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度晨思(2/2)
客气完一番之后,广贤道长就说,“这次出海,我们一共有三艘大船,都是四层甲板的四桅大船。其中一艘是藤原特使的转船,一艘是两位老板的商船,还有一艘是我们中原武林人所用。下面就说一下这三艘大船的坐客,每艘大船约一百名水手,其中桅杆手十八人,舵手、了望员、修补工匠共二十人,后勤杂役三十人,船上翻译两人,炮手及其他杂役三人。其中林、罗两位老板有原班水手,其余两船所有水手源自明军毛统领亲自训练且举荐。”
众人提起精神,知道现在广贤道长要分配海船的乘客了。
果然广贤道长开说:“第一船,以林岳老板和巨鲸帮林堂盛为首,带罗琼,温拓等十人,外加,韦陀门林经天,巨鲸帮祝展宏,共计一十五人。”
说完,刚才提及的十五个人走出到大殿中间,向广贤道长一拱手,再向其他武林同道一拱手,然后退到一旁,站在一起。
众人纷纷十五人拱手作揖。
广贤道长开声打断众人,说:“第二船,以明珠楼陆皋鸣和我派广拙师弟为首,带纹清,纹深,纹浮,上清派张雪松,明珠楼姚中许部九人,共计十五人”
说完,被提及的十五个人,和前面十五人同出一辙,一番礼法之后,一起站到大殿一旁。
广贤道长点点头,继续说:“第三船,以藤原特使为首,特使团九人,少林圆灵大师,日月教王富贵,褚长卿,五凤门尚截,慕容门陈禺。”
忽然一人叫到:“为何名单上没有我?”
众人望去,见到是一个妙龄少女,一手持刀,昂首而立望向广贤道长,当然这个少女正是自称雪海魔翎的完颜嫣。虽然她站得笔直,但胸口起伏,满面不甘,眼中略带点不满和委屈。
广贤道长望了完颜嫣一眼,长叹一口气,对着在场的英雄说,“除陈禺外其余人先行出列”。
刚才提及的十四人如之前的两次十五人一样,和众人一番礼节。
广贤道长继续说:“出行人员分配已经完毕,请诸位稍作休息,下午再来商议具体事务。”
说完,大殿上众人纷纷拱手辞别,一下子,大殿中的人走了七七八八,完颜嫣一望,除了五位主持外。只剩下的都是她认识的,包括藤原雅序,赵湘凌,刘玥铭,殷渡云,陆皋鸣和陈禺。
广贤道长问完颜嫣:“公主想出海?是因为陈工子要出海吗?”
完颜嫣理直气壮的说:“正是!”
广贤道长问:“完颜公主,可懂航海?可识游泳?可知扶桑语,苏禄语,婆罗洲语?”
完颜嫣摇头。
广贤道长问:“所以完颜公主能帮陈公子做什么事?打架吗?”
完颜嫣一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至于打架,陈禺能摆平的自己根本就不用出手,陈禺摆不平的,自己出手也无用……
广贤道长长叹一声:“公主,你想想,如果陈禺在海上真的遇到极端情况,是他自己求生得救的可能性更大。还是……”
完颜嫣又是一怔,眼泪水竟然在眼眶中滚动,眼睁睁的看着广贤道长,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自己明白,广贤道长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话。她也明白,这些道理,陈禺全部知道……她更明白,就算陈禺跟她讲出这些道理,她也会撒泼,那时候陈禺只能迁就自己,就像当日陈禺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红蓝双魔一样,也要留下断后,让自己逃跑。
陈禺想上去抱住完颜嫣,但完颜嫣不敢抱陈禺,连忙后退两步,毕竟这里不是只有自己和陈禺,还有很多人在。
正当完颜嫣在痛哭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出来抱住自己,她先是一惊,但马上发现后面的人也是一个女人,方才放松了一些,转头看正是赵湘凌,只见她的双眼也是含着泪。
完颜嫣在此刻完全不知所措,赵湘凌则是安慰起完颜嫣,“小公主啊!道长跟你说的话,之前也跟我说过,我也很苦恼,想大哭一场,不过呢,我现在已经是一派掌门,想哭也哭不出来。我知道陈禺本来要去办一些事情,但他现在要出海明显一时做不了。我们与其去给陈禺添乱,不如帮他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你说呢?”
