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雪后清明(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杨凌锋和假圆澈两人被赵湘凌诛杀,陈禺给众要员解释完事情前因后果,在一众人离去后,和毛麒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坐着聊天。

忽然毛骥给陈禺展示起太极拳。

陈禺看得出奇,直到毛骥把全部招式走完,才如梦初醒地问:“刚才的是什么?”

毛骥没想到陈禺会这样问,好笑道:“那你觉得那是什么?”

陈禺苦笑道,“好像什么都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是。要不,你再打一次,让我看看?”

毛骥没有想到陈禺会这样回答自己,于是又把太极拳的招式走了一遍,然后问陈禺,“现在呢?”

陈禺想了想,“如果面对和自己同等水平的对手,甚至比自己强的对手,只要对方不懂这套拳的拳理,这套拳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毛骥问:“你刚才提到拳理,那么你看出这套拳的拳理是什么?”

陈禺说,“暂时看见的只是在不断在制造平衡和破坏平衡之间,未能看出更深层次的内涵。”

毛骥问:“天下间武功不是一直都在平衡与破坏平衡之间寻觅空隙吗?”

陈禺说,“话虽如此,但不同的武功追求的平衡和破坏平衡的的算法就不同了,算法不同,表现方式也就不同。所以我一开始说好像什都是,说的就是刚才展现的太极拳好像就是符合这种理论,但又不同于其中的任何一种方法。”

毛骥问:“比如呢?”

陈禺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毛骥正对面,一抱拳,“得罪了”。

然后一拳缓缓打出,这一拳慢得出奇,竟然比毛骥打的【太极拳】更慢。面对这样慢的一拳,相信无人会认为这一拳有杀伤力,毛骥却说赞了一句:“好!”

向一旁闪开,陈禺未等第一拳打完,又打出第二拳,第二拳和第一拳也差不多慢,毛骥仍然闪开。陈禺一连打出六拳,毛骥一连退了六次,直到第七拳时,毛骥不退反进双手画圆,陈禺极慢的第七拳回收,第八拳打出,由于第八拳确实慢,毛骥双手已经画完两圆,只能重新再出招。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以慢打慢,直到陈禺达到第十八拳的时候,毛骥跳出圈子。惊奇地问:“你是怎样想到这种打法?”

陈禺望了望主楼二层,我第一次见这种武功的时候,是她的同门北条用的。但北条使用得非常有限,只能考虑对第一下的极限判断,不知道这个可以在运动中,不断变化,或者说他们缺乏一种在运动中的计算方法。

毛骥问:“你有自己的算法?”

陈禺说:“正在研究啊,现在我的算法也很多问题。”

毛骥问:“你是怎样想到朝这个方向研究武功的?”

陈禺说:“当时我正在练《五行剑》,《六合刀》,全是计算如何出招的武功,后来见到这门《心意气剑》就开始和他一样思考出招方位。”

毛骥“哦!”了一声,说:“那时候你就已经有了上乘内功,所以你思考这些武功的时候,体内真气也跟着在跟随着你的思维流动,我猜就是后来为什么你的内功突飞猛进的原因。但你说曾有好长一段时间内功全无,我也是想不通为什么。可能是在你体内积累,等待足够多的量,产生质变吧。”

毛骥停了一停,又说:“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妨回你老家问一下。我认为你们宗族练的武功,一定大有来头。”

陈禺也觉得毛骥所言在理,点头称是。停了一停又问毛骥,什么时候出海去扶桑。

毛骥说:“三日后全真派的武林大会就会正式开始,一共开五天,头两日他和藤原特使露个脸。他自己就会出发,而藤原特使要等到武林大会将要结束时,才能离开。到那时候,希望陈禺和赵湘凌保护好藤原特使。”

陈禺觉得这也是应该的,就应允了!

陈禺见毛骥交代完,忽然想到船上所说的事情,就顺口问,“在船上时,你说你有一个十几年不见的朋友可能是被我师们的打伤,能不能说说这件事情?”

毛骥想了想:“此事说来话长,今晚大家都累了。明日再说吧!”说完毛骥挑了一间空的客房住进去,只剩下陈禺一人在院子中。

陈禺不知为,本来解决了杨凌锋和假圆澈的事情,为藤原雅序除去了威胁是一件大好事,但偏偏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心烦起来,在疲倦中也无法入睡,他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忽然,感到一阵寒风吹过,不觉打了个冷颤,心下奇怪,为何我现在的内功会感到寒冷,抬头一望,但见不知何时天下间已经飘起点点雪花,陈禺忽然想到,现在已经十月中末的时候,登州下雪也很正常。

陈禺一旦意识到寒热,体内阴阳二气马上做出反应,开始运转全身经络。陈禺此时正是心烦,找个思考来摒除杂念,忽然想到刚才的毛骥打出的太极拳,于是立即跨步出拳,抬手抱球,正是太极拳的起手势,顺其自然就是一手揽雀尾,思随忆转,形随意动。

