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台北101升旗(1/2)

凌晨五点四十二分,台北101广场还浸在冷蓝色的夜色里。

昨夜零星的枪声早已沉寂,只剩风卷着碎纸和空弹壳,在地面打转。

广场四周,装甲车排成一圈,鲲龙旗与和平旗并排插在临时旗座上,还没升起。

迪丽热巴站在临时搭建的直播台侧面,军大衣领子竖到耳根,鼻尖冻得通红。

她面前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101大楼顶端,那里,一面折叠整齐的鲲龙旗被旗手捧在怀里,像捧着一颗尚未点燃的心脏。

五点五十分,广场开始聚集人群。

没有组织,没有口号,只是台北市民自己从四面八方走来。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拎着早餐豆浆,有人推着轮椅上的老人。

他们没有喧哗,只是默默站满广场,把101围成一个巨大的圆。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五点五十五分,崔东哲带着中日韩三方仪仗队入场。

一百二十名士兵,军靴踏地,整齐得像一把刀切开晨雾。

他们没有佩枪,只在左臂缠着黑纱——为三天里所有死去的人。

日本队员的钢盔上,太阳旗标志被黑色胶布遮住;韩国队员把国旗臂章翻到里面,只露出鲲龙。

他们站定后,同时向广场四周的市民敬礼。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抽泣。五点五十八分,音响设备接通。

没有司仪,没有倒计时,只有一架钢琴被推到广场中央。

弹钢琴的是昨晚在松山机场分凤梨酥的那个年轻士兵,袖子还是长了一截。

他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第一个音。

《我和我的祖国》。

没有前奏,没有伴奏,只有钢琴单音,像一滴水落进寂静的湖面。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音响里突然响起女声,清亮、干净,带着一点台湾腔。

镜头扫过去,是许戈辉。

她站在人群最前排,手持麦克风,眼眶通红。

紧接着,凤凰传奇的玲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接过第二句: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声音不高,却像一条细线,把广场上所有人的心串了起来。

第一遍钢琴伴奏结束,第二遍开始时,人群里有人跟着唱了。

先是一个老兵,声音沙哑却稳:“我最亲爱的祖国……”

然后是两个女高中生,声音发抖却倔强:“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再然后,是整个广场。

三万人,没有指挥,没有节拍器,却唱得惊人地整齐。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歌声在101大楼的玻璃幕墙间来回反弹,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迪丽热巴的镜头里,泪水已经模糊了取景器。

她看见一个拄拐杖的老爷爷被儿子扶着,颤抖着举起右手,行军礼;

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年轻妈妈,把熟睡的婴儿举过头顶,像把孩子举向太阳;

看见金喜善站在人群边缘,双手合十,嘴唇轻轻动着,跟着唱闽南语版的歌词——那是她昨晚临时学的。

第二段副歌时,广场四周的军人突然动了起来。

不是军礼,也不是舞蹈,而是一种极缓的、近乎仪式感的动作。

他们抬起右臂,掌心向上,像托起什么;再缓缓向前推出,像把什么推向远方。

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镜头拉远,三万人的广场,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钢琴声在这一刻忽然拔高,玲花的声音也拔高:

“为她梳起长长的头发,捧起她芬芳的脸……”

歌词里的“她”,在这一刻不再抽象。

她是淡水河,是阿里山,是妈妈做的红烧肉,是1949年没来得及带走的家书。

她是所有人在这一刻,想抱却再也抱不到的人。

“我和我的祖国,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花的意象在歌声里被具象化。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轻轻摇晃,像海面被风拂过。

老人摇,孩子摇,军人摇,记者摇。

手机灯光跟着节奏此起彼伏,像真的浪花。

钢琴在这里用了一个长长的琶音,从低音到高音,像海浪从脚下卷到头顶。

热巴的镜头跟着摇,摇得像醉酒。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鼓点还重。“浪是海的赤子,海是那浪的依托……”

这一句,玲花唱得极轻,几乎是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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