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资格赛(1/2)

“叮 —— 叮~”

黄铜哨子的锐响划破猎兽殿外围的晴空,正午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九十三个少年站在院中,影子被缩成脚边一团。

齐海背着手站在石阶上,玄色长袍下摆扫过石阶的青苔,曾广平立在他身侧,手里的鞭子在掌心轻磕,发出沉闷的响。

“跟紧了,进了殿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多看。”

曾广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扫过那些忍不住踮脚张望的少年,“高台上的人吐口唾沫,就能淹了你们老家的镇子,掂量着点。”

队伍顺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望舒山的风带着松涛声掠过耳畔。

行至半山腰,一座刻着 “斗兽宫” 三个鎏金大字的建筑撞入眼帘 —— 朱红的梁柱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飞檐上的兽首嘴里衔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声,却压不住内里隐约传来的嘶吼。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斗兽宫内部空旷得惊人,中央是个铺满黑褐色碎石的圆形战场,石缝里还嵌着暗红的污渍。四周的看台分三层:最上层铺着软垫,摆着矮几,十几个衣着华贵的人或坐或靠,指尖夹着玉杯,目光从高处漫不经心地落下来,像在看笼里的牲畜;中层是穿着统一制服的猎兽殿成员,腰佩长刀,坐姿笔挺;最下层靠近战场,挤着些穿着各异的人,大概是各城镇的普通子弟,看见齐海一行人进来,纷纷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舒城城主李嵩。”

张浩不知何时凑到白晨身边,压低声音,下巴往最上层主位点了点,“看见他旁边那个穿银纹黑袍的没?黄迟镇镇主王天都,据说手里有只高等黄金级的烈风鹰。”

白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主位上的李嵩确实如张浩所说,身形微胖,宝蓝色的长袍上绣着繁复的云纹,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端着茶杯的动作慢悠悠的,眼神却像淬了冰,扫过少年们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别乱看!”

曾广平的鞭子突然往地上一抽,“啪” 的脆响惊得几个少年一哆嗦,“低着头,往前走!”

队伍刚在战场边缘站定,上面高层就开始了讨论。

舒城城主开口,像浸了水的棉絮,慢悠悠却带着分量:“齐海,今年你带回来的人,相比往年可不多?”

齐海拾阶而上,在离主位三米处站定,拱手却不弯腰:“城主大人说笑了,猎兽殿选的是能杀灵兽的狼,不是凑数的羊。”

王天都在一旁笑起来,银纹黑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晃动:“齐老弟这话在理,可狼少了,也架不住羊多啊。我们黄迟镇这次带了一百五十个,你这三十个名额…… 不如匀五个给我?”

他身边的郭蒙立刻接话,嗓门洪亮得能震落房梁的灰:“就是!我丰原镇也有好手,二十个名额哪够分?齐海你这趟差事办得糙了,依我看,该把舒城的名额分些出来才是。”

齐海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脸上却挂着笑:“郭镇主这话差了。去年王天都大人带了两百人,最后能进猎兽殿的不也才七个?名额再多,养废了也是浪费殿里的资源。”

“你!” 郭蒙脸一红,刚要拍桌子,就被舒城城主抬手按住了。

舒城城主呷了口茶,茶沫沾在唇角也不擦:“齐海是猎兽殿的人,自然向着猎兽殿。只是叶重还没来,咱们在这儿争破头也没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宽背阔,腰间只系着根简单的玉带,明明没穿什么华贵衣饰,却比舒城城主更有气势 —— 他的眼睛像鹰隼,扫过看台时,王天都几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叶殿主可算来了。”

舒城城主李嵩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我们正说名额的事呢。”

舒城猎兽殿殿主叶重径直走到李嵩对面的主位坐下,身后的执事刚要给他布茶,就被他摆手制止了。

他看着齐海,眉头微挑:“我听说今年的人少得可怜?”

齐海躬身:“回殿主,共九十三人,但实力远超往年。”

“远超?”

殷素乾嗤笑一声,他是刘阳镇镇主,下巴上留着山羊胡,“齐海你怕不是在山里饿昏了头?九十三人,还不够我家护卫队塞牙缝的。”

叶重没理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既然各位镇主有意见,那就改改规矩。今年不按城镇分名额了,所有少年里取前一百名,谁有本事谁上。”

这话一出,王天都几人眼睛都亮了 —— 他们带来的人多,按这个规矩,占的名额肯定比之前多。郭蒙立刻起身拱手:“谢殿主体恤!”

舒城城主李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叶殿主果然大气,那就这么定了。”

齐海站在下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就和叶重通过气,这些镇主只知道凑人数,却不知真正的好手,一个能顶十个庸才。

叶重扫了眼众人:“开始吧。”

曾广平走到战场边缘,从黄衣执事手里接过一叠纸条,清了清嗓子:“第一场,舒城易风对阵刘阳镇索兹!”

一个高瘦的少年从队伍里走出,正是易风。

他穿着件灰布短打,走到战场中央时,指尖在灵兽袋上轻轻一按,一道白光闪过,一只半人高的岩石怪人出现在地上 —— 灰黑色的皮肤像打磨过的花岗岩,关节处泛着银辉,拳头比寻常少年的脑袋还大。

“中等白银,成长期三阶!” 看台上有人低呼。

索兹脸色惨白地走上场,他的灵兽是只土黄色的地鼠,不过是中等青铜成长期二阶,看见岩石怪人时,吓得缩成了一团。

“打还是不打?”

曾广平的鞭子又往地上抽了一下。

“挖、挖洞!” 索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招 —— 地鼠最擅长钻地偷袭,只要能绕到岩石怪人背后……

地鼠像是听懂了,小爪子飞快刨向地面,三两下就刨出个浅坑,带起的泥屑溅在索兹的靴面上。可它的爪子刚碰到第二层碎石,一道阴影 “呼” 地压了下来。

岩石怪人没动地方,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右脚。

那只脚掌足有索兹脑袋大,边缘的岩石棱如刀削,落下时带起一股沉钝的风。

“吱 ——!” 地鼠像是预感到什么,猛地回头想窜,可已经晚了。

“咔嚓!”

脆响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地鼠的尾巴被结结实实地踩在岩石脚掌下,那截细弱的尾巴瞬间变了形,白森森的骨碴刺破皮毛露出来。

小家伙的身体猛地弓成个虾米,凄厉的惨叫直刺耳膜,听得看台下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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