公路的方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淬过火的平静。
吴邪坐在篝火旁,看着跳跃的火苗,手里摩挲着那把毛瑟手枪。
枪身的雕花早已被血和汗磨平,却依旧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明天,”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身边的弟兄,“咱们接着打。”
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那些年轻或沧桑的脸庞,映出那些带着伤疤却依旧挺直的脊梁。
寒风吹过山林,带来远处日军的歌声,却吹不散这片土地上,属于铁拳师的不屈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