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围圈秉烛(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应广良道长之约,三更天到神霄观客堂会面,谁知道他一入到客堂,就看见广良道长被杀,正当陈禺准备上前查看,却见几个道士冲入提剑围着自己。
到了此刻陈禺在无经验,也知道这里被人做局了。千百个念头闪电般闪过陈禺的脑海,现在自己是不可能和这些道士说明原因的。因为不知道做局者是否在他们当中,广良道长为人谦和仁爱,门中弟子对他敬仰的人很多,此时激于义愤失去理智的必定大有人在,一言不合,可能还会加深矛盾。
同时陈禺也在飞快地看清楚现场的情况,尽可能多地记住现场状况,一会儿分析起来这些都是必要的因素。
不过陈禺不说话,不代表人家能让他保持沉默,果然在冲入来的几个持剑道士中,就有一个带头的,伸手指指着陈禺问:“你是何人,深夜到访我全真所谓何事?”
陈禺反问:“你问完,一会你师长肯定会再问,不如你等你师长来问,我一次过回答岂不是更好?”
带头道士,“哼”了一声,“只怕是你现在还没想好如何狡辩吧?”
陈禺冷笑道:“你既然说我狡辩,我猜你是认定杀广良道长的凶手就是我了……那你觉得既然凶手能杀广良道长,你们几个还能难得住吗?”
带头道士立即闭嘴,他是听懂了陈禺的意思。
但他听懂了,并不代表其他道士也听懂了,果然就有一个年纪相对较小的道士喊:“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厉害,你还不是偷袭才能害了广良道长?广良道长同门师兄弟……”
带头道士立即呵斥:“师弟闭嘴……”
刚才那个小道士被师兄一呵斥,立马蔫儿了。
带头道士依旧盯着陈禺,问:“我们并没有看见凶手行凶过程,所以你是否凶手,我们不能断定。但你毕竟是我们见到第一个出现在此的人,你愿意随我们去见一下掌门师伯,说清楚此事吗?”
陈禺心想,这个带头道士不像是坏人,但为何如此不懂事?长叹一声,摇摇头,说:“还是你赶快让人叫你们师长过来吧!我们一旦离开此地,若凶手或者其同谋回来,移动物件,破坏现场,我很可能将百口莫辩,而广良道长的大仇可能再难昭雪!”
带头道士点点头,大声对着外面的咨客道士喊:“快请广善师,广能两位师叔来。”
屋外的咨客道士应了一声,就去了,屋中几个道士一直用剑指着陈禺,丝毫不敢怠慢。他们带头的道士虽然嘴上说不能断定陈禺是凶手,但陈禺毕竟是第一嫌疑人,只要是嫌疑人,在未最后定性之前,都有可能作案……若陈禺真是杀死广良的凶手,那么其武功自然非同小可。他们都不考虑能否擒住陈禺,只是考虑能拖住陈禺,拖到师叔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陈禺趁这个时候,思维中不断地观察和分析现场,可惜现在身旁有人,所以事物只能单凭眼看,不能伸手去拿起物件仔细观察,更不能翻动抽屉书籍等物件。在有限的观察中,陈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唯一记得的就是当时检查广良道长尸体的时候,确定广良道长身体已经失温,也就是已经死去有一定时间。这是唯一一条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当然这条证据还有一个前提,就是放自己入观的弟子,如果他照实说,对自己自然有利,但如果他做伪证,那么自己就麻烦了。
另外这柄宝剑是自己送给藤原雅序的,如果请师兄做证,全真派的道长大多数会不认同师兄的证词,这样就要请魏乾和孙耀城两位前辈出来做证。好在他们都在山东,请全真道长去请他们过来,应该不难。而且此事无论如何,也和藤原雅序有关系。要了解此事,必然要问她。但虽说自己现在内功已经恢复,武力上不怕她。但毕竟现在人家是上宾,自己是嫌疑人,在受害人家中对质,自己肯定是下风的一方。
还有就是自己是陈禺这个身份,能联系到纹清或者能帮自己说话,但随即想到纹清武功有限,想来地位也不会很高,自己请他帮忙可能反而给他带来麻烦,那就不如算了。
广良道长的遇刺,必然是有人做局,但到底是为谁做局?是做自己局,所以才杀死广良道长嫁祸给自己。还是原本就是做局杀死广良道长,自己只是个背锅的。二者在动机上是有本质的区别。
……
就在众人相持中,两个年纪稍长的道士从远处跑来,瞬间已经到了屋门外。
两个年长道士一入屋,就问带头的道士:“纹深何事?”
带头的道士纹深还未回答,两个年长道士已经向正前方的广良道长的尸身跑过去,陈禺连忙拦住:“两位道长且慢!”
