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共同进步(1/2)

县衙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旁,陈行宁一身靛蓝官服,正与黄主簿低声交代着最后的公务。

他眉宇间凝着案牍劳形留下的倦意,官帽下的几缕发丝被晚风吹得微乱。

“阿爹!”钰夏清亮的童音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陈行宁闻声抬头,眼底的疲惫在看清妻儿身影的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一池春水,他三两句结束了谈话,快步走下台阶。

“怎的过来了?”他先望向林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随即弯腰,稳稳接住扑来的小身子,将儿子高高举起。

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林暖拿着一方素净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目光掠过他微有倦色的面容,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正好顺路,便来接你回家。”

“回家”二字被她说得轻软,却像带着某种魔力,顷刻驱散了他周身属于“陈县令”的端肃。

他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温柔地将林暖的手握入掌心。

“好,”他眼底笑意更深,“我们回家。”

他一手抱着咯咯笑的钰夏,一手紧握着林暖,三人并肩漫步在越州街头。

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沿街店铺陆续点亮灯笼,炊烟袅袅,夹杂着饭食的香气。

周嬷嬷与几个侍女默契地跟在数步之后,望着前方一家三口被落日余晖勾勒出的长长剪影。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行礼,这是县令大人,这就是那林氏大东家安禾乡君,还有那小公子长的可真俊!

陈行宁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怀中儿子软糯的絮语,侧首看向身旁妻子清丽的侧脸,一整日的疲惫与案牍烦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这便是他披星戴月、操劳公务的全部意义所在。

林暖跟在陈行宁身边,看着他怀中稚子灿烂的笑脸,晚风轻柔拂过发梢,一股难言的暖意涌上心头。

不知怎的,一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旋律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她下意识地轻轻哼唱出声,嗓音温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砚上三五笔

落墨鹧鸪啼

谁识曲中意

断弦等你系

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三巡酒过月上枝头

我心悠悠

待到春来又雪满楼

不负天长不负地久

你我白首……”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子,缠绕在黄昏的微风里,字字句句都敲在陈行宁的心上。

陈行宁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怀里的钰夏也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他凝视着林暖,眸中仿佛落入了漫天霞光,璀璨而专注,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毫无遮掩。“阿暖,”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了几分,“真好听……还想听……”

林暖猝不及防,脸都有些红了,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灼灼的目光。

“阿娘,好听,想听……” 儿子软糯的催促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让她心慌的静谧。

林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难为情,微垂着眼睫,唇边却漾开更深的笑纹。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启唇,歌声比先前更温软、更绵长,将那份缱绻的情意娓娓道来。

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继续拉长,紧密地交融在一处,温柔的歌声伴着他们的脚步,悠悠回荡在彼此的心尖,一路蔓延向名为“家”的远方。

晚间吃饭的时候就剩了林二虎和陈行宁,当然还有狗子……

这一日,林暖将琉璃的研发进展与陈行义的书稿仔细整理好,交到了陈行宁的手上。

窗外夏夜明媚正好,她却眉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忧色,“知远,这两日我想了许多,琉璃终究过于炫目,毕竟怀璧其罪。”

陈行宁放下手中的手稿,抬眸便看见妻子坐在桌边,日光勾勒着她清丽的侧影,眼底却盛着与这明媚夜色格格不入的沉重。

他起身,很自然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有些许紧绷的肩背。

“阿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润,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如你常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五哥他们如今也只是初成,待它真正能见于人前,尚需时日。明日我便去寻五哥细细商议,你别多想了。”

他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那里有她身上一贯的清雅气息,让他心安。

“嗯。”林暖低低应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只是今日看着留春,恍惚间觉得他蹿高了好大一截。”

“日子过得很快,你还是这么好看,”陈行宁低叹,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也有一丝真实的感慨,“倒是我,案牍劳形,鬓角都要生出白发了。”

“怎么会,”林暖倏地抬起头,眼眸清亮地望着他,斩钉截铁,“陈先生,在我眼里,你亦如初见。”

“是,亦如初见。”陈行宁心头一暖,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融在了这个无声的拥抱里。

窗外,越州的夏日夜风暖暖,而他们的岁月,在彼此的依偎中,静好地流淌。

……

这几年,越州的发展可谓日新月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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