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向新世界（1/2）

威尔吉斯的手按在刀鞘上，一手在身前开路，脚步极速踏过落叶，穿过硝烟，穿过竹林，爬上小丘，向前———

罗宾，对不起，威尔吉斯想，我还是没救下你。我会为你报仇，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

这帮野蛮人失去了头领，只会是群龙无首，流窜四方，这是叛乱者常有的下场。或者，选出另一位领袖。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威尔吉斯的脚步开始沉重，可是根本不敢放慢速度。他想，以复仇为导向而活着，自己的一辈子恐怕都要困在此了。

但是一切都值得。

- - - - - - -

另一边，雪白的巨帆一扇扇扬起，衣着华丽的异国商人、名流撑遮阳伞又或者披着华丽的斗篷，在朝阳下满怀希望地谈着没有意义的重复话题。

而甲板之下，弗利、家人们勉强挤在货舱里———这是几乎倾家荡产换来的。

师娘掩面哭泣着，她唯一的血亲，罗宾，早已凶多吉少。而她能依靠的，恐怕只有弗利一人。

她已经第二次失去自己的家园了，这一次，她甚至不能看着这可爱的土地离她渐渐远去。连告别也得依靠想象。

不会有事的。弗利会救下所有人。她从来都是这么安慰自己。尽管她无法回报他任何事，但她相信，自己能给这个孤独的男人一些陪伴。

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

- - - - - - - -

威尔吉斯到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他拔刀斩断了许多竹子堆满洞口，总算安置了下来。

夜晚很冷。竹影寂寞地映射在墙壁上，被刀斩断的横截面的影子锋利得仿佛穿透他的心脏。风穿过竹林的萧瑟声响每一刻都如同弓箭离弦。

威尔吉斯想，师父，你辛苦了半辈子，后半生一定要逃得越远越好，接下来，轮到我伸张正义。

我愿意为你，还有罗宾挥刀。

他给自己立下了每天挥1000刀的决心。

于是他抱着刀，在惶恐之中入睡。而破碎的梦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战斗。

- - - - - - -

经过几天几夜，威尔吉斯砰砰作响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他开始不再梦到那晚地狱般的画面。

是时候开始调查了。

他回到了早已化作废墟的画坊。

他极力让生活碎片远离他的脑海。努力忘掉罗宾故意往他碗里放的辣椒，忘掉烟囱升起的炊烟，忘记孩子们在小溪里捞鱼时的欢声笑语……

低矮惬意的平房，篱笆，他记忆中的一切，早已被触目惊心的废墟与无人清理的尸山血海代替。

可是没有罗宾的尸体。

他心里一惊。他还活着！难道，这个组织还有幕后黑手？

他在尸体堆中翻找到夕阳西下，翻到了几个写着“蛮”的木牌。这就是所有的线索了。当然，还有很多钱。虽然他不愿拿走，但他确实需要这些。

他一路走到山上，俯瞰全景。此情此景更是不能多看。满目疮痍，房舍已化作土，披着温柔的橙色光芒，仿佛为自己举办了一场葬礼。

到来年，竹子还会长起来，可时光不能倒流。他只能向前。明早，他应该去镇子上一趟。

- - - - - -

吆喝声、音乐声交织着，房舍之间搭起了彩色的棚子彩旗飘扬，繁华至极，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