两个道士应该就是广善和广能。一见陈禺拦住,立即盯住陈禺。不过看陈禺年轻,也是一怔,但随即回过神来,其中有三缕长须的道长,喝问:“阁下何人?阻挡我们看广良师兄是何意思?”
陈禺说,“我叫陈禺,今晚我应广良道长约三更到此,但他老人家已经遭人毒手。”
三须道长,继续问:“那你为何拦我们?”
陈禺说,“我见两位道长情绪激动,我是想提醒两位道长莫一时激动,破坏了现场……”
两个道长对望一眼,心想,自己确实疏忽了,都纷纷向陈禺一拱手。拱手完,三须道长继续走过去检查广良道长的尸首。
另一个道长手执拂尘,忽然问陈禺:“阁下说广良道长约阁下三更到此,所谓何事阁下方便说吗?”
陈禺暗想,他不问我是所为何事,问我是否方便回答,因为对方也知道深夜想约,所言之事必然有些隐秘,我不方便回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困难的是这个问题无论对方出于任何理由,都必然会被问到,但自己确实无法回答。
陈禺淡淡道:“此事确实不方便在此处说明”,说完望了一下几个道士。意思就是,我觉得这里有人不可信任。
三须道长此时对拂尘道长说,“师弟,鸣钟!”
拂尘道人一鞠躬,对着门外喊道,“观中意外,钟楼鸣钟”,拂尘道人,这一喊看似轻描淡写,但是运了上乘真气声音竟如涟漪一样传出去,撞到楼墙之处,声音竟然还有反弹。屋内的几个弟子中除了带头的纹深,其余几人竟也被拂尘道人一喊,震得脚步虚浮,面红心跳。拂尘道人的武功实在骇人。
不过两个道人却见陈禺在拂尘道人的这一喊下,没有什么反应,两人心下暗暗称奇,心想这少年的内功深不可测,看来纹深他们怀疑这个少年和广良师兄的死有关,也不是急病乱投医,是这少年真的具备在广良师兄不查直线暗算广良师兄的能力。
两人不觉间,对陈禺警觉起来了!
陈禺自然看出两位道长对自己的警戒,但也知道这种情况在所难免,只好等到全真派各道长到齐时再说了。
全真派是武林大派,警钟一响,各班各部的道士马上穿衣,提剑按照平时训练的方式守在各处,宏,微,深,渐,良,善,贤,能,拙,九位道长全部都在客堂,当然广良道长已经仙逝,剩余八人全部站立着……
最后还是掌门广宏道长含泪说话,“这里的情况大家已经看见,广拙师弟,你去把广良师弟身上的长剑拔出,把广良的尸身放好。我们一起去正殿说清楚此事。广深,广贤,广能三位师弟,你们在房间再搜索一下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广渐师弟,你去一下寮房,如果有被惊醒的香客,请你给他们耐心解释一下,观中广良道长仙逝,当前我派还有俗务要处理,请不要打扰,此事明日早上回向大家宣布。”
广宏道长说完,广拙道长走到广良道长尸身之前,对着广良道长的尸身行了一个稽首礼,然后说到:“师兄,得罪了。”忽然抽出自己腰间宝剑点向插在广良道长尸身的绕指纯钢剑上,微微一带,插在广良道长胸前的宝剑应声弹出,广拙宝剑一伸,正好承住下落的宝剑。
陈禺暗赞一句广拙道长没有用手触碰那柄剑,上面的血指印,就会在上面,血指印未必能找到凶手,但已经足够为我洗清嫌疑。
屋外的弟子已经搬来了几副担架,广宏道长挑出了其中两副,一副担架放着广良道长的尸身,一副担架放着那柄刺杀广良道长的绕指纯钢剑。
最后广宏道长对着陈禺和纹深说:“纹深,你随我们去大殿把事情说一下,这位公子,请你也来一下大殿,我们有些事情想向阁下请教一二。”
陈禺虽然心情极差,但此时却不形于色,对着广宏道长一拱手说:“是,请道长作主。”
众人陆陆续续来到大殿,放好了两副担架,广宏道长正要问话,忽然听到外面又有喧哗,只见几个道士又搬了一具尸体进大殿,陈禺在大殿的烛光下看清楚了这具尸体,正是晚上放自己进来的那个道士。暗想看来对方是要把广良的死坐实在我的头上。
广宏,广微,和广拙,三位道长一惊。广宏道长马上对那些扶着尸体进来的弟子摆手示意放下尸体。然后对广拙说,“广拙师弟,你马上跟他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记住你要多加小心。”转头又点几名纹字辈弟子与广拙一起出去。
交代好诸事,然后再命弟子摊开已经死去的那个道士,和广微道长一起观察这个道士,经过分析后,两人都认定这个道士是被人下重手从后震碎心脉而死。而且是新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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