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远行者三人(1/2)
我把接下来的一天都花在了集市里。在珠宝铺时,店主夫人一下认出了我,几乎要跨过摊子来找我,迫不及待地递给了我“属于领主象征”的戒指,说是比恩早就要给我的惊喜。
但我不喜欢手指上多出来点东西,尤其是影响我戴手套的贵重品。我和热情的店主夫人寒暄了几句,走得足够远便将其偷偷摘下放回钱包里。
由于完全没吃早饭,我几乎要饿晕过去了。这时候我想起了银矿的炖肉。
也正巧,好久没看到克劳狄斯基了。
我拽了拽斗篷,戴好兜帽,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出发了。
没有方向的旅程往往是失败的,但作为四号贸易路线的途经之所,清晰的路牌是普鲁佩周边最骄傲的壮举。
于是,一路跟着路牌,我走到“清水溪支流”的营地,那是离我最近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了。烟升得很高,肉香味如同游街示众时的铁链牵着我的鼻子走向那里。我不喜欢这个比喻。
真巧,我看到了克劳狄斯基,带着矿工头盔———他好像变高了点———和围坐在一起的两人说了三两句话后便进入了漆黑的洞口。
“克劳狄斯基?”我远远地说。或许是声音太小,他没有回答我,径直进去。
我停下了脚步,思考自己是否有权进去,或者直接用领主的身份“蹭饭”。该死,都怪罗宾,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太不道德了。
我摸了摸挂在腰带上的钱包,鼓囊囊,很好。道德比利益更值得信任。我又上前了一步,背着手。
“你找谁?”高一点,带着吟游诗人青睐的帽子的男人很快地抬了一下头,丢下了个敷衍的问题,随后,用手指“3,加上这个骰子的数,也就是5,翻个倍……我赢了。”
“没有啊!这可是个6!你别忘了还有一个玩家呢!”另外文书打扮的男人指着两人之间如同战场沙盘一样散落着树木夸张的骰子的破布最中央的某处,“抱歉我们在算数……”
我指了指克劳狄斯基离开的方向,“老朋友,他进去了。我来吃午饭。”
“空碗在那边。”“文书”说,指了指,“费尔曼去解手,马上就来。”
他们叫他什么?或许是化名吧。身为领主的线人,的确需要这样做。
“或者你可以先和我们玩上一把。”高个子说,“二,等一。”
“抱歉,我不太喜欢命运不掌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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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输。”桑吉叹了口气,拿起放在身边草地上的汤碗,用汤勺尽力刮下来碗边的残留的不可见的菜渣,带着对矿工待遇的怜悯与待解决问题再度增加的头疼,虔诚地把勺子再度举回嘴边———那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吃,而是,他完全没吃饱。
“所以,你是?”被我当成克劳狄斯基的,果然不是克劳狄斯基的,与他长得几乎完全一样的男人收拾着骰子,终于打算成为那个点破局势的勇敢者。
没错,桑吉在被称为费尔曼的男人回来后,游戏第一轮进行到四分之三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只是,这骰子游戏太好玩了。没有人感到这么不对。
“桑吉。没有姓氏,奥图姆人,现在住在普鲁佩。”桑吉说道,决定还是少说为妙。
“哦,哦,喝一杯吧。”费尔曼显然是没听过,举起装酒的袋———是和怀特看望桑吉时丢过来的奥林斯队长的“馈赠”相同的款式。
但那是定制的。
“不,我戒酒了。”桑吉简短地说,“不过,这个袋子———”
“这是我的。当然,这是个奇妙的遭遇”“文书”很快地说,“我嘛,姓奥林斯,漂泊的动物学家。这是在奥图姆的城堡做客时另一位奥林斯送给我的。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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