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等着受死(1/2)

陆临渊足尖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稳稳落在安置在街巷中的宝马背上。

那马似也通了主人的急意,未等缰绳勒紧便扬起前蹄,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随即四蹄翻飞,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洛知吟的信上只寥寥数语,未提苏青浅的半分踪迹,唯有一句“陆府失踪的丫鬟兴许在宁远城将军府”。

而就是这么一句话,成了陆临渊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乌云席卷着狂风,很快骤雨毫无征兆地砸落,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陆临渊脸上,浸透了他的衣襟。

这雨凉得刺骨,就像他此刻的心。

一半悬在半空盼着生机,一半沉在谷底怕见绝望。

两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肆虐,搅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马蹄踏过积满雨水的道路,水花被狠狠掀起。

他俯身贴在马颈上,一手死死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剑鞘。

前路漫漫,他既盼着快些抵达宁远城将军府,盼着能看见苏青浅安好的模样,又怕那所谓的“踪迹”只是一场空,怕满心的期待最终都化作泡影。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敌军千军万马的围堵,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挥剑破阵,可如今不过是一场寻人的征途,却让他慌了神。

他不敢想,若苏青浅真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自处。

或许,这世上便再也没有陆临渊此人。

……

东宫的烛火已燃至深夜。

庆功宴的喧嚣散去后,许如影送萧景夜回寝殿。

自己回到住处时,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萧景夜刚准了他两日假,按理说该松口气,可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青浅的影子。

数月没归家,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没做好面对苏青浅的准备。

他将被褥猛地往上拉,盖住了整个脑袋,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可越想忘,记忆就越清晰。

她笑起来时眼底的光,她是那样的甜,那样的美,那样的香……

没一会儿,他猛地掀开被褥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执拗,低声自语:“浅浅,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日久生情,亦是情。”

话音落下,他迅速起身,伸手抓过搭在屏风上的墨色暗纹劲装,胡乱地系好腰带,又抓起墙角的斗笠和蓑衣,大步踏出门外。

外面的雨已下得瓢泼,天地间一片迷蒙。

他飞身上马,缰绳一勒,马儿便迎着暴雨,朝着宁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从未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暴雨里赶过路,可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见到浅浅,快些让她知道,他可以等她,等她喜欢自己的那一天。

就这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骑着快马穿梭在暴雨之中,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奔去。

陆临渊的马快得像一道闪电。

两人心境截然不同,却同样在雨夜里,将一颗心都系在了苏青浅的身上。

……

宁远城镇远将军府内,许立仁的卧房里还亮着烛火。

烛焰摇曳,映得他脸上的阴鸷越发明显。

“都准备好了吗?时辰差不多了,老三那臭小子从来没在这个时辰回来过,加上这雷暴雨天气,他断然不可能现在回来。”

站在一旁的牛二连忙点头,却又带着几分犹豫。

“二爷,都准备好了,去偏院观察过好些时日了,那现在便去吗?只是……这事若是让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先前夫人特意下令,不许动偏院那边的人。”

他说着,手心已冒出了冷汗,想起许夫人平日里的威严,心里就发慌。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许立仁瞪了他一眼。

“我若不是筹谋了这么久,能选今日动手吗?放心,这一次保准让她们谁都发现不了,爷我手脚轻些,不留痕迹……保准那丫头醒了都察觉不出异样。”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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