完颜嫣马上想到,过去两个晚上去找墨先生的事情。当前要去了解那三十几个高手的情况。哭声瞬间止住,认真的看向赵湘凌。
此时赵湘凌的眼泪已经滚出眼眶,她倒没哭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方手帕,想把眼泪擦去。谁知忽然想起完颜嫣刚刚是哭得梨花带雨,连忙把手帕递给完颜嫣。
完颜嫣接过手帕,却没有去擦自己的眼泪,竟然拿去擦赵湘凌的眼泪,“好姐姐,是小妹生在福中不知福,若不是得到你们相助,小妹我早就是刀下亡魂了。哪里还有今天。”
刘玥铭见完颜嫣口气松了,就对完颜嫣说:“公主,我有话想说……”
完颜嫣放开抱着的赵湘凌,点点头,向刘玥铭一个半鞠躬,说,“三哥请讲。”
刘玥铭点点头,望了望藤原特使,然后对着完颜嫣和赵湘凌说:“公主,教主,你们两人莫以为特使坐船出海很风光,但长途出海,尤其是女子,在船上的日子其实是非常难熬的。”
藤原雅序低下头,似乎也心有所思。
刘玥铭说:“女子每月都会来月事,但在船上条件恶劣,要清洗就需要大量淡水,但船上淡水是非常珍贵的。每人分配到的用水都非常有限,所以女子在海上长途旅行,成本会比同样的男子高得多。”
刘玥铭前半句话,大家听了都纷纷皱眉,但后半句话却让大家不得不点头称是。
刘玥铭继续说:“船上水手,经常光着膀子干活,多数都是粗人。如果看见貌美的女人,你不知道他们中会不会有人产生出一些邪念!如果这些邪念一旦萌芽,甚至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纷纷点头,完颜嫣和赵湘凌知道刘玥铭说的每一句都是道理,一起望向陈禺。
刘玥铭继续说:“当然,上面的两个原因,在世俗中,大家都难以启齿。所以海员更愿意说,女人在船上招惹不详,实际上是要把难以启齿的事情推给神谕,公主一问便知,远航的船员都会说女人登船,冲撞海神。”
忽然殷渡云说:“不对啊!我们从莱州过来不也乘船吗?”
众人心想,殷渡云也真是太年轻了,说话完全不知重点。
但广贤道长还是端正地说:“从莱州到登州,船程也只是一夜,和长时间行旅于海上不同。”
陈禺走到完颜嫣和赵湘凌,低着头说:“是陈禺对不起你们,让你们难受了!”
两人忽然同时对着陈禺“哼”了一声,完颜嫣喊到,“你让湘凌那么伤心,回来后我一刀劈了你!”,赵湘凌则是骂道:“你让公主那么伤心,回来后我一剑砍了你!”两人喊骂几乎同时发音,又几乎同时收住,连字眼都差不多一一对应。
众人一怔,随即哄堂大笑!
完颜嫣和赵湘凌两个人羞得不敢抬头。
陈禺满脸通红,泪流满面,走到师兄和广贤道长身前,对师兄和道长一一鞠躬道谢。
广贤道长和刘玥铭扶起陈禺,说:“问题解决了,你还出海吗?”
陈禺转头望向完颜嫣和赵湘凌,完颜嫣一转头不望陈禺,赵湘凌说,“出海吧!你若不出海,可能会后悔一生。”
陈禺名吧,如果自己出海不能回来,赵湘凌也极有可能会为她的这句话后悔一生,她是领克自己将来要后悔一生,也不愿自己会后悔一生。在强烈的感动下,向赵湘凌和完颜嫣深深一揖倒地。“两位大义,定当不负。”
忽然那个不道不俗的人走了出来,对完颜嫣说,“你是完颜嫣,你来登州之前,指点你武功的是一个姓余的老掌柜?”
完颜嫣点点头,“回前辈,正是。”
那人说,“我姓张,在师门排行老四,余三哥既然不便指点你武功,我要在神霄观住上一段时间,能否为其代劳呢?”
陈禺和刘玥铭忽然惊呼,“您是名满江湖的武当张四侠?”
那人笑道,“虚名而已!”
陈禺忽然问到,“张四侠我能额外求你一件事吗?”
张四侠问:“何事?”
陈禺喊来殷渡云,并叫她拿出那部老掌柜相赠的《太极拳经》和笔记心得,对张四侠说,“当时余三侠托我赠此书给广良道长,广良道长坚持不收,我只好收回。后来我想到我要出海,我就把它拖存在殷姑娘处……”
张四侠笑道,“但你怕殷姑娘武功不足以保护经卷,所以你告知她如有必要,可以练习拳经上面的武功。好了,现在我来了,你把拳经还我武当,并想我指点殷姑娘拳经上面的武功,对不?”
陈禺连忙拜倒,“张四侠所言甚是!”
殷渡云听见张四侠愿意亲自指点《太极拳经》上的上乘武功,心中大喜,也跟着陈禺拜倒,“殷渡云谢过张四侠。”
张四侠,笑道,“免礼!免礼!你应该知道,我们两家都颇有因缘!”
广贤道长却对赵湘凌说,“赵姑娘,张四侠来我全真,位武当收了两个资质不错的传人。我观你剑法和我全真一派也好似有些因缘,不知你嫌不嫌弃老朽本事低微,也来了解一下我全真剑法呢?”
赵湘凌当然开心,但他更名吧,当日陈禺帮自己改良剑法,现在广贤道长这样做,也是让陈禺放心,就算真的一时回不了中原,赵湘凌的武功也会有人帮她提升。
赵湘凌和陈禺双双多谢广贤道长。
陈禺出海就继承事实了,完颜嫣,赵湘凌,和殷渡云也得到了高人指点,但墨先生的事情,倭寇的事情,还有陈禺师门的事情,都在等着这几个少年的未来。那么这些事情会如何进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