陈禺干脆闭目在思想中不断地走过刚才毛骥的太极拳,他也不考虑这些拳招到底如何形成杀伤,只是不断催动体内阴阳二气,让真气在阴阳两极中极限流转。

太极拳本来就博大精深,不同的人根据不同的社会经历,不同的学识修养,不同的当时心态,对太极拳的理解自然不同。陈禺对太极拳的第一印象就是一门在制造平衡和破坏平衡之间的功法,他知道这样的理解并不全面,但他知道单凭看一次就能理解其深奥,既不实在,更未必对自己有用。正如当日王大先生所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与其要一上来就探讨其深奥,不如直接用自己理解的部分来为自己创造一些益处。

体内阴阳二气在太极拳的帮助下,不断对外吞吐。在不觉间,形成了阴阳相间发力,竟然逐渐形成一层又一层有质无形的冷热球面,而陈禺正闭目在球心中出拳。漫天纸屑一样的雪花,触到融化成白雾。

陈禺一直在闭目练拳,却不知在主楼二楼,藤原雅序今晚也是心情激动,无法入眠。

她正在心烦气闷间,推开了些许窗户,原本只是想透透气,谁知一开窗,就见陈禺在庭院中间,演练太极拳。

她居高临下,看得清楚,陈禺全身拳脚所到之处,地上一圈干燥无半点雪花下落过的痕迹。再往上看,但见如同有一口隐形的大铜钟罩住陈禺一样,雪花落到“铜钟”上变成了丝丝白雾,通过这丝丝白雾“铜钟”的轮廓竟然“清晰”可见。再看“铜钟”外有白雪下落的地方,积雪竟然不是平铺地上,而是如涟漪一样一圈一圈高低分明地扩散出去,圈层越往外面就越稀疏,高低也越不明显。

更令她震撼的是,她完全不知道现在陈禺出拳到底是快是慢。每一次抑扬,都自然舒展,但好像又是不可抗拒……她这几天本来就劳心劳力精神不好,又被杨凌锋用成瘾药物所害,再加上一天内大喜大悲,此时看着陈禺精妙的武功,竟然一时迷醉在其中。

不觉间自己好像也不受控制地想如陈禺一样挥拳踢腿,一样打出一套拳来,她立即意识到不对,强行镇住自己身形,谁知就这一下,忽然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仰天跌倒,跌倒时推倒了一张木椅。

周姑娘本已打坐入睡,忽然听到楼上响声立即,冲上楼抱藤原雅序上床,并掌心将真气缓缓输入藤原雅序体内。

藤原雅序等到周姑娘内力平复体内真气,很快就悠悠转醒,抬手指向窗外。

周姑娘走到窗前一看面色大变,立即关了窗户,说到:“不行,你内功与他相差甚远,刚才我就是在上面一看,都感觉自己内息被他干涉。”一想连忙道:“不行!陈禺疯了,竟然在这里演练这样危险的武功”……

正在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却听见一楼的屋门被人推开,周姑娘扶着藤原雅序下楼,就看见毛骥提着赵湘凌进屋。两人只见赵湘凌面色苍白,如同虚脱一样,不用说,赵湘凌肯定也在看陈禺练拳,不觉间被陈禺带动她内息。

刚才定然是藤原雅序推倒椅子,惊动了毛骥,毛骥出门看情况却见陈禺正进入了忘我境界,用太极拳在不停地催动阴阳二气。多亏了自己内功天下无双,但也已经感觉到,内息被干涉,心下大惊,连忙冲去赵湘凌的房间,果然见到赵湘凌神志开始模糊,全身抽搐,连忙提着赵湘凌冲去主楼,一路上真气不断输送给赵湘凌,赵湘凌才逐渐安稳下来。

今晚若不是毛骥和周姑娘出手及时,只怕陈禺一套拳打完要送走她们两人了。毛骥见周姑娘无事立即放下心来立即帮赵湘凌和藤原雅序疏通经脉。并让周姑娘从后墙翻出,围着四合院走一转,不要被其他道长靠近,以免看见陈禺练拳。

半盏茶功夫不到,周姑娘已经回来,见赵湘凌和藤原雅序气息已经很好了。马上对毛骥说,“好像广拙道长也在外面,要不要去帮帮他?”

毛骥忍不住吐槽,“怎么这些人明明都已经那么累了,晚上都还是不睡觉?一个比一个能来事!”连忙对周姑娘说:“房间的事情暂时交给你,我出去帮助广拙道长。我们绝不能让广拙道长出事。”

说完,伸手捏了一下周姑娘的鼻子,整个人已经从正门出去,出门立马把门带上。

毛骥一出门,就看见四合院玄关与正院之间的照壁上,广拙道长,正舞动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百练长剑。毛骥见广拙道长进退有度,步坚神朗,长剑舞动如落笔挥毫,让人感到其,潇洒,且宏伟,更不失谦和……

毛麒马上明白,广拙道长虽然内息也被陈禺干涉,但他非但没有失去对自己内息的掌控,反而借助陈禺的干涉,帮助自己攻破一些靠自己一人之力难以攻破的内家玄关。不禁暗赞,天下武学之道果真无奇不有,真的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