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比初试与规则绘影(1/2)

锈迹斑斑的古钟撞碎晨曦时,杂役弟子院的土坯墙都在颤——这不是催着挑水劈柴的钟声,是宗门小比的信号。对这群连半块下品灵石都要省着用的弟子来说,这钟声不是召集令,是活命的梯子:前几名的丹药份额,够撑过下季度的灵力枯竭期。

林晚跟着人流往广场走,粗布青衣的下摆扫过满地碎石。前方外门弟子的月白长袍晃眼,三三两两凑着说话,腰上挂的铜制腰牌叮当作响;杂役弟子们则缩在队伍尾端,袖口磨破的、鞋尖露趾的,一个个攥着拳头,脸色比脚下的石板还沉。

广场中央的三座石台是临时搭的,松木横梁上还沾着新鲜木屑。主位台前,大师兄石坚的玄色衣袍纹丝不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令牌;二师兄秦澈斜倚在红柱上,剑鞘抵着地面,眼皮耷拉着,仿佛周遭的喧嚣都隔着一层雾;三师姐苏清婉正握着个新弟子的手,指尖泛着浅淡的灵力光晕,轻声说着“别怕,尽力就好”;四师兄铁罡蹲在石台边,粗粝的手掌敲了敲台面,木屑簌簌往下掉;五师兄墨衡最扎眼,蹲在三号台角落,指尖沾着灰粉在台上画圈,圈里是扭扭曲曲的符号,六师兄文若凑过去扯他袖子,压着嗓子骂“你疯了?小比台能乱画?”,墨衡只抬眼比了个“嘘”的手势;七师兄齐羽像只雀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拍着个胖弟子的肩笑“上次你被人打下台哭鼻子的样,我还记着呢”,惹得那弟子涨红了脸要追他。

林晚站在杂役弟子的阴影里,指尖悄悄蜷了蜷——这烟火气太真,让她想起星辉淬体时的灼痛、被追杀时的寒夜,反倒有些恍惚。

“抽签了!都过来!”执事弟子的喊声拉回她的神。小比规则简单得残酷:淘汰制,签号碰着谁就是谁。林晚抽了丙字柒号,数字靠后,第一轮不用上。她退到角落,闭上眼又睁开——规则视角悄然铺开,台上刚开场的两个弟子,在她眼里成了两条流动的“线”:灵力从丹田绕到手臂,在掌心聚成个微弱的光球,连脚步落在地上时,与石台力场碰出的细碎波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凝气期的争斗,在她见过生死后确实稚拙——灵力弱得像烛火,术法不过是“火球术”“风行术”这类基础款,更多时候是靠拳头硬拼。但林晚没移开眼:她看的不是谁的火球更亮,是那弟子掐诀时,灵力在指尖滞涩的半息;不是谁的拳脚更快,是他跨步时,重心偏移露出的规则缝隙。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最直白的“规则教案”,粗糙,却一目了然。

“丙字柒号,林晚!对阵戊字拾叁号,赵虎!”

执事弟子的声音刚落,林晚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背上——有杂役弟子的同情,有外门弟子的漠然。她走上三号台时,对手赵虎已经站在台中央了:黝黑的脸膛,胳膊比她的腰还粗,凝气三层巅峰的灵力波动像团闷雷,手里的开山刀足有三寸厚,刀背还沾着未擦净的铁锈。

“林师妹,”赵虎掂了掂刀,声音瓮得像从坛子里传出来,“拳脚没长眼,你现在喊认输,我不为难你。”刀风扫过台面,木屑又掉了一层。

林晚站定,指尖贴着裤缝,声音平得没波澜:“请赵师兄指教。”

台下传来几声嗤笑:“就她?凝气三层还敢接招?”“赵虎上次把外门弟子都劈下台了,她撑不过三招。”高台上,秦澈的眼皮终于动了动,墨衡也停了画符的手,探头往台上看。

“开始!”

赵虎低吼一声,灵力瞬间涌到手臂,开山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劈下来——是最直接的“力劈华山”,刀光裹着灵力,直逼林晚面门。台下有人已经闭了眼,连苏清婉都微微蹙了眉。

但林晚没动——或者说,只动了半步。

规则视角里,赵虎这一刀的“破绽”明晃晃的:灵力在手腕处有个细微的滞涩点,刀劈到半空时,重心会往前倾半寸,而他左脚踩的位置,恰是石台风化后最薄的规则薄弱点。她往左侧滑开半步,动作轻得像被风吹了下,刚好避开刀势最猛的地方;同时脚尖在那处薄弱点轻轻一点。

“嗯?”赵虎突然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像砍进了泥里,原本顺溜的力道断了半拍,身体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了半步。

就是现在!

林晚的指尖凝了一丝极淡的灵力,快得像道影子,点在赵虎手肘内侧——那里是他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赵虎只觉得右臂一麻,灵力“嗡”地散了,开山刀差点脱手,他惊得要后退,却发现林晚的脚步总踩在他发力的间隙里:他想抬刀,林晚的指尖就碰他腰侧的平衡点;他想跨步,林晚就引着他往规则薄弱处走。

台下的嗤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怎么回事?赵师兄砍不到她?”“她没用力啊,怎么赵师兄跟被绑住似的?”高台上,秦澈睁开了眼,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丝讶异;石坚的嘴角微微抬了抬;齐羽已经攥着拳头小声喊“好!”。

赵虎越打越急,开山刀舞得跟风车似的,却连林晚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的灵力耗得快,额头上的汗往下滴,脚步也乱了——终于,在一次劈砍后,他的重心彻底歪了,后腰露出个大破绽。

林晚没犹豫,身形一闪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按在他后腰的灵力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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