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江珩应该是会信自己的(1/2)

她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石阶上,像一尊突然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细密的雨丝无声地飘落,在她绣花鞋旁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又一朵极小又转瞬即逝的水花,不停地更新替换,仿佛永无止境,但怎么样都留不住。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无尽的雨声。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猝然崩断。

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某种巨大的空洞和拉扯,猛地转回了头。

目光急切甚至是带着一丝仓皇地投向那条空空荡荡的路——

然而,视野所及,唯有连绵的雨丝织成的厚重帘幕,那辆马车,早已消失无踪。

那个人的身影,也再也寻不见半分痕迹。

再待不到一个月,就能回到吕县。只要安全度过安澜桥那个关键事件节点,明年顺利前往京州,解锁那位至关重要的新人物——许思安,之后再彻底远离江珩,平稳度过一年多的时光。

她就能完美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回到她熟悉的现实。

“很快的……”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催眠自己,将那份偶尔涌上不合时宜的怅惘强行压下。

为了不让雪茶那丫头整日伏案,辛苦模仿江珩的笔迹抄写经书,林京洛开始主动地、规律地参加寺里的早课与晚课。

青灯古佛前,诵经声声中,时间似乎也流淌得更快了些。

时不时地,她也会陪着母亲池闻笙,去静室听闻时讲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莫名有种踏实的意义感。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山间的晨风更是刺骨。

但林京洛每日都能早早醒来,裹上厚厚的衣物,雷打不动地前往大殿祈福,那份坚持连何慈都感到些许惊讶。

每当傅宁老夫人问起,她便会挽住祖母的胳膊,笑得又甜又乖,声音软糯地说:“孙女儿这是在给咱们林家祈福呀,祈求祖母身体安康,林家诸事顺遂。”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傅宁的心坎里。

看着她日渐“乖巧懂事”、“心系家族”的模样,傅宁打心眼里对林京洛来越满意,越来越喜爱。

吕县那边,林枝意的信件倒是时不时会送来,字里行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分享着家中和县里的种种趣事,她的文字生动,就像她亲口在耳边分享一般。

与之相比,林京洛的回信就显得格外单调乏味,内容无非是每日重复的“吃斋、念佛、听课、祈福”,苍白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无趣。

而言峥则根本无需写信。

他总能通过那无所不在的“系统”,直接在她脑海中传话。

自江珩回去后,言峥有时会状似无意地问起,他们在瑶云县究竟发生了何事。

可每一次,林京洛都缄口不言,用沉默筑起高墙,将所有试探和可能随之而来的劝导,都死死地挡在外面。

她甚至不耐烦地直接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告诉他,以后别再跟我提任何关于江珩的事。一个字都别提,烦得很。”

然而,除了这些纷扰,那个悬在心头的“安澜桥事件”也日益逼近了。

若在以往,一想到这个未知的劫难,林京洛必定是惴惴不安,惶恐难眠。

可奇怪的是,自从经历了静修殿那场惊心动魄、将她所有伪装和防线都冲击得七零八落的暧昧与决裂后,她的心态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仿佛经历过极致的情绪浪潮,再面对这些风雨,反而生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至少自己被冤枉了,江珩应该是会信自己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