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浅魂惊(1/2)

上回讲到,陈禺把常遇春的书信交给了完颜嫣之后,就去古城驿站赴红衣少妇之约。一人一骑在日头偏西的时候已经到了荒废的古城。

陈禺照旧路,来到驿站。找到驿站马棚,自己拴好马,投放好草料,推门进入驿站。只见驿站中空空如也,良久才见老掌柜从内堂中小跑出来,见来人是陈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边擦干净了一张桌子,招呼陈禺坐下,一边对着二楼喊话:“赵姑娘,陈公子来找你了”。

陈禺自然知道赵姑娘是红衣女子,但被老掌柜这样一叫,尤其觉得他故意使用的语气,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就是想不出是哪里。

果然,马上在东边第二层上就有人带着微笑的答话,“知道了!请陈公子稍等”,听声音就是红衣少妇没错了。

就在等红衣少妇的这段时间内,老掌柜一如既往地给陈禺拿来了杏花酒,和一碟醋花生。并堆笑地对陈禺说:“陈公子,赵姑娘已经帮你付了钱,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要”。

陈禺点头称谢,心想,老掌柜身怀绝学,这点红衣少妇自然也能看出,既然她不担心,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斟满一杯杏花酒,静静地坐着等红衣少妇。

不多时,一袭红衣,一手持一把折合的红伞,一手执住一个长条型的布袋,顺着楼梯,慵懒地走下来了。

红衣少妇见陈禺,一如既往开口调笑到:“妾身让陈公子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到时候定自罚三杯”。

陈禺知道对方帮过自己,且答应了对方办事,且自己确实也打不过对方,所以只能按下心气,说:“赵姑娘言重,您有什么吩咐,我自当鼎力相助。”

红衣少妇,在陈禺对面坐下,把手中的事物放在桌面上,双手托腮望着陈禺,问到:“你刚才叫我赵姑娘?”

陈禺奇道:“请问我用错称谓了吗?”

红衣少妇马上笑着接道,“没错,没错!你想想啊,一个公子,一个姑娘,孤男寡女,在一家荒村野店上遇上,而且大家还是应约而来,你说会做些什么?”说着忽然伸手捏向陈禺的鼻子。

鼻子上是印堂,下是人中,左右还有双目,无论被对手碰到任何一处,都是非死即残,这本是练武之人的禁区。红衣少妇的这一出手的真正目标也正是陈禺印堂。

陈禺哪里敢怠慢,连忙身向后仰,手腕翻动,原本筷子夹住的一粒醋花生已经被内力激出,突向红衣少妇人中打去,两根筷子余势未消,已经预判了红衣少妇的出手路径,带有些许提前量,点向红衣少妇手腕脉门。在武林中有如此反应,且出手顺捷,认穴之准,足以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反败为胜了。

谁知陈禺这次遇上的正是那万中无一的那一次。红衣少妇变招快得出奇,那只原来捏陈禺鼻子得手忽然下压,躲过筷子,并捉住陈禺拿筷子的手向前一推,原本后仰的陈禺势必跌个四仰八叉,陈禺反应也不慢,双脚岔开脚背勾住两只桌子脚想借力平衡。就在陈禺消前力发后力之际,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一扭一拉,陈禺不想让手脱臼,只能顺着那股扭力,而且此时自己身体正发力向前,被人一拉,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重心,马上向前倾,最后感觉手一紧。这才发现原来打向红衣少妇人中的那粒醋花生已经,已经被红衣少妇一抬头一口吃了,自己的手腕上的脉门此时正被红衣少妇扣住,两根款子被她用牙咬住,见自己望住她,还调皮的挑了一下眉。

刚才虽然说的啰嗦,但所有事情,包括二人的见招拆招,也只是发生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从旁看去就好像红衣少妇要去捏陈禺的鼻子,陈禺立即夹一粒醋花生送入红衣少妇嘴中一样,甚至连过程没有看到的只是最后结果。

但陈禺明白,若是对方要下死手,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就已经呜呼哀哉了。不幸的是,自己落入这个女魔头手里,肯定有的时候被她折磨,庆幸的是暂时对方还未有杀自己的意思。只能收回筷子,尴尬一笑。

谁知就在自己一笑的时候一件事物从对方口中吐出,直飞入自己口中,同时红衣少妇一双筷子已经向自己双眼点来,陈禺连忙转筷子挡格,筷子在空中一接,陈禺感觉手上有劲力传来,心想比拼内力好过比拼速度,于是立即催动内力予以抵御。却见红衣少妇手中的两个筷子脱手飞起,掉落桌面,红衣少妇也:“啊呀”!一声叫了出来,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陈禺。“陈公子,你刚才喂我吃了一颗花生,所以我也想喂你吃一颗花生,真无恶意的”。停了停,又说:“你一定是嫌我脏,所以才打落我的筷子吧?”

