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死亡之舞的鲜血烙印(1/2)
通风管的螺丝掉在地上,灰尘还在往下落。江晚立刻把沈倾寒拉到身后,盯着那根生锈的管道。下一秒,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从通风口伸出来,接着一个人滑了下来。
那人落地很轻,手里拿着枪,对准了沈倾寒的心脏。
江晚反应更快,一把撞开沈倾寒。枪响了,子弹擦过墙角,打下一块水泥。地缝里的蛇受惊,一下子窜出来,像黑水一样扑向那个雇佣兵。
他慌了,连开两枪,可蛇已经爬上他的手臂。毒发得很快,他跪倒在地,喉咙发出怪声,手指抽搐着又开了一枪,最后一发打在天花板上。
几秒后,他不动了。尸体躺在血里,脸上还带着吓坏的表情。
沈倾寒没动,呼吸慢慢变重。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抖。然后她抬起脚,踩上尸体的胸口。
她开始动。
第一步用力踩下去,鞋跟压进血肉。接着她转身,动作僵硬但有力。风衣甩开,沾着血点,每走一步都溅起小血珠。
这不是跳舞。她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好像要把什么埋进地下。肩膀一抽一抽,手划出动作,脖子绷紧,像要挣脱什么东西。
江晚没有拦她。
她知道这是什么。不是舞,是发泄。沈倾寒在用身体说话,把那些说不出的痛、藏起来的记忆、被毁掉的尊严,全都踩进血里。
沈倾寒抽出匕首,刀尖朝下,在墙上狠狠划了一道。
一道深痕出现,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她刻得很急,几乎是挖。血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混进线条里,图案渐渐清楚——一朵扭曲的花,两片花瓣缠在一起,像在打,又像在抱。
她停下时喘得很厉害。额头全是汗,嘴唇发白。她看着那朵花,低声说:“这舞叫《献祭》。”
江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痕迹。刀痕很深,边不整齐,像是失控留下的。但她知道不是失控。这是清醒的报复,是对过去的清算。
她还没说话,忽然听到头顶有声音。
另一端的通风管口,又有动静。
一个人爬出来,比刚才那个高大,脸上有疤,手里拿着短突击步枪。他蹲在管道边,一眼看到下面的尸体和满地的蛇。
他没开枪,而是举起枪,瞄准沈倾寒的后脑。
江晚看见了。
她没喊,也没动。只是伸手从头发里拔出一根银簪,轻轻绕到侧面,贴着墙靠近。
那人正要扣扳机,后颈突然一凉。
簪子从他喉咙穿进去,从前颈穿出,喷出一股血。他瞪大眼,手指僵住,整个人从管道翻下来,砸在地上,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江晚拔出簪子,甩掉血,插回头发里。
沈倾寒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她没说话,低头看自己染血的手套,然后猛地撕开领口。
衣服被扯开,露出锁骨下的皮肤。上面全是疤,横的竖的,有的发白,有的发红。最明显的一道从肩膀斜到肋骨,像是被刀反复割过。
她指着这些伤,声音很轻:“你看,这些比纹身更美。”
江晚皱了眉。
她走上前,脱下外套,直接披在沈倾寒身上,盖住所有伤疤。动作干脆,没有停顿。
“美不是自残的理由。”她说。
沈倾寒愣了一下,眼神晃了晃。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呼出一口气。
江晚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离开尸体和血迹。她蹲下检查刚死的人,从他背心里掏出一个信号发射器,屏幕还亮着红灯。
“他们在追踪我们。”江晚说,“这个一直在发定位。”
沈倾寒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平复。她看着江晚收起发射器,忽然问:“你怕我疯吗?”
江晚抬头看她。
“你跳那支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停?”
沈倾寒摇头:“没有。我想一直跳下去,直到跳不动。”
“那就不是疯。”江晚站起来,“疯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清楚每一刀刻在哪,每一步踩在谁的血上。你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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