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任来去(2/2)
云海月在闪避剑气的同时,用手指了一下泥地上,刚才自己写的“逃”字。
陈禺看字后立即明白,现在自己两人不能在此无休止地躲剑气,与其稍后敌人发现自己两人后来攻击自己,不如现在就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马上抽空又在地上写了一个“寺”字,云海月明白,陈禺是要逃回那座镇邪寺,也不写字,趁着躲避剑气的间隙点点头。
陈禺见她点头后,也点点头,两人先后抽空用方巾蒙面,然后陈禺伸手一抹,把泥地上的字全抹了个干净。
陈禺注视着打斗两人等待时机,云海月则注视着陈禺,等待陈禺给她指令。
却见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越打越慢,大有停下来的发展趋势。陈禺和云海月,反而安定下来,这次可能不需要逃走了,且看他们打完吧。无论如何,不用冒险,都应该是首选。
果然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打到最后两人同时跳开抛掉手中的竹枝和梅枝,哈哈大笑,用扶桑语彼此称赞颇有惺惺相惜的意思,旁边众人见二人打斗非但没有造成不良结果,还似乎化敌为友,都无不拍掌喝彩。
两人谢过众人喝彩,然后很自然地去到竹下和梅花树下拿回自己的武器,又走到庭院中,似乎是相互交换武器观看,看完后又交回对方。
陈禺看得一头雾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正待沉思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两道凌厉剑气毫无征兆地突然对着陈禺和云海月藏身的地方激射而来。
陈禺已经没有其他反应的余地,完全是条件反射,直接闪身闪出暗格,挡在云海月身前,同时从地上拔出然后两株小树迎着两道无形剑气递出,然后用小声喊了一声“逃”。两株小树,立即被剑气切成数段,剑气也在凌乱的树枝中撞散,虽仍有余威,但已经伤不了人。
云海月当即明白,也拿好武器,串出藏身的暗格,翻墙而出。直到这时,在场的众人才意识到什么问题,一阵惊呼。
陈禺帮云海月挡了两道剑气,身形也慢了,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两把太刀同时劈向陈禺。两人身后同时现出两个身影,分别是因陀罗和阿须弥。
陈禺在千钧一发时不退反进,双手形成抱球,竟然抢到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两人持刀的手腕上,顺势转力。
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两人大惊,自己出招何曾被对手欺近还要捉住用刀手,唯有顺势卸力。但他们两人败而不乱,另一只手伸向腰间准备拔出肋差,用短刀近身和来敌搏杀。他们心想敌人再强,双手控制着他们的持刀手,难道还有第三,第四只手来夺他们的肋差。当下冒着被敌人扭断一只手的风险,也要拔出肋差捅敌人一个窟窿。
谁料两人听见后面的风声已经发现不对,只见敌人正把两人的兵器推向因陀罗和阿须弥处,如此短的距离,这样快的速度,根本不到四人反应,都全部发出一声惊呼!
“当”的一声巨响,四件兵器已经撞在一起。因陀罗和阿须弥本来就是以内功见长,比武不一定能胜的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但光拼内力的话却强于二人。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在一下硬碰中被震得立足不稳,差点摔倒。
当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抽出肋差的双手又被敌人控制住正向因陀罗和阿须弥身上推去,两人本来就是在打斗中约定暗算敌人,没想到敌人的武功竟然如此可怖,自己的每一招竟然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就像是自己摆好姿势让人打一样。知道自己拼着断手也得顶住敌人的一推之力,毕竟手断了还能接上,如果这让敌人把自己手中的两把肋差推出,因陀罗和阿须弥就立刻被刺一个透心凉了。
两人立马站稳桩,但也是在同时,那股推力忽然消失于无形,那人如一阵风一样借一推之力飘上墙头。
……
话说陈禺在电光火石间,摆脱了中条静忘斋、山中君、因陀罗和阿须弥的夹击,跃上墙头。但另外两道剑气对自己身后直劈而来。
陈禺听声辨形,知道来人是白公子和广拙道长,知道广拙道长是自己人,立即信心大增。在墙头借力,扭腰让过白公子刺出的长剑,手捏剑诀刺向白公子手腕中的神门穴。
白公子本来就来自中原,见陈禺以指代剑刺向自己神门穴,立即惊呼出声:“神门十三剑?”未等他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手腕已经中指,长剑坠地被敌人夺去,同时把白公子手臂向上一抬,直接迎向广拙道长的长剑上去。白公子万念俱灰,知道自己这只使剑手必定从此和自己分家了。谁知身旁风声暴起,只见广拙道长在间不容发之间,把自己长剑射上天空,原本用剑的手换成掌直劈来敌。
陈禺也出掌,迎接了广拙道长一掌,乘着掌力飘然出去。
广拙道长在空中和在墙头的敌人交手,全然一气呵成,下来的时候,还扶着几乎跌落墙的白公子。满面惋惜之色。
众人只知道表面,若不是广拙道长要保护白公子未必不能追击敌人。但那里知道,广拙道长出招故意慢了半拍所以他才会比白公子慢一点到,否则如果他真要全力出剑的话,陈禺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多准备时间,更不会有扭腰让过来剑去攻击手腕神门穴的表演。不过敌人一招之间,就连败中条静忘斋、山中君、因陀罗、和阿须弥四人,这点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的。在大家心目中,敌人武功之强,已经远超大家所能理解,就算广拙道长真的能追出去,大家也是多数劝他敌人太强不要单独追赶。
白公子被广拙道长扶住落地,捡回自己和广拙道长的长剑,然后恭敬地把广拙道长的长剑还给广拙道长,在喘气中,强行定住心神说:“刚才……刚才那人破中条先生和山中先生的是武当派太极拳,夺我手中长剑的武功,是用指捏剑诀使用《神门十三剑》,能够把武当拳剑练到这个水平的,只怕……只怕……”
他本想说是只怕就是前魔教教主了,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广拙道长和圆灵大师和前魔教教主是敌是友,硬生生的把话咬住。
藤原雅序认得陈禺的装束和身形,刚才中条静忘斋和山中君联手偷袭时,她看见出来的人是陈禺,也大吓一惊,谁知后面陈禺竟然在一招之间连败他们四人,心中暗暗高兴,心情大好,但仍装出非常害怕,又强忍住震惊的样子问白公子:“白少侠,只怕什么?”
白公子说:“只怕是武当派的前辈名宿亲自来了。”
藤原雅序暗暗好笑,心中说,现在武当派掌门是俞道长,还哪有什么前辈名宿?难道你是想说张真人来了?
众人何尝听不出白公子下半句言不由衷,但他要隐瞒定然有他的理由。这里人多耳杂,他不想说真话而已。
……
话说陈禺跳出墙后,见到不远有几个足轻朝着同一个方向追去,知道那定然是云海月逃跑的方向,于是也发力追过去,走到足轻身边时,出手用阴力点了几个足轻的穴道。
足轻初时不觉怎样,只是以为在奔跑中碰撞了一下,但跑了几步后,都觉得全身疲倦,不断喘气,只能停下来扶着旁边的树木喘气。见到一个武士跑到前面去,依稀记得是从岛津义潮府邸跑出来的,应该是去追前面的那个人,也就放心了。
陈禺好不容易才和云海月混进岛津义潮府邸,结果啥都没捞着就被赶了出来,那么他们回到镇邪寺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