陈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运内力已经在不觉间把那颗从她口中吐出的花生吞到肚子里了。现在都已经被搞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做些什么了……因为她戏弄自己所以要发火?没准人家就等着自己发难然后一剑把自己宰了。现在看见她的模样配合一下安慰她?怎么看该被安慰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如果说最初看见她是苦笑,刚才第一次交手后是尬笑,现在除了傻笑,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了。至于人家要不要杀自己就完全不用考虑,因为根本挡不住。

陈禺不知道说什么,红衣少妇等着陈禺说些什么,就在这个安静且尴尬的时刻,忽然有一个声音搭了进来:“想想啊,一个公子,一个姑娘,孤男寡女,在一家荒村野店上遇上,而且大家还是应约而来,会做些什么?”两人不禁望去,只见老掌柜在柜台下不断翻找东西,很快就颤颤巍巍的拿出两根红蜡烛。然后把红烛一举对他们说:“要这个吗?平时是三文钱一根,今儿五文钱两根,特别优惠给你们”。

红衣少妇霎时间羞得满脸红霞,但马上又忍不住捂嘴大笑,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她是敢拿捏陈禺,但委实不敢得罪老掌柜,更不可能同时和陈禺加上老掌柜叫板。喘着气说:“先留着吧,也许很快就用上了。”

老掌柜瞄了她一眼,啧啧嘴,道:“能用就用,别为了省这五文钱,到时候被别人买了去,追悔莫及啊!”

红衣少妇应了一句:“好!”,五枚铜钱带着破风之声,暗器一样疾飞向老掌柜身旁,老掌柜一伸手就接过五枚带着劲风的铜钱,还在掌心上抛了抛。动作轻描淡写,根本就看不出是在接五件暗器。

陈禺看得也明白,红衣少妇的五枚铜钱都不是向着老掌柜,而是向着老掌柜身旁发出的,显然是她也在表态,自己只是兴致所致,不敢向老人家发难。

老掌柜收了五枚铜钱,拿出账本,和笔墨,一边记账,一边问道:“是现在拿上去,还是今晚拿上去?”

红衣少妇说:“先记在账上吧,今晚肯定是用不着了。”

老掌柜依旧不依不饶,回了一句,“你有别的事情就赶快办,不然没准别人就抢了啊!”

红衣少妇也学着陈禺刚才对自己傻笑的样子,对着老掌柜傻笑了两下,说:“老爷子说的是!”

然后转过头,忽然满脸正经的盯着陈禺,一字一句地说:“今晚随我去杀人越货”!

陈禺柜都知道,红衣少妇对着自己的时候,多数不正经,但如此正经的说出杀人越货,还是一怔。问道:“什么?”

红衣少妇表情不变,一字一句地说:“杀人越货”!

陈禺叹了一口气,说:“当初我答应帮你,除了我自己当时有任务,更大的原因是你告诉我对常将军有帮助。现在你跟我说杀人越货,我决不信这时常将军的主意。即使真有什么奇珍异宝,但靠这种手段得来的宝物,我想常将军也不会接受的。”

红衣少妇问道:“所以你是决定不和我去咯?”

陈禺说:“恕难从命!”

红衣少妇问道:“你不怕我?”

陈禺说:“不怕!其实你帮我回营办成那件事情,我已经很感激你,这是真的!说打的话,我是铁定打不过你了,所以我也没办法阻止你。你不想你杀人越货的消息外露,现在杀了我,我不怪你。而且昨晚的事情我是真的感激你。”

这次轮到红衣少妇一脸惊奇地打量着陈禺,“真的我现在杀了你,你也不怪我,还很感激我?”说着,果然伸手去摸桌面上那个长条型的布袋,从轮廓上看袋中明显是两把宝剑。

陈禺点了点头,正想说个“是”字!却听见老掌柜又抢话头了,“有些人忙这忙那儿的,忙得连一对红蜡烛都没空去点。我还以为要办什么大事呢?结果说了老半天,墨叽得连个屁都放不完整。真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如果换着是我老汉开店这么磨叽……早被客人骂死了”!

红衣少妇陪笑道:“谁敢骂老爷子,告诉我,我一剑一个,保准管杀不管埋”。

她也不等老掌柜接话,马上转头看向陈禺,“我知道不跟你说清楚前因后果,你是不可能和我一起去的,你且听我慢慢道来”。然后马上转头向老掌柜说:“老爷子,上两个小菜,我们边吃边说。”

老掌柜回道:“对嘛!这才像话!”

红衣少妇转头对着陈禺说:“我姓赵,出生在湖广,江湖上赠我外号叫云梦神剑”,说着看了老掌柜,“也有非要叫梦云神剑的。”老掌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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