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魔窟砺心与星火初融(1/2)
砺魔窟的丁字区,是被魔气啃噬得最狠的角落。
岩壁上的佛纹早已斑驳,黑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从石缝里渗出来,混着浓黑的魔气在半空凝成实质——那不是雾,是能粘在衣袂上、钻进毛孔里的“活物”,每一缕都裹着细碎的低语,像无数根细针,扎向修士的识海。蚀骨魔鸦被佛光囚在铁栏后,尖啸声被压得只剩闷哼,却让周围的魔气更躁,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吸一口都像吞了带刺的黑棉絮。
林晚站在囚室前,周身的银色星辉透着股倔强的韧劲。
那星辉本是薄薄一层,被魔气裹得只剩灯芯大小,却像寒夜里的篝火,颤巍巍地亮着,连衣摆上沾的魔气都被星辉烤得滋滋冒烟。她的指尖悬着一缕更细的星辉,细得能被风掐断,却死死钉在铁栏前——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看”:在她闭上眼的瞬间,识海被“规则视角”铺满,魔气在这视角里成了无数扭曲的黑碎片,每一片都刻着贪婪、杀戮的纹路,撞在一起就炸出黑火星;而她的星辉,是带着星轨纹路的银线,循着固定轨迹转得像精密齿轮,可一旦撞上魔气碎片,银线就会被染黑,蜷成一团死结。
“又碎了。”
第三次尝试失败时,林晚猛地睁开眼,指节捏得发白。神识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棉絮,连呼吸都带着焦味,魔音在耳边绕得更紧:“没用的……硬抗只会死……你救不了任何人……”
她咬着舌尖压下烦躁,尘大师在藏经阁翻书的声音突然浮现在脑海。那天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书页上,老和尚的手指点着《调和论》的墨迹:“水遇石则绕,非不能破,乃择其隙也。”那页纸上的水纹图案好像还在眼前晃——对,不是硬撼,是找缝。
她深吸一口气,将星辉散成更细的丝,像把银线拆成了棉絮。
这一次,她不再让星辉去撞魔气,而是跟着魔气的涡流转。识海里的“规则视角”里,那些黑碎片果然不是铁板一块:有的地方魔气转得慢,像淤塞的水;有的地方碎片叠得松,能看见细小的银缝。她的星辉丝就顺着这些“软处”钻进去,不是去撕,而是轻轻挑动——像用细针挑开死结,魔气的躁动竟真的缓了一丝,黑碎片碰撞的频率也慢了。
可这精细活比硬撼更耗神。
她的额角很快渗了汗,每一根星辉丝的转向都要调动神识,稍微偏一点,丝就会被魔气吞掉。第五次尝试时,一丝魔气突然逆着星辉丝扑来——那速度太快了,像藏在水里的蛇,瞬间穿破护体星辉,直往识海冲!
“嗡——”
眼前突然炸开血色:凌霄被魔气缠在半空,嘴角淌着血,手里的冰魄星核亮得刺眼;现代实验室里,信任的同事拿着她的研究报告冷笑,说“这成果归我了”……这些幻觉来得太猛,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魔音在识海里喊得更凶:“看啊……你只会输……”
“师姐!”
通道口传来佛光的暖意,静尘的念珠已经转得飞快,指尖的“卍”字佛印刚要成型。林晚却猛地抬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颤,却没半分犹豫:“别过来!”她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瞬间冲散了大半幻觉,“我能扛……这是我的道。”
她盘膝坐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可眼神却亮了。
刚才魔气撞进识海的瞬间,她清清楚楚“看”到了:星辉运转到膻中穴附近时,有个极小的滞涩点,像齿轮卡了沙粒;丹田旁的经脉更明显,星辉一到那里就会慢半拍——这些“卡点”,就是她的星轨和这片天地规则“磨”在一起的地方!原来魔气的混乱,竟是照出这些卡点的镜子。
“道艰……原来在这。”她轻声说,指尖的星辉又亮了些。
调整星轨的过程像在体内拆钉子。
她试着让星辉绕开膻中穴的卡点,刚一动,经脉就像被细针扎了,疼得她指尖发麻。灵力在经脉里滞涩得厉害,每调一丝,汗珠子就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当星辉终于绕开卡点,顺着新的轨迹转起来时,她突然笑了——那缕星辉穿过魔气时,黑染的速度慢了!原本要半盏茶才会变黑的丝,现在能撑一盏茶。
就是这一点进步,让她攥紧了拳头。
她沉下心,一次又一次调整,星辉越来越灵动,连周身的护罩都厚了些。当她试着用两缕星辉分别对抗囚室里的魔气时,通道深处突然静了——原本嘶吼的低阶魔物像被掐住了脖子,铁栏后面传来爪子抓石头的声音,透着股极致的恐惧。
林晚的后背突然发寒。
不是魔气的冷,是被盯上的毛骨悚然。她抬眼望向通道深处,那里的魔气浓得像墨团,可墨团里,两点猩红的光慢慢亮了——那不是魔鸦的凶光,是带着算计的“眼”,正顺着岩壁的阴影,一点点往这边挪。
“不对劲……”静尘也站了起来,佛目里的金光凝得更实,“那是……筑基后期的阴影魔物?它怎么破的封印?”
话音刚落,那团魔气突然动了。
它贴着洞壁飘过来,速度慢得像在躲佛光,可林晚看清了:它原本囚室的栅栏上,佛光封印竟被啃出了个米粒大的缺口,黑魔气正从缺口里往外渗,像虫子吐的丝。其他囚室的魔物更怕了,有的缩在角落发抖,有的直接装死。
“何方魔物!敢破封印!”静尘大喝一声,念珠瞬间爆金光,“卍”字佛印带着浩荡的佛力,直砸向阴影魔物。
可那魔物竟比佛印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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